一零五、愚人、国王与女教主(中)(4/5)

    愚人、国王与女教主(17)

    漫无目的游荡在昔日帝国大街小巷,扑面迎来一触即发的紧张战争氛围。历史上接下去暗夜帝国好像马上要和占据禁忌森林的强大兽人开战。一场苦战,帝王战死,火烧永夜城,随后神王接受首席占卜师克雷西亚的召唤降临,战事奇迹逆转。那一日,是自己的周岁生日。

    伊琉回顾十多天前的初回穿越,她独自前往冥界看望小时候的自己,出乎意料,也是偷懒没有计算年头的结果,她看见了刚刚出生没几天的自己。那时候还未与多萝西相遇,面团团一样娇嫩的小婴儿被右侧锁骨隐约露出一朵黑玫瑰印记的年轻男子小心翼翼又万分疼惜的抱在怀里。

    是父亲吗?

    ……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一片空白。

    等待男子将婴儿放下的时机,然后摸一摸小婴儿的脸蛋,本想如此的,可是……可是……等候了好几个小时年轻男子都未曾将婴儿放下半秒钟。才十几天,他的眼神也已模糊,只是记得十分十分轻柔,这就是“父爱”吗?

    时间不早了,修尔可能等急了,即使不放下她我也可以偷偷地捏一捏她的小脸蛋。

    恍惚间,手掌,贴上了男子的脸颊。

    诶?

    奇怪……明明,我只是想捏捏小婴儿自己的脸蛋,为什么……方向为什么会错的那么离谱……?!

    刹那间,听到男子成熟低沉的嗓音,“伊琉,XX爱你哦。”

    呃!XX是什么?想不起来,完全想不起来,“父亲”爱你吗?不,不是,应该不是。究竟是什么……回过神,伊琉发现自己一手扶住大树,是那棵美丽的夜樱。啊!算了,既然想不起来就说明是会令自己痛苦的事,那又何必勉强自己呢?池塘近在眼前,波澜不惊,平滑如镜,仿佛通往异世界的入口。

    “哈哈……”伊琉为自己离奇的念头轻笑起来。悠然转身,盯住一袭不祥的仿黑巫师法袍,“来杀我的吗?”

    相距十步,茜懵懂的歪着头,一副连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行动理由的苦恼样子。单纯的凭本能行动,还是仅仅忘了行动初衷?肤色病态苍白,五官清秀中带点天生的哀愁,不折不扣的病美人,目测来看应该是长期贫血外加重度睡眠缺乏,可能还伴有低血压。脚步虚浮,高挑的身躯由于垂着脑袋躬着背,看上去没比安娜高多少,其实应该和伊琉的身高呈同一水平。两把样式豪放粗野的野战刀松松拽在手里,刀尖朝下微微晃荡,不像有攻击意图的样子。不过既然曾见识过她的爆发力,自然也不会放松警惕到认为此刻的茜没有攻击力。

    伊琉微微皱眉……对茜,解读不能。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完全预读不出她的下一步行动。

    可怕的女人。

    “呼………………”吐出长长地一口气,茜向伊琉露出一抹应该归为善意但不太熟练的笑容,“……同类……”

    “哈?”伊琉微微一愣,“慢着!谁跟你这样不死不活的人是同类啊!”

    茜如同钟摆小幅摇晃上半身,可能只是单纯的平衡能力欠缺,就像用手指尖顶叉子柄,为了保持平衡而不断微调。“你……难道……呼呼……算……活着……?哈呼…………”

    行尸走肉。她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伊琉涌起一股被别人看穿的厌恶感。

    “同类……呼……那个男人……其实……你是……呼呼……厌恶他的吧!哈呼哈呼……!”

    “住口吧。”伊琉冷言,“我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因为说话接不上气而死掉。”

    “我……死不掉……呼呼……克雷……西亚……还…………呼呼……需要我………………………保护……哈呼…………………………我不会死掉的………………”异常艰难的发言,同时再一次露出不太熟练地微笑,却美丽非凡。她迷离的瞳孔内有着似曾相识的光芒,伊琉一时间想不起那是什么。

    “她没把你当人看。”

    “我……知道……呼……”

    “你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你……哈呼……不知道吗?明明……明明……”茜松开右手扔掉一把野战刀,按住自己喘息不已的胸口,似乎觉得还很费劲,就一屁股原地坐下。生活习性真的像动物一样邋遢。“其实……我很讨厌…………呼呼呼呼…………克雷西亚…………”

    “诶?!”

    “我和她……呼……一起长大……从小就……呼呼……为她而战…………………………”歇了好一会儿,茜才以微弱的气息声继续道,“后来……我厌倦了……呼呼……毁坏自己……哈呼哈呼……全身魔法……回路……呼……可是……不知不觉中……呼呼……却……拿起了刀……哈呼哈呼哈呼……呼……真是妙极…………哈!”

    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吗?无论如何逃避,无论如何忤逆,终究会沿着最初的方向前进。命运拥有自我修缮的能力,所以说,违抗只会得不偿失,一切努力都只是在做无用功。

    “同类……”茜四仰八叉的仰躺在泥土上,也不怕压住背后的野战刀伤到自己,“你还没有……呼……回答我……那个男人……呼呼……其实……你是……哈呼……很讨厌的……吧?”

    “才没有那回事。”伊琉移开视线。

    “……谎……言……”

    “我羡慕目标明确的人,我羡慕目的清晰的人。”

    “他的……目标……呼呼……你真心……认为……哈呼……能实现……吗?”

    称霸三界,将创世神取而代之,重建属于自己的世界。

    “我打心眼里认为不可能。”

    “那你……是想……亲眼见证……他……呼呼……失败……?”

    “从未想过。”

    “你……既非……为自己……呼呼……而活,又……不是……为他……而活,呼呼……你究竟,……哈呼哈呼……为何而活?”

    突然发觉,即使声音轻微还不时急喘气,只运用气息说话的茜吐字非常清晰。呃,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为何而活?真是个大伤脑筋的问题,思考过千遍万遍都得不出答案的问题,伊琉酷酷的拨了一下长发,“活着就活着,哪有那么多废话,思考这种问题会变成神经病的!”

    “呵呵……同类……呼哈……你已……千疮百孔。”

    被极度没有人样的茜这么说叫伊琉微怒,“你又比我好多少?!”

    “好上……呼呼……千百倍。”病体狂战士展露出最后的微笑,如此迷人。

    却宛若利刃,刺穿伊琉的心脏。

    愚人、国王与女教主(18)

    “塔罗牌22张大阿卡纳里最喜欢哪一张呢?”

    “……没特别……”

    “肯定有吧!不一定是出现概率最高的那张,但一定有最喜欢的那张,我第二喜欢的是编号21的最后那张牌!”

    “世界。”

    “对对,就是世界!”

    修尔冷静地说出“世界”牌的解析,“世界,最终极的幸福之处。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代表认识到内心的渴望。要把握世界,必须把自己投身其中,这就是真正的快乐源泉。”

    “一字不差!”

    “第二喜欢吗?那第一……”

    “在说第一喜欢之前,我先来猜猜你最喜欢的那张吧!唔……编号20——审判。”

    “……算是吧。”

    “真是个不坦诚的孩子!”克雷西亚从怀里取出22张大阿卡纳,像拿扑克牌那般展开,“审判是我最最讨厌的一张牌,所以,一定是你最最喜欢的那张。”

    如此确信。

    镜像两面。

    修尔抽出“审判”牌夹在指间,“这是所有塔罗牌里‘神谕’意味最重的一张。‘神会站在历史终结处,所有人都走向最终审判。审判之时,善必得报,恶必被惩。’呵呵……”修尔不屑,“起初我相当讨厌它,但何不反过来想:若有一天,不,必须有一天,‘神’遭到‘人’的审判,那是何等美妙的光景!”

    “我认为创世神创造那么庞大的世界,已经很不容易了哦。虽说他是名失格的管理者,不过也正因如此才乐趣多多不是吗?我可不喜欢充斥教条和律法的有条不紊的世界呀!”

    克雷西亚唰的抽出编号为0的‘愚人’,“我最最喜欢它了,不说你也知道,因为你最最讨厌它嘛!头顶小丑帽,穿着色彩斑斓的衣服,手舞足蹈,昂首阔步,可惜脚下是悬崖。但年轻的愚人无畏于悬崖,望眼长空,神色欢欣。有勇无谋,却偏偏自信得叫人发笑。还有什么比这张牌更让人心情愉悦的吗?知道为什么‘愚人’牌的编号为0吗?来,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克雷西亚将“愚人”牌塞到修尔手里,再从他指尖拿回“审判”牌,将除“愚人”外的21张大阿卡纳拢到一起,熟练洗牌,“喏,你来抽三张!不必太认真,我占卜他人的准确率为零,仅仅只是一个小游戏罢了!”

    两个特级牌阵占卜师,克雷西亚占卜,修尔被占卜。可惜克雷西亚占不准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可惜修尔占不准撇去任何人以外的自己。可谓史上最荒唐的一次占卜。

    第一张——命运之轮。

    第二张——隐士。

    第三张——高塔。

    克雷西亚眯起眼眸微笑,“这个游戏我取名为‘愚人之旅’,愚人乃是零,三章牌分别代表诞生、成长与死亡。牌意你都清楚哦,不用我解析了吧!”

    修尔盯着牌面倾泻冷笑:每个人出生时都是懵懂无知的愚人。最初,诞生,命运之轮。自己首先遭受的便是骤变的命运吗?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幼年,生活环境就极度恶劣,以折磨为父、以苦难为母,以伤痕为伴,以疼痛为侣。接着,成长,隐士。行事谨慎、离群索居,孤独一人。探究内心问题解答,没有游戏和娱乐,只有冥想与沉思,看透自身本质,看穿世界本质。最后,死亡,高塔。克雷西亚没有说这回的占卜可有正放与逆放的差别,正是她手腕高明之处。高塔若正放,则意味着突如其来的死亡,若逆放,则为长期囚禁、长期折磨而死,究竟是哪一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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