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五、生下来、活着、去死(终)(2/5)
另一个时空迎来暗夜历19年的冬季,在雪山绵延的洛廷小山村,一家酒吧照常营业了。
晚餐之时,米迦勒庭院的一角突然失火。顺风时还飘来大量橄榄油的香味。梅塔特隆一愣,看了眼默默切割牛排的修尔,竟在餐桌上失态狂笑,弄得米迦勒脸都拉到地上。宴会不欢而散,拉斐尔和加百列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梅塔特隆有意栽培小修尔,两人出于不同原因都不怎么乐意。
娜塔莉亚……没有一颗完整的牙齿……她的脸颊被穿了洞……她美丽的长发黏糊糊的一团……她白皙的肌肤被水泡得一碰就掉下一大块……她洁白的翅膀全都不见了……她修长的双腿从大腿中部被折断……她嶙峋的琵琶骨明显被什么东西穿过,还有一小部分深深扎入血肉之中,先前亚特兰斯弄断的便是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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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往他爹脖子里又钻又蹭,“K要妈咪的画像做礼物……K要……K要……K要咩!~~~”
她欣然喊道,“逃亡的时间到了!修尔,保护我!”
新的一批服务员延续了第一代的称号,早已熟练酒吧工作。怀着少女梦或者金钱梦,她们今天也努力工作着。三代朗姆同一代一样,酒量过人,但要比一代成熟许多,“早,店长!~”
K睡眼朦胧的爬上吧台,含含糊糊的要威士忌给他调特制果汁饮料,结果却趴在吧台上睡着了。夜殿伸手抱过只长高十厘米的儿子,把他弄醒,“我喜欢像她母亲一样的女人。”
“我只对具有才能的人感兴趣。知道吗?人的一生总结起来就七个字——生下来、活着、去死。我们无法选择如何生下来、如何去死,但能选择如何活着。你这小狼崽,果然讨我喜欢!”
修尔噗的打开瓶盖将从拉斐尔手上赢来的“拉斐尔之光环”给娜塔莉亚灌了下去,因为看不见,直到托住她脖颈的手感觉有液体淌下才知道根本没喝下去,修尔一急便往自己嘴里倒,幸好还有小半瓶。寻到她的唇一点一点逼她喝进去,喂完之后在谁也看不见的黑暗中,少年泪流满面。
“咕~店长的回答太狡猾了!我们哪知道老板娘长什么样!”
“亡灵知道。”
“……大师傅、小师傅,什么不穿衣服?”小家伙听到关键词兴致昂昂的跑过来,一把搂住墨菲的腿,抬起他娇艳欲滴的酒红色眼眸要抱抱。
“我知道。让我最后和娜塔莉亚说一句话。”修尔的右手顺着亚特兰斯腰间摸了一圈,拎出他随身携带的匕首,那把在浴室中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用的具有纪念意义的匕首。修尔蹲在娜塔莉亚身边,一手托起她的后脑,一手摸到她的脖颈,“对不起,我没法成为你希望的人。”
下刀。
漫长的、漫长的梦,终于迎来苏醒时刻。永夜城内的某个角落,倚在石柱下入睡的男子睁开眼睛,一阵跑步声携着迎面扑来的血腥气将他惊醒,探出头去,紧紧捂着左侧肩膀的克雷西亚一半上衣被血染红,脸上露出既痛又快乐的表情。
“我对男人没兴趣。”
亚特兰斯将手搭在他肩上,怕他因为冲动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修尔,抓紧时间,高温蒸汽很快就会蔓延过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狡猾!”
八年前酒吧扩建过一回,除了座位和舞池还加了两张台球桌。手持球杆的大米虫一号玛菲与大米虫二号墨菲听到夜殿终于答应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哥哥,打赌~”
午后四点,宴会厅。
“抱歉,加百列姐姐,我跑出去玩不小心掉在水里了,能不能帮我找件衣服。”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不,不必现在就回答,我会让你知道跟着我有多快乐。”
亚特兰斯的喘息声、娜塔莉亚的泣吟声、沸腾后水泡的翻涌破裂声交织在修尔耳边。
这一刻,他竟然冷静下来。
“我赌不会穿衣服。”
“哎呀!跟我来,调皮可以,但玩水太危险了!先洗个热水澡喝点热茶,这件衣服先披上。”
“没问题!店长,你喜欢怎样的女人?”
生下来、活着、去死(28)
“这叫先下手为强。”
最原本的一批年轻女服务员如今只剩下调酒师威士忌,托半狼人之身的福她看上去只比19年前大了那么三四岁,而另外四位除了已故的舞娘白兰地与合约到期的雪莉,都年近四十各自嫁人成家了。看板娘朗姆选择嫁在本村,有时会回来看看夜殿和K,曾与父子两同居一个屋檐下的琴倒远嫁圣光城,几乎与洛廷在西大陆版图上遥遥对应。虽然有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但夜殿仍觉得她们都是好女孩。
梅塔特隆看着他远去,那纤细的背影变得相当沉静有力了,“呵……狼来了。”
“早,刚来几天还习惯吗?”
墨菲把他抱起来,“在说你妈咪不穿衣服。”
我会加倍奉还的,畜牲。
夜殿拿他没办法,某一天开始他就突发奇想要看看母亲长什么样,连续半个多月天天嚷着要夜殿给她画母亲的肖像作为20周岁生日礼物。夜殿不知怎的心里很抵触画安娜画像这件事,仿佛存在某个开关,一旦打开便再也关不上。而今天连朗姆和威士忌都在一旁起哄,小家伙闹得更来劲,夜殿算是勉强答应下来。
“吓?!”小家伙被惊到。由于在酒吧长大,他的心智有些成熟过早,“妈、妈咪喜欢裸睡咩?”
搭乘在归路的龙车上,梅塔特隆竟然亲昵的揽住修尔的肩膀,看他的眼神真切温柔了许多,“拉了多长的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