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跟我回家!上(2/5)
两翩翩白衣少年“咯咯”轻笑，十指相扣，“是时候了……”
“‘恶魔之吻’？传说中的匕首名器？”K一愣，突然没大没小的搂住他爹穷蹭，笑得像朵花儿，“爸，我们好久没玩亲热游戏了……啊不，亲子游戏！”
“我来做，你现在的工作是休息。”伊琉看了眼文件堆的高度，以肖嘉的效率三个小时，以她的效率一个人做，天黑以前能搞定，大概，嗯，大概……
“不行啊……”桌上还有一堆常规文件，“我的工作没完成。”
弗朗西斯指指双子，“他们教你的都算是我教你的。”
夜殿酒红色的眼眸撇过来，轻哼一声，“你不是又打算离家出走了吗？”
K扶额，指住弗朗西斯，“你、你不是说你不懂打架……”
“等一个人，问他关于‘输’与‘赢’的选择，给他关于‘生’与‘死’的答复。”
伊琉从书桌上拿了支笔把弄，“安娜会高兴的。”
肖嘉在心里叹了口气，道，“看着我，伊琉。看着我。”果然，伊琉眼睛里有明显的不高兴，所以才会去玩弄羽毛笔，“我不想把守护冥界的使命传给下一代，忍耐这份痛苦的我是最后，伊琉，到我这里为止，明白吗？我不会有孩子，我不想害了他和他的母亲，所罗门族的血统必须枯竭。”若想维持血统，肖嘉就必须走上父亲路易的老路，并且罪恶更甚。他要娶一个黑骑士女子，诞下拥有一半血统如伊琉的女孩，再娶一个黑骑士女子，诞下拥有一半血统如伊琉的男孩。女孩必须具有优秀的恢复能力，男孩必须具有强健的体魄，然后等两个孩子都成年让他们结婚，经过数不清的怀孕和流产之后才有可能生出如肖嘉般继承所罗门纯血统的男孩。
他想，如果和伊琉的第一个孩子没死，现在已经能陪他喝酒了。他洗了个澡进房间，亲吻伊琉圆润的肩，又想，比起有人陪他喝酒，还是更爱拥着伊琉睡觉。二选一，不犹豫，不后悔。
伊琉被肖嘉突然提高的音量一吓，不自觉后缩了小半步，盯着杯子不敢抬头。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触及肖嘉逆鳞。
“没有！绝对没有！以教父的名义发誓，半点想趁夜色偷偷离开洛廷的想法都没有！”K的表情特别纯真，纯洁又认真。
“你以为每个人的父亲都像你爸一样，有那么多钱给你花呀，小少爷！”
双子抱成一团笑翻了，小姨子和姐夫那码事，没有！他们绝对没有给K乱灌输那不地道的思想！噗哈哈哈哈……
K看过去，双子点点头，K又看回来，“你们……你们在遇到我之前就认识……？”
“伊琉！”
K笑了，唇线弯成暖心的弧度，“你做匿名小说家还不如当强盗，弗朗西斯教父！……唔，为什么你会变成我的教父？？”
双子跑过来一左一右勾住弗朗西斯的手臂，仰头笑，异口同声道，“这该死的大爷是我们的武技师傅哟！”
男人嘴里叼着笔帽，坐在雪地里于夜色中在空白纸上写写划划，含糊不清的道，“哦，我跟你一起走，最近创作灵感有点枯竭啊……都怪你做什么父亲的好儿子，害得大爷我都没得新鲜题材可写……拿不到稿费我用什么养活我自己！”
K和弗朗西斯大眼瞪小眼，片刻后K走近一步，表情严肃，“教父，你究竟是谁。你和我爸、我妈、我小姨、还有伊琉是什么关系。”
K刚刚抽出匕首，被人按住，香醇如同葡萄酒的声音在雪地上响起，“深空，不许在你妈墓前动刀动枪。弗朗西斯，别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儿子。墨菲玛菲，我还有账要和你们两个算。”
“他还小，我怎么会同他生气。”肖嘉坐下，把伊琉抱到腿上，“这孩子比我那个年纪要强，要聪明，要懂事，值得培养。吸血鬼帝王的位置一直空着，夜殿不想做总不能让苏维代理上千年，他已经够累的了。伊琉，无论你想做什么闲言碎语都不成问题，我是冥王，只要我同意就好。”
伊琉摸着他的黑发，“吃过饭睡一觉，我留在这里。”
弗朗西斯卷起稿纸，站起来敲敲肩膀，“一言蔽之……颇为复杂的关系。”
肖嘉吃完饭被伊琉强塞回卧房，本来只想睡两个小时，可一觉醒来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四个小时，这时候城堡里只有伊琉，肖嘉穿着睡衣去书房，结果看到伊琉趴在处理了三分之二的文件上睡得特别香甜，心疼之余又哭笑不得。把伊琉抱回房间床上，肖嘉花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完成当日工作，然后一个人喝了点酒。
“肖嘉……我……”
“是，我总有一天会死去。”肖嘉坦荡又淡然，他早将生死看透，“纵使所罗门族能活数十万年，以我如今每日消耗的力量计算也熬不过五千年，冥界必定消亡。但这五千年里，我会尽力改变冥界生物的残暴习性，让他们能在人界生活，能与人界生物共生。在我死之前，我会把冥界所有居民迁徙到人界去。”
“请不要一言蔽之，谢谢配合。”
伊琉捧住他的脸，贴近，“一设五个空间屏障，这样的消耗能坚持五千年？”
肖嘉把她拉回来，搂住一同进房间，“我只喜欢两个人过。”
零点。一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性在安娜墓前放下一朵白色曼陀罗，又在边上烈焰贤者安德鲁的墓上放下一朵，身后扩建数次的酒吧热闹非凡。他伸手拨了下额前碎发，露出常年遮住的右眸，异色瞳在月光下妖异。虽然吸血鬼280岁成年，但K因为一半的人类血统比起普通吸血鬼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早一步成熟，才过200岁的他身高已和夜殿所差无几，体格尚显纤细单薄。
“那是学费。”
咬在嘴里的笔帽动了动，“是爱丽丝酱的希望啊，说什么如果我能做你教父，她会很开心之类的。”
伊琉惊讶，“可是K……！”
K因为疑惑而混乱，“诶诶？你不是迷恋爱丽丝小姨么？难道和我爸还不是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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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家！（3）
“爱丽丝？你连我爱丽丝小姨都知道！究竟有没有隐私了！？唔……你喜欢爱丽丝小姨？！”K的语气非常惊讶。弗朗西斯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刚发出声音就被K抢断，“那你岂不是我爸的情敌！！！？”
双子正要开溜，被夜殿揪住，可怜巴巴的冲弗朗西斯露出求救眼神。弗朗西斯笑笑，“小鬼，你爸以前也是用匕首的好手。你妈说她第一次觉得你爸特帅的时候，就是他手握‘恶魔之吻’的时候。”
“……是时候了。”奇特的二重奏，完美的默契度，“我们必须在这里等一个人。”
肖嘉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安抚，“不用道歉。你要想斯洛斯回来我就让斯洛斯马上回来，你想要多萝西陪着我就让多萝西马上回来陪着，如果你喜欢夜殿的儿子，我收他做养子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
不知内情的伊琉没能想那么深，“如果所罗门族没有后继者，那未来的冥界怎么办？你不可能永生啊！”
“你教过我什么东西要我付学费？！”
“呃……帅爹～～西大陆第一帅爹～～～” K谄笑，一边发出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一边在夜殿身上乱摸。
“……今天是例外。”肖嘉坦白，将脸埋入伊琉柔软的胸脯，此刻的冥王确实很累了。空间屏障这极为费力的玩意儿，除了创世神用过的也只有肖嘉了。
暗夜历200余年的某日，人界，洛廷。
“喂！从小时候离家出走开始我就没用过我爸一分钱！我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你也花了我不少好不好！”
弗朗西斯傻眼，K的脑内究竟要经过怎样的推算才会得出自己是夜殿情敌的结果，而且对象还是爱丽丝并非安娜！弗朗西斯把笔帽盖上，总算能口齿清晰的说话，“……为什么这么想，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黑骑士没有情欲。”
“你想稿费想疯了！”
夜殿哪能不知道他，“别搬出你教父，我不信他，用你妈名义起誓听听。”
“师傅，真的不去？”K没有回头，嗓音混合了少年的清脆和青年的低沉，好听得叫人沉迷。
弗朗西斯瞟了他一眼，“本大爷出手那不叫打架。”前黑骑士忽而扯开一抹残忍无情的笑容，“在跃跃欲试啊小鬼，想试试手？”
弗朗西斯一摊手，勾勾指头，“想听详细故事，先交钱。”
本能的，K感到厌恶，厌恶到连双子等的是谁都不愿过问。他莫名确信那个人一定会叫他讨厌，而且比冥王肖嘉更叫他讨厌一百倍，这个预感令K想尽快离开洛廷。他侧头看向右手边一身黑衣的男人，“教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