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二、跟我回家! 中(2/8)
倚靠在花园墙角的修尔像块千年不化冰,散发出骇人的寒气。
修尔笑起来很美,可伊琉一点也不喜欢那个笑容,谎言的气味太浓重。伊琉不看他起来给自己倒水,她有睡醒就喝水的习惯。伊琉心中判断他们认识,并且关系不一般,她不喜欢被骗,于是继续不理他去洗澡。回来的时候修尔还睡眼朦胧的靠在床头,似乎在想什么东西。伊琉坐在窗框上吹长发,“大热的夏天,你包那么严实就不热?”
“你被人偷袭,我把你背回来,到凌晨实在太累就睡了。”这解释有些简洁过头,伊琉很难相信自己会被人近身而不知,但他没说谎。修尔缓缓眨了下酸涩的眼睛,万分不情愿的撑坐起来驱散睡意,有些沙哑的嗓音在沙利叶看来极为诱人,但伊琉没感觉,他说,“靠在椅子上睡很不舒服,伏在床边睡还是不舒服,所以才睡上来。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在我看来你才是天使。”
伊琉不能理解。她不能理解,“爱”是什么。
“照我说的做,伊琉大人现在心情很不好!对了,只能用清水洗!”
“那就先不要穿。”
伊琉在黑暗中凝视他,今晚第二次目瞪口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希望自己死,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陷入歇斯底里,伊琉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只不过三小时不见就变了个人,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可是,视线移不了,被这样的修尔深深吸引,她看到了从他身上延伸出来的罪恶的阶梯,明知道不能踏入,却失了魂般向他跨去,踏空的第一脚,灵魂在下坠。
他露出轻蔑的表情,安静、镇定且口齿清晰,“……你这样的人死了更好。”
跟我回家!(8)
修尔坦荡的站在她面前,从头至尾伊琉的目光都没有使他感到一丝不舒服,为此他快速做了个决定。伊琉刚想完事撤退便听到枭燕起飞前展翅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更加优雅,悦耳,响亮。修尔轻轻舒展单翼,“在神界,比起切手臂更多的是切翅膀。”他用羽翼揽过自认为任务完成的伊琉,“……你最该记住的是它。”
“你的衣服呢,为什么光着身体?”
“你在……做什么?”伊琉很不理解。
“被你折断剑的那个。”
“他把你怎么样了?”
修尔直到这时才明白她在做什么,“你只要记住曼陀罗的花香就可以了……”他一顿,从伊琉半湿的黑发上嗅到同样的香味,和自己的气味很接近,非常接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她的清新,自己的浑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你想做什么。”
伊琉退开小半步仰起脸,“是啊,是曼陀罗的花香,可我要记住自己的味道干嘛?我不想再一次要找你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找不到,等我找到了不是变成尸体就是变成大冰块。诶?难道你身上原本的体息就是曼陀罗花香?那真是……”伊琉嘀咕着解开他的浴巾,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不放过一处细节的仔细观察,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映在脑海中,半小时后她大声宣布,“好了,我记住了!谁若捉住你要切你手臂来威胁我,你和他说只要一根头发就可以了,就算一根睫毛我都能认出你来!”
“别动。”修尔睁开眼睛,一脸疲惫倦意,“没到换药时间。”
伊琉纳闷,“我不懂什么了?!”
修尔无所谓的拿起毛巾,十五分钟后围了条浴巾出现在伊琉面前。伊琉跳下窗框走来,一边走一边想若是自己有这样新伤压旧伤的身体,也会包裹严实不给别人看到一寸肌肤。毫无征兆的,她凑近脸颊深深嗅他身上的体息,然后皱眉,“你洗干净了没有?”
天使收回视线,与伊琉对视,片刻后道,“爱上他的人只有毁灭,别无他路。”
他开口,“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伊琉把擦头发的毛巾扔给他,突然道,“去洗澡,马上!”
修尔笑,“……只是用你威胁了下我。”
伊琉抱住他,将鼻尖贴在他脖子里闭上眼睛仔细闻,片刻后又道,“你身上根本只有我的气味啊!”
伊琉醒来时已经回到住所,她发现修尔就睡在身旁,同一张床,两人间隔十厘米的距离。他几乎贴着床沿,睡姿很端正,头发和衣服就像准备出门一样整洁,不知是因为习惯还是疲惫几乎没有翻过身,那张在沉睡中美丽平静的脸像极了天使。伊琉微愣,原本就是天使,只不过醒来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她坐起来拉紧松散的衣领又拢了拢头发,碰到额上的绷带才想起昨晚一下子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伊琉摸摸后脑,不痛,找到绷带系结摸索着解开。
“先解释下怎么回事。”伊琉看到修尔睡下的一侧床边摆了张椅子,椅子上放着折叠整齐的外袍,除了脸几乎笼住全身的那种,而脱去外袍后内层穿得还是长袖长裤的款式。不喜欢袒露肌肤到偏执,从心理角度分析这人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而且缺乏安全感。
“血腥味,是你的还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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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不说话。
伊琉成为聚会焦点。米迦勒的宴会风格本就偏武,没什么文绉绉的讲话或华丽丽的表演,设有数个擂台才是老传统,很多年轻的泰坦巨人都争着和她过招。比起听加百列的长篇“劝诱入伙”大论,伊琉也更喜欢直接动刀子。泰坦巨人长得难看块头又大,她就把他们当魔兽看,砍起来那叫一个爽,而且因为对方的高防御和加百列在一旁辅助治疗,完全不用顾忌闹出人命,伊琉久违的疯了一晚,等宴会散场她才想起同来的还有个小男人。她转来转去找了一个多小时才发现他。
伊琉拉他,手冰凉,脱了外衣扔他身上,“穿起来,暖一点,快回去,我想睡觉。前面找了你好久,你身上的气味很奇怪,有时是沙利叶的香水味,有时又变了,我根本无法确定,找都找不到。”
修尔诧异,虽然知道她没有那个意思,但……片刻后他理解为伊琉觉得自己会热出汗于是摇摇头,“我马上回去,这里没有换洗的衣服。”
伊琉没有理解他说的话,一下子扯断绷带,用力之大看得修尔都觉得痛,她把手指插入长发中确认,后脑的伤完全好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冥姬的表情有些生气,同时伴随着少见的认真,“既然打我,事情就没这么简单。看见偷袭者的脸了吗?”
浅灰色的眼眸缓缓抬起,看了她一眼。
修尔想抽她,但更想知道她要做什么,“……你说只能用清水。”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