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2/2)

    她闭上了眼睛。

    铛！

    或许……

    她的理由是什么又如何？

    她哪里有错！

    她疯了这么多年！

    耳边是呼啸的风，是深夜里会讥讽她的鬼魅之声。

    自然应该知道所有消息啊！

    太复杂。

    那方净土就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

    那一瞬间她听到了很多声音，却都归为同一种声音。

    “没有消息的话，你准备怎么做呢？”黑蔷皱着眉问。

    她淡笑起来。

    “你得好好练，”应尧将手中的棍子甩起来，把打落的长刀挑起，扔到她手中，“厉害的人真的有很多。”

    或许应该不是这么说。

    又肯定起来。

    但她就是迷茫了起来。

    “你有他的消息！是吗！”黑蔷的迟疑明显更是给她添了把火。

    她只是寻求着自己的一方净土！

    她怎么有错？！

    那些人——

    而后转身离开。

    她看着黑蔷的眼神，那种不解又不屑的眼神。

    没有一种是她想看到的神情。

    似乎是注定的结局——非死即残。

    她堕落在地狱这么多年！

    黑蔷笑：“不好奇，有的事情不如不知道，知道得多不是什么好事。况且，你一下给我这么大一个饼，我想想，都不是什么好事。”

    “就因为找一个人？”黑蔷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或许掺杂了轻蔑、不认可、不理解、怜悯、同情……

    应尧眼神中的意思——没人会比我厉害，但是，你得在我身边才行。

    这就是结果。

    她说：“你有他的消息，是吗？”

    或许应该说：他死了的话，你还打算这么下去吗？你还打算怎么做吗？

    铛！

    她笑起来，摊开手：“我们终究殊途同归。”

    那些人都该死的！

    那一瞬时间被无限拉长——

    黑蔷眼角画上去的黑色蝴蝶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秒就要飞了出来，就和黑蔷的性子一般，张扬唯美。

    在她十五岁打开那扇门的时候她就已经疯了！

    她没有被这说辞打动，直接说：“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她又有什么错？！

    良久。

    再给自己一个身处地狱的结果。

    她静静地看着黑蔷，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暴露衣裙化着浓妆的女生。

    她知道，这种类似于先斩后奏的事，没几个人会接受。

    黑蔷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白狐，你这是和黑蔷薇公然对抗！”快刀抽出了刀。

    她垂了垂眸，又坚定地回答：“是的。”

    “快刀，你走开！”黑蔷挡着她的攻击，“我就来教训教训这个疯子！”

    都应该在地狱里陪她！

    黑蔷看着她，皱了皱眉。

    哪有什么高低贵贱。

    她侧了侧头。

    黑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定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

    她必须给自己一个身在地狱的原因。

    “他的名字，叫沐火雨。”她笑起来，不去纠结这个话题，“黑蔷如果有消息，并且愿意告诉我的话，我会看消息的价值来给你同等的物质价值。”

    她没有办法啊。

    错的就是那些不愿意告诉她消息却还要把她推向深渊的人！

    她似乎是明白的。

    至少告诉她，至少告诉她，他是不是还活着？！

    她死盯着黑蔷的方向，手却灵活地将手腕上的手镯化为长刀，不顾一切地对着黑蔷的位置刺去。

    可是啊。

    这话其实是抱着敌意的，黑蔷自然听了出来。

    或许黑蔷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看啊，应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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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中的长刀被打落。

    黑蔷的表情变得有些冰冷，又一瞬隐去：“为了一个人，你就可以没有丝毫尊严？”

    她不知道黑蔷为什么在这条道上，但她如今也在这条道上。

    “你有他的消息！”

    她是疯了！

    她看见黑蔷的一整排银针对着她刺来——

    她的失态明显引起了黑蔷的怒火。

    “你疯了吗？！”她怒吼起来。

    或许应该说：就为了一个人，你不觉得不值得吗？

    “多厉害呢？会比你厉害吗？”她赶快多说几句话，就怕应尧又要催着她开始。

    应尧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随她的意：“继续。”

    凭什么——凭什么来轻视她、同情她？！

    黑蔷淡淡看着她：“我听说过，你走到这一步，就是为了找你口中的这个人，是吗？”

    不是处于顶峰的黑蔷薇吗？！

    黑蔷瞪了她一眼：“疯子。”

    她一刀又一刀刺出。

    她站在今天的位置，就是她的成果！

    都不过是自己的追求，或者都不过是自己的无可奈何。

    他们都在她耳边尖叫。

    黑蔷抽出腰上的针鞭挡住了她的刀。

    “啊……”她可怜兮兮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