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糟(2/2)
沈清恒顿了顿，低着头玩着手指头摇头。
中午开席，家主跪拜谢礼，又是一番敲锣打鼓的响动。
心里发酸，发胀。
纪临觉得心里那难受的情绪一下就没了，笑逐颜开的咧开嘴，拿过碗里的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吞下，发现沈清恒打算把碗放在他的脚步，纪临皱眉，“给我端着！放地上不脏吗？”
也不知道咳了多久，沈清恒才慢慢觉得喉咙没那么难受了，纪临看他慢慢恢复了好了，站起身，“行了，回去吧。”
纪临摸出烟，递给了沈清恒一支，沈清恒目光沉了沉，看着纪临递过来的烟，不会抽，但是还是接住了。
说着，纪临要去拿沈清恒手里的烟，沈清恒不愿意，一下避开摇了摇头，又塞到嘴里抽了一口，也不知道着什么急，这一口抽的太凶了，一下让他脑袋一黑，咳得不行，身子都蹲不住了，直接往纪临那边倒，纪临笑得咯咯的，伸出手楼主沈清恒顺势拿过他手里的烟丢掉，“傻.逼，不会抽还要抽。”
“恩，会点。”纪临低着头翻看手里的谱子，大差不差的就那些，以纪临这过目不忘的脑子，很快就记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难的。
沈清恒的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被烟呛得还是被纪临的话给侃的，通红通红的，捏着烟红着的眼眶里满是呛出的泪看向纪临抿了抿唇，纪临瞧他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真让人看不透，倔的可以。不会抽就扔了。”
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都感觉和海绵似的，软踏踏的，纪临现在想能多歇一会是一会。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那反反复复中走过，戏班子早上就到了，到中午饭点才算把戏台子搭好，小雨说戏团子的话要到下午才到，他们表演的时间主要在晚上，戏班子是在下午，时间是错开的。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让纪临猛地抬起头，沈清恒不知道怎么找过来的，手里端着一个大白瓷碗，碗里放着几个包子，另外一只手端着一个杯子。当他看见纪临蹲在那不言不语身形落寞的样子，心头一震，在纪临猛然抬头时，他看见纪临的眼眶泛红，脚步一沉站在了那里不敢再接近。
他从小到大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自打他开始玩音乐和他爸之间无硝烟的战火一直在持续，心高跋扈的他到了这里，虽然觉得他能行，心想不就是一年，但是也就这么几天，别说一年，他现在就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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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临大概也猜到了，郑中也说了，只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叫沈清恒过来帮帮忙，肯定不会什么乐器。倒是小雨让沈清恒有些意外，他居然会架子鼓？小雨拿着鼓槌在手里花式玩法的转着，看着纪临道：“纪临哥，你会架子鼓吗？”
纪临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恢复了一下情绪瞪眼看向沈清恒，“你要是敢告诉别人……不对，你是个哑巴，也说不了。过来！”
点上烟，纪临闭了闭眼，听到沈清恒被烟呛到的咳嗽声，哼哼的发笑，“不会抽就别拿，逞什么能？”
流水席，人来人往吵杂不断，中午没他们什么事了，纪临回到侧屋休息，他们需要等所有人吃完之后跟着家主一块吃……
小雨见纪临拒绝了，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闷闷的回应了一声：“哦。”
亲友跪拜，一波连着一波，这老李几个人忙的都停不下手，纪临发现老陈吹锁啦的那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甚是有意思，老李打锣，剩下的电子琴就是老郑在弹。那音乐，真是……丧到了极点，而且声响十分的大，耳朵都能被震聋了，纪临有些受不了站起身估摸找个角落抽根烟冷静一下。
家属来者需要给逝者跪拜，还要烧钱，跪一个音乐就要响一次，纪临观察着，他便是如此，如果不做还好，一旦做了，就算心里真的不服和厌恶也会去认真的做。
攥着谱子，摸摸走走到了房子的后面，一片竹林子，缩在这里确实安静了不少，耳朵也能清净一下了，只是丝丝泛起的胃疼让纪临气到骂娘：“操！”咬着烟，抖着手点起，烟烧去大半只，纪临蹲在那，脑袋埋在膝盖里，他心里觉着憋屈，虽然没说，这几天到这里，纪临真的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种感受很难说，鼻子有些发酸，纪临红了眼，“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啧。连口饭都没得吃。”心里委屈。
纪临放下手里的谱子，脸上有些发白，扯着嘴角淡淡一笑：“算了，我已经两天没进食了，敲鼓费力。”
沈清恒被纪临这冷冷的一声吓得只能僵着身子乖乖的端着，一直到纪临把几个包子全部吃完，还要他手里端着的一杯温水喝掉之后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纪临一齐蹲在那发愣。
沈清恒抿了抿唇，端着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放在了纪临的面前，眨了眨眼，看了看纪临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用眼神示意的意思让纪临吃。
“那纪临哥你要不要试试？”小雨语气里满是试探，他很想看看纪临打架子鼓怎么样，技术如何。他跟着郑中学了快三年了，也就这架子鼓敲的还算不错，其他的几个乐器他也都学，但是都觉得没什么意思。郑中也不为难，所以这几年出队，架子鼓都是让小雨敲。
村里的人都来了，不过一个个脸上都是乐盈盈的，除去村里人，亲朋好友一个个也都到了，纪临这才发现曾主户家的亲戚可一个个一顶一的有钱，开车来的不是路虎就是吉普的顶配车。
说着，自顾自的先走，沈清恒蹲在那好半会才拿地地上的碗和杯子快步追上纪临的脚步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