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愧对(2/2)
他轻轻的握住了纪临的手，为他整理了一下那凌乱的发丝。
纪临低下了头。
纪妈妈拉着沈清恒坐下长谈，沈清恒目光沉灰，这些事他都不知道。
沈清恒恍惚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轻轻带上门，乖巧的跟在宋廷的身后下了楼。
屋内酒气冲天，纪临躺在床上似一个死人一动不动，沈清恒走近一看，纪临睡着了，几日不见的想念冲破心底层层叠加渲染成了泪水。
纪妈妈看见沈清恒有些吃惊，这才几天，这孩子怎么脸色这么差？身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肉好像都没了，沈清恒咬着唇走到纪妈妈的面前，许久，张开了嘴，“纪，纪……妈妈。”
纪临他现在很难过，一定在深深的自责，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沈清恒站起身跟着纪妈妈一同走。
主刀医生和其他的护士见到人来了，全部默默退场。
沈清恒脸色很差，挂着深深的眼袋看着宋廷眼里透着不解，十分费力的说：“怎，么，了。”这三个字说的特别缓慢，这几天的时间里，沈清恒缩在房间想纪临的同时也会跟着视频教学，学发音，学说话。
纪妈妈这次来就是希望沈清恒能去劝劝纪临。
是他活该。
是男人就要有担当，这些事，他一个人全部都自己扛着了。
（3）
他会掐着自己的肉，强行让自己开口。
纪临听到这话彻底的控制不住了，他鸟哭猿啼捻着颤抖的嗓子，一抖一抖的伴着心酸的泪水音不成音，曲不成曲的趴在她的耳边唱……
沈清恒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恩。”
站在门前。
方小雅，死了。
纪临觉得他的腿在发抖……
方小雅声音特别的小，小到几乎让人听不清，纪临撑着手术台指甲盖压出了白，强忍着不要放声大哭。
沈清恒捏着手中那冰冷的备用钥匙，不知这门是应该打开，还是不应该打开。
七年了，养一只狗死了也会让人伤心一段时间。
蹉跎时间里，纪临再也找不到光明的路。
谁不是真心它从有到无，可是那记忆却无法消除。
声音不大，也不清晰。
纪妈妈点了点头，进了门。
宋廷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沈清恒，他的努力宋廷看得见，那时候宋廷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纪临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了。
纪临看着她，染着七年情感泪水的唇瑟瑟战栗的吻在了那双冰冷的唇。
时过三日，纪临将自己天天锁在窝里，喝酒买醉，人不像个人，鬼不像个鬼，像个什么东西？
方小雅的状态已经很差很差，她连动的力气都没了，躺在手术台上，她斜眼看向纪临脸上牵强不出一丝笑容，明明她想笑的，因为她终于看见他了。
方小雅这招玩的恨，她用死亡套住了纪临的心，这一套将套一辈子，套的纪临将余生不安。
谁不是害怕夜归路，可是却整夜不归宿。
拿什么赎罪？
上了楼，宋廷轻轻敲响沈清恒现在居住的房门，“沈清恒，我能进来吗？”
宋廷有些为难，驻足数秒后，道：“我和他沟通一下，您先到客厅等一下，好嘛？”
“我能见见沈清恒吗？”
压着嗓子，痛哭上前，鼻音极重，“我来了。”
方小雅闭上了眼，笑容凝固在脸上。
谁不是傻傻的拼命守护，善解人意的孩子最后都输。
方小雅。
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还是要活着。
方小雅的父母找到了纪临，哀天哭泣，是巴掌，是拳头，纪临全部都受着了。
“纪妈妈，她……在楼下，她想见见你，你……想见见她吗？”宋廷很小心的问。
纪临再也唱不出来。
一个人的时候说话还算顺利，但是一在人前说话就比较困难，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蒋文站在纪临的面前，面如死色，“现在你满意了吗？”
是他垃圾。
纪林微微一动，睁开了眼，当他看见沈清恒的时候目光却毫无波动，声音沙哑抽回手，坐起身，“你，怎么在这？我爸不是送你回去了吗？”
“再给我，唱……一次……”
可是这场感情的征伐战争里，或许从始至终错的人只有他纪临一个人。
纪临看着方小雅，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的血色，她张着嘴，开开合合缓慢至极，气若游丝缕缕不成音，纪临埋下耳朵在她唇瓣，“你说。”
沈清恒的心头针扎一般刺痛，垂眸。
门外的纪中天一句句的劝，纪妈妈一声声的说。
纪临把酒瓶狠狠的砸在门上，粉碎，怒喝：“怎么？！难道我他妈现在连个伤心难过的权利都没有了吗？那你们说我要怎么办？
几秒后，门被打开。
那最后一句：被爱辜负。
纪临需要时间来把这份心痛沉淀下去，他是个人，他是有心的，不管他爱不爱方小雅，这感情也有七年了，人一下没了，他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
这颗心，她自己都看不透，又何况别人呢？
迎接新的美好生活啊？啊？！我他妈不是在惩罚自己，我也不是犯贱到后知后觉的才来痛苦，我只是现在难过，你们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死了。
可笑的是她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纪临，结果，到最后她开始畏惧死亡了，等她后悔的时候，来不及了，她甚至拿不起电话，长按一号键，拨通的却是蒋文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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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因他死。
方小雅笑了。
谁不是喝酒喝到吐，谁不是爱人爱到哭。
（4）
可笑。
纪妈妈敲响了宋廷家的门，门开，宋廷站在门口有些吃惊，“纪妈妈。”
纪妈妈点了点头，本来她和纪中天还着急忙慌的找人，后来收到宋廷发来的信息说人在他那，这才安心下来，但是沈清恒似乎很怕他们知道他还在这里的事情，所以纪妈妈和纪中天都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又何况是个人呢？
但是纪妈妈听到了，她一脸喜色，“你，你能说话了？”
他有罪。
许久，他终究是打开了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