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3/3)

    他聽見水漾車聲,沒有進到車庫卻停在門口,大門打開又闔上,然後傳來一陣高跟鞋急促步上樓梯聲響。夏威夷因為炎熱,不似會下雪的美國本土,大家在家裡都是不穿鞋或是穿室內拖鞋,梅森光著腳走出書房,輕輕步上樓,樓梯上地毯吸掉大部份聲音,走到最後一階,他透過半掩門看到水漾在找東西的樣子。「跑去哪裡呢。」水漾喃喃自語。

    「在這,好險,忘記就慘了。」水漾太專心找東西,不知道身後有人匆匆接近。水漾手突然被抓住,她抬起頭,見梅森看著她兩隻纖細手指捏著的那顆藥和旁邊打開的圓型粉色藥盒,裡面一個個藥丸旁都標著數字。

    「梅森!你今天提早下班回來了?」水漾強裝鎮定,她本來想稍後再好好跟他說,但現在卻先被他發現。她沒料到他會改變返家時間。梅森是年紀和經歷都成熟的男人,當然知道眼前看到的是什麼。

    「妳背著我偷吃避孕藥!?妳完全沒跟我討論過就私自下決定?」梅森甩開她的手。

    水漾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從梳妝椅站起身。

    她要怎麼告訴梅森她終究會選擇離去,不淌弗克斯家族爭產的混水?又怎能有孩子讓事情搞得更複雜!她最清楚在混亂的家庭關係裡長大是什麼樣子。

    她才差一點就因在自己家裡被推倒而失去性命。在他身邊她還得要承受他女人緣不斷。

    梅森雙手握拳控制著自己,水漾該是最瞭解他對擁有個溫暖家庭渴望的人。

    「妳從今天起不准離開家裡一步!」梅森拿起桌上藥盒,打開房內每個大小抽屜確認沒有更多藥,就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他怕再不走,自己會對水漾做出以後會後悔一輩子的事。

    當晚宅裡臥房和書房亮著燈,水漾和梅森各自占據房子一隅,各懷心事。梅森在深夜走進臥室,坐在床邊看著水漾熟睡臉龐,在她髮上印下個輕吻後起身回到書房。

    隔天梅森一早就出門上班,水漾無視梅森禁止她出門的命令,跟往常一樣要開車出門到店裡,在車道與街上之間被搖控器緩緩打開的花雕大門前被擋下來。

    「夫人。」警衛站在車前,還有幾個人在門旁裝著監視器。

    「讓開。」水漾雙手放在方向盤上冷靜淡然地說。

    「對不起。」警衛動也不動。

    鐘點女傭在此時到達,看到僵持的情形,匆匆在街上停好車走到大門前。

    「夫人。老闆要我們從今天起每天過來。」年紀可以當水漾母親的女傭走到車窗旁對水漾說,臉上充滿同情的樣子。

    女傭阿姨不懂這些有錢人到底過著何種生活,老闆竟然請來保全軟禁自己差點死去剛康復出院的老婆。

    水漾對待為梅森工作的人向來都很有禮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嘆口氣把車開回車庫,手機在這她超不爽的時候不識相地響起。

    「我是水漾。」水漾接起手機,邊鎖上車門離開車庫。

    「親愛的嫂嫂。我聽說堂哥不讓妳出門,他是太擔心妳。妳不去店裡這陣子可以幫我做些案子嗎?我保證會付妳接案子的錢。」伊森不明究理,以為梅森只是擔心水漾身體才出院還沒復原。

    伊森用電子郵件傳來幾個案子的建物電子藍圖和實地照片以及一些風格要求讓水漾作些設計。

    水漾用剛裝潢好的工作室投入工作,梅森返家後在工作室找到水漾。

    「水漾,那天妳摔下來是誰推妳。」梅森走進門,開口問著專心畫著圖不理會她的女人。

    「你會怎麼知道有人推我。」水漾專心在圖上,沒有設防地回答。

    「妳的語氣是肯定的。這麼說來真是有人故意推倒梯子。是誰?」梅森走到桌邊看著她。

    水漾只是停下手上電子筆,   咬著自己下唇,兩人一陣沉默。她眨眨眼,伸展自己手臂,轉動一下頸部後慢慢開口。

    「我沒看得很清楚。」水漾沒有抬頭看向梅森,逕自垂下眼撒謊,動手移動電子繪圖板到較舒適位置,就著窗外亮眼陽光繼續動筆畫圖。當年她在學校就開始使用電子繪圖,這些年來設備沒有很大改變,軟硬體都還算是類似,她很快就上手。

    「是嗎?」梅森不太相信,覺得水漾沒有說實話。

    水漾擱在桌上的手機響起,水漾不理梅森的追問,接起電話起身往外走,在玄關穿上夾腳拖鞋。

    梅森滿臉不爽地跟在她身後走到大門外,他不是叫她不能出門嗎!?這女人是要氣死他才甘願嗎。

    「欸,幫我拿。」水漾站在半開花雕大門前看到快遞人員由車上搬下面積不小的扁平箱子,自己拿進門可能會擋住視線走路會變得很滑稽,轉頭看看身後跟上來的梅森。她也不管兩個人都還為了她吃避孕藥的事在冷戰。兩人還在不高興,她也不想叫他的名字,隨便用個詞喚他。

    梅森在快遞人員面前也不便發作,也只能無奈幫她當捆工搬東西,這女人還真是搞不清楚什麼是『冷戰』,誰叫她是他老婆。

    梅森將包裹放下就離開水漾的工作室,越過水漾身旁連句話也不說,生起悶氣。

    「真是愛生氣。你又不讓我出去,我就會去買然後自己開車由車庫慢慢拿進來啦。」水漾朝他背後做了個鬼臉,拿美工刀割開快遞箱子,拿出裡面的繪畫用品,架完畫架,拿出盒裡的畫布夾、畫布和內框木條及桌上準備好的釘槍,準備製作畫布。水漾會自己動手畫裝潢案件預備要擺的圖畫,讓室內整體設計更完整。

    梅森從書房再走進工作室已是夕陽西下,他站在門邊看著水漾專心地坐在畫架前,手持畫筆於畫布上畫著。她也可以作畫維生啊,到底是為何會變成看風水的,還開起專賣些奇奇怪怪物品的小店,他真是搞不懂。

    「水漾。」梅森走到她身後,她只要專心某件事,從裝修房子到煮飯,她都可以進入自己的世界。

    「別吵我。」她最不喜歡在工作順利的時候被打斷。

    「吃飯。」梅森看見畫裡有食物,鐘點女傭離去前還打電話跟他說沒見她吃中餐,她該不會餓昏了。

    「我不餓。」水漾站起身,拉直身上畫畫用圍裙,舉起手要繼續畫下去。

    「但是我會餓。」他採取哀兵政策,無奈口氣吸引她轉頭注意。

    廚房兼餐廳的空間異常安靜,平常東方菜色被西方食物取代,水漾默默用完餐,等梅森吃完,才起身把盤子放進洗碗機。既然梅森作菜,她就得清潔以示公平。「水漾。」梅森由她身後環抱住站在洗碗機前的她。

    水漾身體僵硬,直挺挺站著。

    「妳怎麼老是什麼都往肚裡吞?   」梅森在她耳邊輕嘆息。

    十年前她不告而別,至今他都不知道差點被休掉的真正原因;十年後她還是什麼都不跟他商量讓他滿腹疑問。他不相信他們夫妻之間信任基礎有如此薄弱到她不能跟他訴苦。想當初兩人剛認識,水漾對他還不熟悉的時候卻還更能敞開心告訴他許多事。

    「妳說出來我才知道怎麼處理。嗯?」梅森耐著性子,試著引導她說出他想知道的事,像是當年她為何不相信他能保護她而離去,還有誰從梯子上推落她,以及她為何不想要他的孩子。

    梅森知道她明明不是不愛他,不然怎會因為他拿艾蜜莉威脅她就答應留下,她後來有很多機會和艾蜜莉一起逃走的,或是她自己逃走,但她都沒有行動。

    梅森沒想到水漾是因為回到他身邊不久伊森就受不幸槍傷,後來水漾自己也在家裡跌下梯子受傷,她那過慣夏威夷散漫生活的腦袋瓜,根本就還來不及安排離去的事。他也沒想到水漾什麼都不說是不希望他擔心。

    「真的沒什麼好說。」水漾個性固執,不說就是不說。

    「妳為何總是保護傷害妳的人們?」梅森為之氣結,這女人不懂得保護自己。

    「得饒人處且饒人。」水漾依然在他雙臂裡僵著身體。

    「不要給我這種富含哲理,完全不適合現實世界的說法。」梅森由後緊緊抱著她,不准她拉開距離。

    水漾還是一動也不動,兩人僵持不下,梅森用力扯著她手腕往樓上走。他力氣比她大得多,她連掙扎都沒辦法。梅森拉她進房,將她推倒在床上,身體覆住她的,開始吻她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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