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蝴蝶没有羽翼(2/2)
约瑟夫接过贵重的皇权象征,心情复杂地询问雪莱的意见:“那我……”
醒来吧醒来吧,嗜血的凶兽,我看见你了,皮毛都尽是污浊的颜色。冲破这扇门,来将我彻底剥夺,这才是我们无法无天的真面目,这愤怒的,饥渴的,怨毒的,暴虐的,怪物。
眼看同伴木然地张着双眼,瞬间被咬破喉管逐渐失血而死,剩下的人终于如梦初醒,但又不敢靠近。食腐的野兽在猎物的尸体上不断撕扯,喉咙滚动沉闷的低吼,要都咬成碎片才罢休。他衣衫不整,手口并用,趴伏,浑身被四溅的血淋得鲜红,头发,脸颊,面目全非,唯有双瞳像澄亮的怒焰,在地上的尸体成为一滩看不出形状的肉块后终于停了下来。
是的,是这样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赎,爱不爱的,不过只是吃和被吃罢了。那为什么要逃呢?只要比他们更强,就能将他们全部咀嚼、吞咽入腹了。谁也无法杀掉我。
一声难听的惨叫,纳吉看向自己的手,骤然扑上来的人没任何人能阻拦,一言不发,直愣愣地盯着他,滚圆的眼瞳看不出任何情绪,舌头一推,把断指吐在他身上。
然而这并不是可以趁虚而入的信号。一个人拿着匕首,妄图从背后悄悄接近将其阻杀,原本呆坐的青年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地上的木棍,转身向后狠狠捅去!
又一具奇形怪状的尸体被钉在地板上。
“是!”
“你们站着干什么!把他弄走!啊!……”
楼内忽然传出一声巨响,一扇漆黑的窗火光一现,随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飘来,在场所有人都悚然一惊。
雪莱简洁地下令,但是没有任何人愿意听从他善心的建议。
可仍然无法忍受,他们想要用酸臭的淤泥玷污所有羽毛。灵肉都已消逝了,还残留的羽毛。
“砰!”
雪莱:“里面可能会非常危险,不是你们应该插手的。”
约瑟夫有些为难地看着雪莱:“大人,这……”
火苗蹿高了,无数的火苗被点燃,沿着昔日的灼印汇成磅礴一丛。但没人有心救火,他们一哄而上,人墙般围在一起,企图再次击垮这只非人的生物。被火焰包围的青年只剩一道黑影,形如恶鬼修罗,单枪匹马,丝毫不畏惧他们的攻势。他速度奇快,力道迅猛,出手狠辣毫无恻隐,凡是阻碍在面前的东西统统砸成碎片。这种凡夫俗子望尘莫及的悍勇,远远凌驾于庸俗的常人之上,或许在年幼时他们还能勉强驯服,但如今已经再无人能管束了,这是已经能够将他们统统残杀的怪物……
月光又隐去了,厚重的云层吞噬了星耀。黑夜,密不透风的黑夜,被白雪深深覆盖,就像永远不会破晓一般。
“呜哇——!!”
没有锋芒的棍子居然将人插了对穿!可这还没有结束,暴怒的野兽发出粗重的鼻息,两手握着木棍,不知疲倦,舂米般一遍一遍生生捅进人的血肉之躯,“咚、咚、咚”擂打着地板。伴随着骨骼混合筋肉被捣成烂泥的声响,放在不远处的灯台被震倒了,一圈火焰无声地开始蔓延。
“侯爵大人,我也是食肉目,不会拖后腿的。”克莱因说着,一手已经飞快解开刀刃的保险扣,精巧的刀锋划出细微的破空声响。
“有刀吗?小一点也可以。”克莱因对约瑟夫说,接过了行刑者递来的蝴蝶刀,理所当然一般走到前方。
雪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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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快!”
又一声惨叫,这次直接啃向他的面皮,撕下一块淋漓的血肉。在大片伤痕下幸存的一小块完好皮肤也终于没能保住,纳吉在剧痛中除了下意识踢打没能有任何作为,连呼痛的气力都攒不上来。陷入狂乱的野兽显然不会因为他的动作有丝毫停滞,他直接四肢都落在了猎物身上,锋利的爪尖掐进体表,不是为了觅食,是纯粹的虐杀。
“啊!!”
雪莱蹙着眉,当机立断:“约瑟夫按照殿下的命令去调集警力,‘鹰’在外围布防,‘狮’从顶楼进入,殿下和维斯少爷跟我从正门突破。一旦找到洛伊立刻动手,不必请示。”
“都走到这里了还怎么袖手旁观?”拉斐尔拔出腰上的转轮枪。私有火器是只有皇族和身居高位的军官才有权使用的稀罕物。
“!”
木棍落了下来,正好打在了狂兽的头顶,但这能让所有活物昏厥过去的力道没有发挥丝毫功效。那青年撕咬的动作只因此停顿了片刻,顶着木棍缓缓转过头,一道殷红的血淌过额心,红丝遍布的眼球却依然灼烧。直勾勾的眼神让行凶者后退一步,只是在他还没来得及慌忙逃窜,青年腿一蹬就转移了目标,将他扑得在地上蹭行一段,随后就感到后脑被极大的力擒拿住,露出的脖颈被利齿一口啮啃下去!
“拦住他!他疯了!!”
没有任何异议和顾虑。所有行刑者都明白,这个雪豹本能的男人就算是只剩一只手臂单刀直入,压倒性的战力也仍可匹敌一个分队,他从不需要多余的人掣肘。
全部咬烂吧,把这一切。
“这矮子可不可靠我不知道,但我的格斗术和射击是你亲自教的,亚瑟。况且你伤还没好。”拉斐尔毫不示弱,确认弹药都装填好,摘下一枚戒指扔给约瑟夫,“如果不想有漏网之鱼,就以我的名义调动禁卫和警察过来,辛苦了大叔。”
“你们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