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单元:红烧肉(2/5)

    进门左手方向是一个封闭式的阳台,男人与郑心竹进门后,看见阳台上摔倒了一个女人,嘴里呻吟在叫唤,一侧的轮椅翻倒在地。

    郑心竹挣着男人钳住的手腕,但没有用。

    郑心竹一边用卫生纸收拾着自己,一边问道:“谁是芋芳?”

    “你把鱼买回去,还要自己做,不如去我家吃饭,我买了五花肉,我老婆要给我做红烧肉吃。”

    “要是每个来这里的客人都像你这样超时个几分钟,我这里的生意才是要做不下去了。”

    在贴了一个褪色颠倒福字的防盗蓝门前,男人把别在裤腰上的钥匙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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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心竹从按摩店里走出来,熟悉地穿过了几条巷道,上空黑压压的,天像快要黑了。

    她与他是什么关系?就这样跟着他回家,吃他老婆做的饭,这是个什么事理。

    在徐姐领着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儿进了房间后,沙发上坐着郑心竹和一个叫小宣的按摩女。

    对面住在「罗兰」的人买一支五万元的红酒就像买瓶矿泉水,从不心疼钱。

    她站在鱼摊前,挑选着适合做酸菜鱼的鱼,身后一只手拍上了她的肩膀。

    男人把手里装肉的袋子提起来晃了一下。

    小宣先看到了他,笑着说道:“瞧瞧,说是下次不会来了,这不还是来了,郑心竹,你的逼魅力真大,又把一个男人勾成回头客了。”

    “今天正好啊,你鱼先买着,在我家吃了饭,回去做饭也不迟,这时间还早着咧。”

    私人问题,郑心竹不方便继续打听,跟着穿上裤子,把毛衣里的胸罩带重新系上。

    郑心竹回头看去,男人那张本分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男人无奈,只能给了,并说道:“老板娘你一点儿都不会做生意,下次我不来了。”

    男人丢下手里的肉,朝着阳台跑去,急呼道:“芋芳!”

    男人当没听见,穿起了裤子。

    等徐姐完事出来送走那七十岁的嫖客,男人也差不多到时间点结束,走了出来。

    “上次你多讹了我十元,我这次就点个便宜的解决,得留点钱买包烟。”

    郑心竹不知道这男人是真傻,还是缺心眼。

    徐姐看见男人没有点郑心竹,有些惊讶:“这次你怎么没点小郑?”

    银头湾的这片房子拥挤地排在一起,光少,暗多,灰暗凌乱。

    而这个男人成了一个特例,他这次来没有点她,他被小宣带进了房。

    找不到新人,徐姐这种年纪大的就出山凑人数,自降成一百二十元的价来接客。

    一开始就只有郑心竹知道男人的鸟是个好宝贝,经过小宣一说,徐姐也知道了,郑心竹不想和别人分享的隐秘宝藏,瞬间让大家都趋之若鹜。

    男人计较,说只是在穿裤子,穿慢了而已,没有超时。

    嫖客与妓女在菜市场碰到,如果装作是陌生人,互不认识倒还行,偏偏男人特地拍了郑心竹的肩膀,自来熟到不行。

    郑心竹把他们的话听在耳朵里,不意外男人为省那二十元钱的烟钱,去点比自己便宜二十元的小宣。

    是上次那个男人。

    徐姐收好钱,对男人离去的背影说道:“慢走哦,下次再来。”

    他的力气好大,像一根绳索,将她牢牢捆绑,脱不开身。

    银头湾的居民楼特别密集,有些巷道窄得只容两人通过,初来这里的人还会在这些弯弯绕绕的巷道里迷路。

    她们这群女人一旦从这家按摩店走出去,往后就是陌生人,谁也不认识谁,不再联系了。

    阶层不同,手里能支配的金钱也不同。

    男人一把抓过郑心竹的手腕,要带她去自己的家:“我家就在附近,几步路,不远,不耽搁时间。”

    精明的徐姐不依,非向他讨要那十元。

    每个月十八号是郑心竹来月经的时间,到了这一天,就轮到了她去菜市场买菜做饭。

    在这里生活了几年,郑心竹的心都跟着变得沉闷、了无生气。

    “我没有……”郑心竹否认。

    一大串钥匙抖落了两下,男人准确无误地挑出了一把钥匙。

    回头把钱分给郑心竹时,徐姐说道:“小郑你天天挨男人的操,是少他一个人操么,都挂在他身上不下来。”

    她装作不在意地低头玩着手机,竖耳听着走进来的脚步声,都要准备起身了,男人却点了郑心竹身旁的小宣。

    小宣比了一个长度,一个宽度,徐姐发出嘘的一声感叹。

    她们长年面对的嫖客们都是时间短,鸡儿细的。

    郑心竹心里不舒服了,凡是来店里的嫖客们都会把她当成首选,她不在或没有空,才会轮到其他按摩女。

    下次男人要再来,郑心竹都能想象到徐姐会有多欢迎他。

    4

    按摩店起雾玻璃门外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往里头张望着。

    “不好意思,我把你当成芋芳了,一时间没能控制自己。”

    门一开,郑心竹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酸臭气味。

    男人往鱼摊一瞧:“买鱼啊,买什么鱼?”

    “这出好事能让小郑碰上了?”徐姐转而问道,“有多大?”

    郑心竹见了那男人,有些尴尬:“草鱼。”

    男人穿着发白的牛仔裤离开后,从房里慢悠悠走出来的小宣双眼闪起了光,竖起大拇指。

    这住在银头湾里的人啊,都不是有钱人,他们的日子,包括郑心竹,都要精打细算过好每一天。

    几天后,秋秋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无一人去送。

    郑心竹抬头看见那男人推开门正要进来的动作。

    “郑心竹,那男人鸟好大,我算是明白上次徐姐拍门叫你们出来,你们磨磨蹭蹭不出来的原因了。”

    店内人少了,徐姐都亲自上阵接客了,凡是来了月经休息的按摩女就负责买菜烧饭。

    男人询价:“你是一百八的?”

    “嘿!”

    屋内很暗。

    楼道的声控灯时好时坏,吼上几声都不见灯应上一声。

    郑心竹推脱道:“谢谢大哥了,我这鱼买回去是要给按摩店里的姐妹们做来吃的,今天不方便,下次去你家吃。”

    住在银头湾这片区域的人们,生活消费水平普遍都低,买个三十的吹风机都要跑好几家超市比对。

    按摩店只剩四个接客的按摩女。

    银头湾就这么小,男人和郑心竹都住在银头湾。

    “对,我一百八。”小宣没想到有一天能抢走只比自己贵二十元的郑心竹的生意。

    两人面朝大门坐着,各自玩着手机,没有交流。

    按摩店里的女人们来月经时,就成了她们的休息日,是她们的逼休息的时间,她们人还是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那男人不错的性能力,无疑是沙漠甘泉,解救于这群水深火热的鸡。

    徐姐乐得赚老头儿的钱,几分钟就到手一百二,按照一天能接八个客来算,那都有九百六十元了,这还不加从其他三个按摩女手里抽的钱。

    这不是耽搁不耽搁时间的问题,这是……

    男人家一楼开了一家小小的纹身店,店外支出来的广告牌上画着张牙舞爪的恶兽,发着黑,透着青,一脸要把人撕碎的狠毒样。

    这次的时间倒没有超出。

    毕竟,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曾有这么一段不光彩的过去。

    斑驳掉灰的灰绿色墙面上,写着某某欠钱不还,再上一楼,墙面上写着谁谁谁喜欢谁谁,一层七楼,郑心竹被男人带到了第五层楼。

    5

    其实这会儿还没有到天黑的时间,一栋居民楼有六、七层高,后来还加修了不少栋楼,才使得这么密集,就连头顶的天空都要被这些紧挨在一起的楼层遮掩了。

    不差钱的嫖客们会选郑心竹,缺钱但必须过鸡巴瘾的老头就会选择徐姐这种。

    下水道永远散发着一股腐烂变质的气味,水泥地面凹凸不平,刨出了几个小水坑,印上了几个小狗爪。

    因为超时,徐姐挡在门边,向男人多要十元的超时费,不然不准他离开。

    但不得不说,那个男人是少见的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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