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无关】当旅行者荧变成深渊荧?(4/8)
可这一次,阿贝多注定要辜负这份信任。
因为这一次,事关深渊。
阿贝多没有告诉迪卢克,少女身上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深渊气息意味着什么,也没有告诉他,其实早在听完他的叙述后,阿贝多便已对少女为何如此的原因有了猜想。
α-psy-4372是很稳定的药剂,它直接作用于精神,不会对肉体造成任何影响,因此几乎不可能出现排异反应,一旦出现,就意味着
服用者的精神,本就处于某种异常状态。
阿贝多将少女抱起,走进浴室。
少女昏昏沉睡,乖巧地任炼金术士施为,丝毫没有要醒转的迹象。
这种情况下,药剂的致幻作用会对本就异常的精神产生极大负荷,就像向紊乱的风场中投入一支火炬,风吹不灭火,反而使其壮大,最后结果就是狂风卷着烈焰,撕碎、吞噬领域内的一切。
其外部表现,或是彻底陷入癫狂;或是心智逐渐倒退。
也就是,成为世俗意义上的疯子,或傻子。
阿贝多轻轻将少女放入浴缸,找到毛巾,用温水将毛巾打湿。
但是,那是普通人。
拧去水分后,毛巾湿润而温热,从下巴开始,阿贝多徐徐擦拭着少女花脸猫一样的面孔。
深渊恶劣的环境,使得生活在其中的生物,有着远超地表生物的顽强生命力和适应力;深渊行走的人,更有着无比坚定的意志,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选择的,是一条全然漆黑、看不到一丝光亮的路。
劣质的矿物颜料附着性不强,在织物含有水分的摩擦下,那拙劣的掩饰很快便被除去了,于是,露出少女弧度可爱的下巴、红润小巧的双唇、饱满地有一丝婴儿肥似的双颊,还有,紧闭的双眸。
阿贝多拨开她两颊边稍长的发,看着这张漂亮、乖巧、清纯、可爱、甜蜜这张可以用世上一切美好的词汇形容,却唯独与黑暗毫不相干的脸。
他们可能混沌,可能堕落,可能癫狂,但他们心中,却有着或许比地表的人们更坚定的信念,所以即便前路黑暗,也会坚持走下去;即便偶尔迷失,也不会放任自己彷徨太久。
你说
对吗?
少女昏昏沉睡着,全然没有听到他询问的低语。
阿贝多也不在意,他轻轻一笑,然后托着少女的腰背,帮她在浴缸里摆出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炼金工具箱。
检查、实验。
这是在少女醒来之前,他需要完成的事。
而为了全面的检查和实验,清洁是必要的,任何虚饰和伪装都会妨碍导向真实的结论。
所以,在检查和试验开始之前,就先来洗澡吧。
虽然这违背了迪卢克的本意。
毕竟迪卢克交代的,是等她醒了。
醒来后的少女,哪怕心智退化,也应该有一定的自理能力,所谓的帮洗澡,应该就像以往阿贝多帮可莉洗澡时那样,不过是帮放水、拿毛巾、拿玩具,顶多再加上搓背、擦头发。
但即便全程包揽,少年炼金术士也并不认为是什么大问题。
炼金的意义,是万物的创生。
泥土变成树枝,树枝变成花朵,花朵变成蝴蝶,蝴蝶变成千风,千风变成群岩世间万物本质并无不同,不过是外在形式存在着小小的差别。
所以,给一个外表十几岁的妙龄少女洗澡,跟给自己洗澡、给小猫小狗洗澡,并没有任何不同。
阿贝多是这样想的。
阿贝多收回前言。
总而言之,理想与现实,产生了亿点点偏差。
过程不便描述,结局十分惨烈。
原本预计最简单最不耗费时间的洗澡环节,成功占用了最多的精力和时间。
甚至终于一切结束后,阿贝多自己也洗了个澡。
给自己洗澡之前,阿贝多将少女放在床上,以防万一,用炼金道具将她束缚住了。
快速洗好澡出来,阿贝多第一眼就去看少女的状况。
她还在沉睡。
脸颊干净,发丝微湿,双唇双眼乖巧地紧闭,被可爱的衣服包裹着,被炼金道具束缚的手脚蜷缩着,蜷缩在对她而言过于宽大的床铺上,仿佛一朵花,一片云,一点无垢的星光,偶然间落入此间,却被恶龙自私地囚禁。
阿贝多忽然觉得这幅画面很美。
这样美丽的画面,应该被记录,而不是被打扰。
于是,他忽然忘记了原本要做的实验,他拨开琳琅满目的实验道具,从中找出一张白纸,一支炭笔。
阿贝多给很多人很多东西画过像。
从天上的飞鸟到地上的游鱼,从街边小贩到达官显贵,从四处可见的史莱姆到蒙德鲜见的龙蜥他喜欢绘画,享受绘画,无论精描细绘还是潦草数笔,看着图像在画纸上从无到有,是如同炼金创生一样的享受。
但他又总是对画过的东西失去兴趣,甚至画到一半、画完他认为有意义的部分,便失去对其余部分的兴趣。
因为,往往在描绘的过程,他便已经彻底掌握所绘物体的构造,未知变成了已知,那么绘画的乐趣便失去了一大半。
被他画像的人们往往一边惊叹于画像的某些部分有多么精美,一边又奇怪于为何有些部分又那么潦草,甚至有些人把这当做画家特有的怪癖。
毕竟至今为止能让阿贝多完完整整从头到尾都很认真画完的人物像,大概也许应该嗯,一幅都没有呢。
蒙德城的太阳从不被乌云遮蔽,灿烂的日光从东方转到南方,又从南方转到西方,其间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声响,楼下酒馆也逐渐热闹起来,远远地猎鹿人烤肉的香气混着花香酒香一起传来,但专心绘画以致午饭都没有吃的炼金术师甚至没有意识到身体对于进食的需求,而是一直不停在画纸上细细描绘着。
直到日光从亮白变成昏黄,从酒馆楼顶的天窗倾斜着落下,落在沉睡的少女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子般的光晕。
阿贝多飞舞的画笔突然停顿。
因为,光晕中,少女睁开了眼。
*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穿着可爱兔子睡衣的少女,全身僵硬地躺在柔软大床上,张着嘴巴,瞪着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你醒了?
少年吟诗一般优雅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女僵硬地抬头,看见朝着自己走来的少年,下意识往后一缩。
手脚被什么柔韧的东西固定着,让她丝毫不能动弹。
于是她只能看着少年一步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感觉还好吗?
阿贝多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
少年掌心触感如玉石,温润又冰凉,冰地她一个激灵,昨夜至今种种场景洪水般汹涌涌进脑海。
感觉还好个头。
为什么她会突然失了智啊!
昨晚像个巨婴一样缠了迪卢克老爷一夜的人绝对不是她吧不是她吧不是她吧!!!
她为什么不是骗骗花或者岩龙蜥?
那样她就可以钻进地板里。
不,别慌,问题不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迪卢克不见了,反而是这位骑士团的炼金术师出现在了这里,但起码,见过她昨晚失态样子的人,不在!
还有挽回形象的机会。
咳
昨夜种种譬如昨夜死,从现在开始,从此刻开始,她要优雅,要矜持,要展现出淑女的礼仪和风
要玩具吗?还是玩游戏?迪卢克说你很喜欢玩举高高,昨晚缠着他玩了很久。但这个游戏的话,以我的体格,可能并不能陪你玩地很好,人体滑梯也同理。剩下的,嗯投球?丘丘人模拟战?这两个倒是可以你想玩哪个?
我想去死。
少女头朝下,钻进被子里,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
阿贝多笑了笑,把少女的脑袋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好孩子不可以太任性哦。嗯?少年忽然顿住。
随即无奈地点点自己眉心:不好意思,忘记了。
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没有进食,应该很饿了吧?我去楼下找查尔斯要些食物,你喜欢吃什么?你乖乖在这儿等着不要动可以吗?
少年碧绿的眼眸看着她,仿佛初春的湖水,荡着温柔的涟漪。
她不自觉就点了头。
见状,少年眼角微弯,碧绿湖面荡起更大的涟漪,初春湖水些微的寒意,仿佛也随之消泯。
乖孩子。轻轻摩挲她的发顶,他说道。
少年下楼了。
下楼之前,把束缚她的炼金道具也解开了。
少女呆呆坐在床上,摸着刚刚重获自由的手腕,没有感觉到任何被束缚留下的痛楚。
明明做的是囚禁这样恶劣的事,细节处却意外透露着温柔。
还有那个陪失智的她胡闹了一夜的迪卢克老爷。
果然,都是很温柔的人啊。
身为旅行者的Ta,的确认识了一群很好很好的朋友。
等等。
少女猛然跳了起来。
阿贝多,天才炼金术师,白垩之子,在龙脊雪山时,与旅行者有过一段交集。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师承,是莱茵多特。
而他本身,便可以说是深渊的造物。
这样一个人,会不会发现她的身份?
越想越不安。
这里不能待了!
少女当机立断,火烧眉毛般从床上爬起来爬起过程中终于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异状后呆了一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环视四周,很快在屋顶发现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天窗。
事不宜迟。
没有了荒星,少女搜刮了室内所有桌椅,摞在一起后终于成功爬上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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