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与花 (五)(2/2)

    辛桐见鬼似的瞪大眼睛,不上班?

    她凭生最忌讳的便是提自己父母。

    辛桐微微一笑。陆小姐,你以为我过得是什么生活?会舍不得用我的命换你的?

    她硬扯着对方的头发,身子压过去,膝盖抵在陆青杏柔软的腹部。见她尖叫着意图逃脱,辛桐面无表情地攥住她脑顶的头发,往地面连撞两下,发出咚咚两声闷响。

    少爷,凡事都有代价。

    傅云洲看着弟弟越走越远,终于卸下重担似的,长吁一口气。

    文然,可以帮我问问有什么吃的能打包带走吗?辛桐道。我们可以收尾了。

    她没有表情,看不出愤懑,只有一双骇人的双眸。

    怎么了?季文然在她耳边小声询问。

    副驾驶座的程易修搭着车窗瞧了眼,开腔嘲讽:呦,三百万美元打头的布加迪威龙。说的是陆节的车。

    无所谓。季文然握住她的手。

    陆青杏话音未落,辛桐顺手抄过离自己最近的高脚杯,往餐桌一砸。为了营造晶莹剔透感觉的高档酒杯有着轻薄如蝉翼的上半截,被辛桐用力砸碎,撞出尖锐的玻璃尖。

    手机里,紧挨江鹤轩消息的,是一条来自父亲管家的信息。

    刚到地下车库的傅云洲扫过消息。

    你们那边可以行动了。江鹤轩发出这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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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先生,辛桐是我傅云洲的妹妹,傅云洲风衣未脱,径直走入,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可能,也不需要负责。

    要是你能一直这么温柔就好了,辛桐哀叹。

    辛桐笑了下,没放在心上。

    他开门下车,身影逐渐消失在傅云洲的视线,身姿笔挺,无忧无虑。

    她太久没有享受到这种不顾一切的快感,上一回,还是小学拿圆规往那个女童脸上怼。

    也对,你当然不在乎你爸可是个杀人犯,最让人看不起的毒贩子。陆青杏柔声道。她终于抓到了辛桐弱点,自然不会放过。而你妈是个娼妓,天生的婊子,死了丈夫立刻出来卖没准你是傅常修的孩子,你妈背着你爸跟人偷情生下来的私生

    倘若他有傅云洲的家世,必然会不择手段地将那几个碍眼的家伙处理掉。

    你已经十八岁了,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她的口气如同在谈家常,手中的玻璃尖划在细嫩的脖颈划过,割出一道渗血的细痕。我也不是十几年前的小姑娘了。那个等在办公室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姑娘,最后被人拖拽着狼狈离开。

    纵使辛桐隐去了江鹤轩的姓名,季文然还是忍不住皱眉。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但都请记住,这是我辛淮飞的场子我今天带来多少姑娘来陪酒,就要带多少回去!少一个你们,我毙一个!

    程易修咧嘴一笑。明白。

    结束之后去度假吗?他问。

    方便打架。

    正当季文然预备再说些什么时,江鹤轩传来的短信抑制了他的话。

    还没消息有点担心。

    把她带去警局。陆节按捺住自己掌掴这个女人的冲动,不想弄脏自己的手。

    在她印象里,给小公主当女婢如此久,他只说过两次不用上班。一次是现在,另一次是最开始年会被杀,他帮自己叫到回家的车,并说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陆青杏拿酒杯的手紧了紧。

    你说,我要是把这杯酒泼在自己身上,别人会不会认为是你泼的?她微微挑眉,浓密的卷发下藏着玫瑰色的吻痕。

    她因为愤怒带来的冷静,动作很快。右手让高脚杯变成凶器,左手拽住陆青杏的卷发,右脚朝对方的膝盖踢去,一击就让穿着七厘米高跟硬装大人的小姑娘崴脚,软塌塌地跌倒。

    现在玻璃尖就离她喉咙这么近,你叫谁来也没用。辛桐继续说。

    陆青杏主动走到辛桐面前,渴望自己精致的美貌能让这个粗鲁的女人低头。

    她姓辛,是早已死去的,辛淮飞的女儿。

    何况,她懂陆小姐这种女孩儿天生渴望吸引别人注意力,又被家里娇纵惯了,从未吃过苦,平生遭遇的最大的灾难是被爷爷赶到法国留学,八百万在她眼里同八百块无差。

    她砰得一下打碎他们虚伪的得体,却又什么都没做地起身,满脸漠然。

    在这一瞬,周遭的来客里有人想起来辛桐的另一个身份。

    陆先生,我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制止意图冲上来的男人,声音不带一丝抖。你要敢上前半步,我就把你妹妹的眼睛挖出来。上前一步,就把玻璃尖扎进她气管!

    辛桐直直看着她,轻笑一下,厌倦似的扔掉碎玻璃。她起身,如释重负地掸手,环顾一圈,眼神最终望向陆节,可又好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东西。

    这就是辛桐不穿高跟鞋的原因。

    与季文然一起,跟前来赴宴的宾客打过照面,辛桐低头重新核对时间。

    证据已经到手,不必多生事端。

    没人料到这位温雅的小姐会在一瞬间变成暴徒。

    两个半小时。

    手段干净,无声无息。

    往你那边来了。

    那个男人曾经带人马在新安设宴,压一把枪在桌上,睥睨四方地告诫这群南下意图结盟的政客。

    哥,你信不信,我拿我的摩托去撞,照样坏。程易修龇牙咧嘴地冲兄长露出微笑,食指套着钥匙圈。

    我哥、我哥不会放过不会放过你的。陆青杏说得断断续续,眼泪糊掉面上的妆。

    辛桐的面色沉下来。

    可惜。

    如同即将迎来风暴的大海,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被滋润过的女人底气足上不少。

    男人姗姗来迟,却恰到好处。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从门关传来。

    把握好监控。傅云洲嘱咐。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傲气,她吃吃笑着,全燕城都知道你是什么出身,心高气傲小心吃亏。

    不过十来分钟,收拾好自己的两人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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