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侥幸(2/3)

    原本宋悬不敢抬头,就埋脸看自己碗里的白饭,结果碗里的白饭渐渐被白梦夹的菜盖满了,并且盖了一层还不够,白梦甚至准备盖两层。

    宋家除了宋愈没有笨人,宋恋听完,还感恩似的朝她大哥望了一眼。

    宋悬却知他又一次自顾自的欣然接受自己在骗他,正欲再说,却听白梦又道:

    当然这个一语不发是只有宋家的人,白梦是这顿饭中,将所有菜色都尝了一口,接着挑着为宋悬夹菜:“吃这些,这些好吃很多。”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全不似为他夹菜时的亲昵,但此情此景,话里话外,都透着威胁。

    白梦却很自然的用平常语气说道:“你早饭没吃,午饭当然要多吃点,你刚才只动饭,都不吃菜。”

    白梦眼风斜过来扫了一眼,似乎看懂宋悬所思所想,悠悠道:“你不能要求被你一刀割喉过的人,再被你又一次骗了之后,还对你柔声柔气。对吧?”

    这天送走妹妹,回来后又与白梦亲吻,宋悬躺床上很快便睡着了。他习惯后,在白梦屋中总是睡得很熟。

    宋悬拦住他们,怕他们去报官,要知道勾魄术是最邪门的几项武功之一,修炼的人大多都要被赶尽杀绝。

    宋恋对大哥很是无奈,说他们去洛阳找铃铃姐想办法,他这好一阵坏一阵,实在很让人不放心。就算他不会伤害哥你,但这宋家这么多人,整个锦城这么多人,人命关天啊。

    不知是气得,还是整晚没休息好,宋悬满脑子嗡嗡乱响,也没有力气去跟他犯神经了。

    “你家好大,也好绕。”

    可是,在蚊子声都能听见的饭桌上,他这句话,屋中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梦也停了下来,笑着看他:“怎么,一年前你不是说你奶奶是很开明的人,你同她多说说,她一定会答应你我的吗?不过,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全交给你,什么责骂啊痛斥啊,我和你一起担,一起承受。”

    宋悬一个头两个大,“好,我自己来夹。”

    之后一连十日,锦城放晴,太阳高挂,可整个宋家都被一抹白色阴云笼罩。

    说着,似乎猜到了宋悬回下意识抽离,他攥紧了宋悬的手。

    这在宋府是共识,白梦这话说得也一点都不错,可他话中的意思宋悬一听就明白,甚至心想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再不睡,纯铁大锅能颠得起来不能。

    尽管从前再怎么三令五申,宋家的饭桌上,也从不曾像今天一般各自吃各自的,一语不发。

    宋悬也是见过山顶傀儡宅的人,听此也知定是拦不住妹妹。

    宋老夫人和宋恋昨日得知他的母亲后,很快猜想到白梦可能会勾魄术,心时时都吊着,也告诉了宋愈,但宋愈没当回事,说什么啊那男孩儿那么柔弱,别说大哥了,我都能打倒他。

    “跟你奶奶吃午饭。”

    白梦因为兴致不错,回答了他:“你离开以后,我被会医术的那个傀儡救了,没死成。我就换着,去抱着你的衣服睡觉,有天,从你一件衣服的口袋里掉出来了这块玉佩。”

    白梦闻声微扬银眉,撇了一眼宋悬,但由于他说晚上要呆在自己那里吃,也就大度的没有追究。

    “不够。”说着,白梦坐到他腿上去,深深的吻了半天,吻得宋悬一阵气短,两唇才不舍的分开,他离开时道:“这样才够。”

    宋悬听出他语气里的不高兴来,正琢磨要怎么缓他的情绪,就听他又道:“不然我可要帮一帮你了。”

    宋悬陡停住步。

    白梦在吃完饭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还是觉得你做的好吃。”

    这几日睡得饱,白梦很有精力,便可着劲折腾起来。

    后来这个睡前的吻,一直延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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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于宋悬而言简直是煎熬。

    “我够吃。”宋悬说话声尽可能低。

    因而,屋中的除了宋愈以外的所有人,此时都止住了筷子,大气不敢出地观望着他们两个。

    “那块玉佩我确实是一直没要,想来是去年在洛阳宋家住的那两天,宋弦秀差人放回去的。奶奶给的那些件衣服我从不曾穿过,所以没发觉。即使我要藏,那样珍贵的玉佩,我怎么可能就塞到一件衣服的口袋里呢?”宋悬坚持对他解释。

    白梦却抬起脸,幽怨的说:“我想。”

    兴是因这宋悬主动的一吻,白梦后来也没有继续动他,只依旧留他在屋中过夜。

    宋悬思维回笼,涩涩开口说是,又说你要想到哪里去,我可以差一个人过去领着你,又问你要到哪里去?

    碗筷收拾妥后,宋悬刚被他拉到床边坐下,一双手就去解起宋悬的腰带。

    “喔。”

    宋悬额角突突的跳着,硬是咬着牙吃完了这顿午饭,吃完散了的时候他叫住大家,说今晚上他在白梦屋中吃饭了,就不特意过来了。

    宋悬按住他的肩,轻轻吻了下他的嘴唇,道:“能不能先凑合一下?”

    宋恋也知道自己大哥和那白子关系不一般,想了想,又道:“我会求着铃铃姐,让这事知道的人尽可能少,尽可能的留他一命。”

    他虽害怕白梦,但自始至终没有透露他被勾魄术困过的理由就是,他不想让白梦死。

    宋悬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冷寒的少年,几乎难以想像,仅仅一年,那个动辄哭泣,说话声又缓又软的少年,竟长成了这个脾性。

    “你还说给了你前妻,没要回来。”说到此处,他忽地冷笑,轻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声:“亏我竟然真的信了。宋悬啊宋悬,你究竟骗了我多少。”

    白梦到宋家的第十天晚上,宋恋和宋愈要出门。

    宋悬认得此刻白梦眼中的神色,一身寒毛都起来了,忙按住他的手。

    “没有关系。”白梦的声音陡然又如三月春风,畅快、和煦:“我不介意,反正你许诺过会给我一块。现在这块旧的,我将就着收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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