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症(1/2)

    我一直觉得,像我这样浪荡的人,只有一个统称:渣男。

    但是阿栾坚持认为我有病,并强迫式地带着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结果是他想要的,医生说我确实有点心理疾病。听到结论的时候,我看到阿栾好像瞬间松了口气,很快地,又用一种担忧的表情看着我。

    我觉得他很好笑,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想跟医生说,要不你也给他看看,他肯定比我病的更严重。

    但我最终没说。

    阿栾,是我的男朋友。

    像我这样出轨乱搞的垃圾男人,还能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说出去简直不可思议。不过他能喜欢我这样的人,证明他心理也不怎么正常。

    我认识阿栾的时候,他还尚未明确自己的性取向,被我朋友金承带来一起吃饭。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金承肯定是别有目的。他长的实在耀眼,肤色冷白,五官俊美,笑起来牙齿整整齐齐的,连身材都高挑而匀称,简直就是天菜了。金承作为一个0,行事作风比我更加奔放,不过我与他不同的是,我这人比较缺德,爱勾搭正经人,他就是欲望比较强烈,乱搞的时候都不挑人的。

    不过倒也难得有一次我赞同他的眼光。

    在与阿栾见面之前,我就已经从金承口中听说过他很多事。他喜欢阿栾,前所未有的喜欢,喜欢到抛开以往所有奔放,变成了一个仿佛在校园中搞暗恋的纯真学生,我还因此嘲笑他许久。他对阿栾颇有点束手无策,人生第一次坠入情网,没想到是对这样一个正经的男人。

    那时的阿栾23岁,没怎么谈过恋爱,脑回路直的不行,听不懂金承的任何暗示。他没有什么道德上的瑕疵,连脏话都不会说,我讶异于金承怎么会喜欢这种人,直到见到他,我才明白,原来人确实是喜欢自己高攀不上的那种人。

    阿栾和我握手的时候,颇有些腼腆地说:“你好,我叫苏栾,金承的朋友。”

    他的手骨节分明,摸起来白玉一般沁凉滑润,我用大拇指在他手上摩擦了几下,这才不紧不慢地说:“我叫李英澈。”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脸上的皮肤泛出一丝血气,落座的时候,我看到他用另外一只手放在被我握过的手上揉搓。

    金承话很多,我搬来这座城市之后,他本是我的邻居,想勾搭我,奈何我不喜欢他这一款,最后发展成了友谊。他其实长的很不错,白白净净的,在圈中也很受欢迎,但他喜欢化妆,妖里妖气的,备受我的嫌弃。但和阿栾在一起时,他只化那种让人看不出来的淡妆,果然是投入了感情的,一言一行都变得用心。

    我和阿栾便是那样加上了微信。

    我本来没想搞他,毕竟我和金承抢男人,听起来太掉价了,我干不来那事。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和阿栾又约了几次饭。我与金承不同,他遇见喜欢的人小心翼翼不敢出手,我哪怕遇见不喜欢的人也要上去撩两下,只要那人是我的菜。显然阿栾是我的菜,不见面我不会主动和他暧昧,但见了面,我的本性便控制不住了。我抚摸的地方从他的手,变成了脸,再到腰……最后不知哪一天,他赤裸着倒在我床上,我摸遍了他全身,进入了他的身体。

    和阿栾在一起的第二天早上,我就被金承踹开了门。他看到在我床上手足无措的阿栾,甩手给了我一巴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响的荡气回肠。

    然后他又摔门走了,我脸上有几根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有点破皮,阿栾紧张地给我敷冰袋,又拖着不舒服的身体去给我买药,上完药,他用墨一般漆黑的眼睛看着我,心疼地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啊。”

    直到那时候,他都不知道金承喜欢他。

    从心理医生那回了家,阿栾的眼睛有点湿,他握着我的手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生病了,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

    他很可怜,是我把他变得这么可怜的。他并不是希望我有病,而是他要为自己找一个理由,留在我身边的理由。

    阿栾并非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第一次发现我出轨,他气的要拿刀砍我,见我不躲,他又用绳子把我捆起来,锁在房间里,也不去上班了,时时刻刻看着我。

    那种感觉实在难熬,让我度日如年,所以在挣脱绳子之后,我割了腕。

    我有时候走在路上,会想象自己被车撞死。站在电梯里,会想象电梯突然坠落发生事故,然后就会死在里面。我偶尔也会想,我渣了那么多人,怎么他们都不来杀了我呢。

    活着真他妈的烦。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阿栾握着我的手。他眼睛红的吓人,嘴边长出了青色的胡茬,见我醒来,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颤抖着告诉我:“对不起。”

    我的手腕上缠了很厚的纱布,到现在,那里还有一道很深的疤。那是我身体上的疤,也是阿栾心里的疤。

    我不懂他为什么不愿意离开我,虽然他说过他爱我,但我觉得爱这东西就是骗人的,就算有,也要给值得爱的人,而不是给我。

    阿栾还是会管我,只是不再有什么杀伤力了,他不敢捆着我,囚着我,只能看着我走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整夜整夜不回家。我家的灯一直一直亮着,只有我偶尔回了家,和阿栾抱在一起睡,这里的灯才会被我关掉。

    我最近很老实,也正因为如此,阿栾才敢劝着我,带着我见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开了很多药,一个比一个苦,我皱着眉吃药的时候也会想,活着他妈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家人,也不再有朋友了,工作平平淡淡,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只有寻找的挑战才是不重样的。我承认我这人很缺德,但无论是被扇巴掌,还是泼酒泼饮料,看着他们的脸变得痛苦扭曲,我就好像从水里探出头喘了口气,整个世界都变得真实了。

    阿栾做好了饭,为我放好碗筷。我最近没出去乱搞,还跟着他去看了心理医生,他很开心,连面容都更有光泽了。他与23岁相比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俊美而耀眼的。不过他硬生生被我气的学会了说脏话,跟我闹脾气的时候,也会摔东西。比如我之前丧着气刚回家的时候,阿栾知道我又干了缺德事了,差点跟我打起来。不过他最终是舍不得打我的,只能把我扔进浴室,嘲讽似的扔给我一大瓶消毒液,让我洗不干净别出来。

    这样一想,他只是长的没什么变化,他本不是个暴力的人,也许跟个比我好的人在一起,他永远都会是文质彬彬的。只是被我逼的有了脾气,心中的酸涩也总得有个出口发泄。

    吃完饭吃药,阿栾坐在我旁边,有点紧张地看着我。我将要吃的药放在手上,一口闷了,赶紧喝点水冲下去,苦味儿从胃里涌上来,熏的我眉头直皱。阿栾在我手里放了一包草莓软糖,我倒了几个嚼了,这才觉得好受点。

    够难受的。

    我一边嚼着糖,一边又在想为什么活着,想着想着,脸被阿栾别过去,我还没看清楚他的眼神,就感觉唇上一软,被他吻住了。

    顺理成章地,我开始脱他的衣服。

    我比他大五岁,但除了性经验,我好像没什么比他强的地方,毕竟我的生活一团乱麻,人生稀里糊涂。

    阿栾哪怕再生气,只要我想跟他做爱,他都会顺从我。不过他会让我洗很久的澡,一边嫌我脏,一边敞开身体让我进入。

    等我们都倒在床上的时候,阿栾压住了我,要解我的裤子。我以为他要上我,正打算踹他,却听到他说,这个姿势我们没试过,我想试试。

    好吧。

    于是我不出力了,看着他解开我的裤子,张开嘴含住我的东西。他不喜欢口交,但我如果有这种要求,他也不会拒绝。他的嘴唇很好看,很软,被我撑开来做这种事,实在很难不让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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