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章-番外：方家兄弟 2 - 你妈把你交给我了（sp）(2/2)
他想起了他妈说的，他就是太能忍了。好像是呢。可不忍又能怎么样呢？
他还走神的时候，屁股上便挨了重重一下，是藤条。
方汶回头看向主人，沈归海一只手搭在方汶肩膀上，对方母道：“我会待方汶很好的。”
屋里显得有些烦乱，方汶舍不得走，便退后一步，努力忽略着其他人，只看着自己的母亲。
啪！啪！啪！啪！
不知道究竟打了多久，意志力在一点点被越发尖锐的疼痛所消磨，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好几次听到身后的破空声，他都想要躲，好几次他都差点喊出来。但他就是守着那最后一点点意志力，一丝不苟的执行主人的命令，连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四十分钟后，方母突然陷入昏迷，三十分钟后，抢救无效，走的时候，神情是安详的。
老太太有些震惊的看向那个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沈家家主，这个人怎么在这里？！方汶怎么都不说一声？！她和方汶，刚刚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方母一愣，等到那人走到病床边，她才注意到，这人气质上，怎么看都不像是医护人员。
“恩......”
他突然有些后悔，他回家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
啪！啪！啪！啪！啪！啪.....
良久，他听到方汶低低的说了一句：“主人，您打打我吧，我哭不出来，心里憋的难受。”
藤条开始落到之前的伤痕上，但击打的力度却没有降低分毫，疼痛便翻了倍的啃咬着他的神经。疼到了极致，他终于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事情，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了“不动不喊”四个字上。
方母喝了水，嗓子确实是舒服了一些，她握了握方汶的手：“你大哥的事，你别管了。坐牢就坐牢吧。让他爸再活动活动关系，少判两年就是了。” 方母说了会话，脸色竟显得比方才好了些：“我不在了，他们爷三个还指不定要多糊涂呢，长长记性，也省的将来出大事。”
沈归海没说话，只是接过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这才重新走回到窗边，将空间留给母子二人。
“是，主人。”
方汶哭出来的瞬间，沈归海就扔了手里的藤条，一把将那个奴隶拉起来搂紧怀里，胸前的衣服几乎是瞬间就被泪水湿透了。
方母听了却是摇头：“不，你爸糊涂，我可不糊涂。别让家里拖累你。”
方汶一震，忍不住抬头看向主人，看到主人无比认真的看着母亲，低落冰冷的心里便被不动声色的注入一丝暖流。
沈归海沉默片刻，说道：“去趴到桌上。”
门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沈归海收回放着方汶肩头的手，一边戴上口罩一边道：“我先回车里，有事联系我。”
沈归海紧了紧手臂，把人更深的揉进怀里，好半天，才说道：“你有我，你妈把你交给我了。”
汗水模糊了视线，就连精神都有点恍惚，怎么忍也不会减少的疼痛让他感到有些无助。突然的，一道温暖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有什么事，能有自己孩子重要啊。”
以前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又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人这一生中，到底有多少无奈和后悔。
单调的击打声在屋里有节奏的响起，主人丝毫没有留力气，每一下都似乎要抽裂他的屁股，疼痛从被击打的部位开始向外漫延，一开始他还能分得清那些疼是从哪道伤痕开始炸开，可到了后来，他所有的疼痛都裹在一起，他默默的数到第43下的时候，便数乱了数字，索性不再数了。
方母火化那天，沈归海找了一圈，最后，却是在东翼的书房，找到了蜷缩在书桌旁的方汶。他没说话，走过去也坐到地上，把方汶圈到怀里。
大概是看出了方母的不安，沈归海摘了口罩，尽量平和剪短的道：“老太太，我承诺不了方汶一生无忧，也没法让他活得肆无忌惮。” 他捏了捏方汶的肩膀道：“我活着，他未必能站在我身边，但我死了，身边只会给他留位置。”
沈归海打了一下，将藤条横着贴在方汶的臀部，缓缓道：“不许动，不许喊，不许求饶，也不用你报数。我会一直打下去，直到你哭出来为止。”
方母眼角滚了颗泪珠子出来，点头道：“好，那我把这孩子，交给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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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办了三天，方汶只在第一晚为母亲守了一夜的灵，之后的迎来送往，火化入殓这些，他都没再回去。
方汶感到主人放在他肩上的手有些沉重，便抬起一只手覆了上去，沈归海又将另一只手放在了方汶冰冷的手上，郑重的对方母道：“请您放心把人交给我吧。”
方汶一愣，下意识的叫了声：“主人？”
方汶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到他哭累了，才发现主人是坐在地上抱着他的，像抱小孩似的那种姿势。他抽抽噎噎的蜷在主人怀里，终于被屁股上的疼痛拉回了神志。
后悔，委屈，酸涩和不舍突然就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涌入心底，冲上眼眶，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涌出，他终于哭了出来！
一哭，便无法收拾，哭得声嘶力竭。
疼，好疼！每一下都疼，整个屁股都疼，每一根神经都疼。
那时候太难了，他回家从不敢说主宅的事情，渐渐的，也就成了习惯，却没想到给他妈留下了如此沉重的心结。他妈的病，会不会有一半都是因为担心他才得的？
方母醒过来的这段时间，精神意外的好，和每个人都说了不少的话，没有规劝什么，碎碎叨叨的全是对日常生活的嘱托。所有人心里都隐隐明白，这可能就是最后的相处了。
“嗯。” 方汶站起来，把裤子脱掉，将上半身趴到冰冷的桌面上，听到主人拿了东西出来，又闻到了酒精湿巾的味道，他侧过头，看向桌子一旁放着的镇纸，竟恍惚觉得，时间又回到了老家主还在的时候。
方汶摇头：“妈......” 方汶话没说完，却听到身后传来主人的声音：“老太太，您放心吧。方家拖累不了方汶的。”
“妈，” 方汶难受道：“您别担心，大哥的事我会想办法的，我爸和我哥他们，我也会看着的。不会出大事的。”
主人击打的速度并不快，但他知道主人一向说话算话，只要他哭不出来，主人就不会停。这责打虽然是他求来的，可是一旦开始，便不再由他掌控。
“嗯。” 方汶点头的功夫，方父，方扁和方逸推门而入，完全没有注意到擦肩而过的沈归海。
方母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只觉得一直堵在心里的大石头突然就被人拿走了，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这位一直都在屋里，方汶说话却没有一点防备和回避。她又看向桌上放着的水杯，她知道，她可以放心了。
汗早已出了一层又一层，大腿也早便不受控制的发着抖，主人不让他动，不让他喊，不让他求饶，痛苦在渐渐叠加，和心里复杂的情绪纠缠到一起，越发的憋涨。所有的情绪都在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但他就是哭不出来。
好疼啊，他吸着鼻子，在主人胸前好不容易找个块干着的地方，蹭了蹭眼泪。所有的情绪似乎都被宣泄出去，却剩下了一丝怅然。他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道：“主人，我没妈了。”
啪！啪！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