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争(2/3)
秦争不答,一步步走来,斜刺里一挑,便有人命丧黄泉。
宁回疏散群众花了不少时间,他没想到黎然动作这么快。 去关城门,他吩咐道,手指搭在弓箭上,瞄准黎然的眉心,下去!箭如流星。
谁!
火光从秦婉眼中映出来,瑰丽而热烈,这才是人间之色,黎然满意地笑了,她退后一步,伸出苍白的手指:麻烦秦小姐载我一程了。
他提出让黎然退兵,黎然不肯,上楚门的人已经把宁回包围了,黎然也有了筹码。
开城门!
无数的剑刃只是一种幻像,实体只有一个,在黎然拒绝合作的时候,已经演示般地贯穿了一个人的胸口。
一时间偌大的场地鸦雀无声。
他的眼帘中映出一张冷淡的脸,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大长老咬牙,仍是个和善模样。自从接手上楚门,他便着手准备,大厅里早早地布下了阵法,这是离魂阵,他曾遍阅古籍,此阵穷凶极恶,它能勾起人心里无穷无尽的欲望,将每一条情丝挑起,织就牢笼,促就心魔,将人拖进无尽的深渊。而秦争痴迷于叶流妖女,必然逃不出去。
眼见宁回一队就要全军覆灭了。
却听不见大军攻城的声音,连爆炸声都渐渐停止了。
黎然轻巧一跃,躲过箭矢,秦婉拉她御剑,吩咐上楚门的人:打!
巨压而下,宁回忍不住爆了个粗口,他吼道:人呢?怎么还不到!
他活了下来,有更多的人死了。
两军对垒,叶流倾尽兵力,而他们誓要保住的城门已经摇摇欲坠了。
不好。黎然脸色一变。
木慈撑不了多久了。
彼时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热闹着,朝廷来使醉醺醺地举杯 ,喊着共谋大业。忽然,他顿了一下,眼瞅着门口进来一个人,他醉眼朦胧,只瞧见了雪白的肤色和黑衣上鲜红的花枝,以及那点动人的小痣,又他打了个酒嗝,又来了个美人~
瞬间几十个白衣道人化作白光而过,威势铺天盖地。
那个人只是无数士兵中的一个,本来无足轻重,只是他受不了这种高压的氛围,被恐惧压垮,重心失衡,不由自主向着剑刃挺了上去。
上楚门不知何时已经焕然一新了,雕栏玉砌,镶金描银,全然一副富贵的气派。曾经被掀翻的大堂也重新修缮了, 庆功宴已然提前办了起来,大长老占山为王,全然将此地当做了自己的私地,美人美酒,满堂活色生香,潜伏数年,一朝得志,便得了无上权势与滔天富贵。
大长老彻底放下心来,他踱了几步,似笑非笑:别人都说你被废了内力,可我不信,几年的部署,就等着这一天了,你有叶流那个妖女,怎么可能没有情欲?哈哈,只有死人,才不会成为我的威胁。哈。
他身边尸横遍野,却开怀大笑。
喧哗中,伴随着黎然饱含意气的一句攻城,大军像潮水般涌向城门。
蓦的一只箭突然擦过她的脸颊,顿时细细的血痕氤氲而出。她蓦然回首:
只见城门前乌泱泱的大军噤若寒蝉,不知何时,每个人胸前都横着一把利刃,随时都会穿胸而过。
秦争却道:这阵法,有点意思。
血与肉,头颅与头颅,破损的战甲,染血的墙壁,爆炸声又四起,只待城门攻破,叶流便成了囊中之物了,便是更多的杀戮,更大的炼狱。
他又有什么错呢,不过是在众人陡然安静的氛围中,向那人伸出了手,便掉了脑袋。
一凉众人瞬间抗下高压,从上楚门手中救出了宁回。
秦婉带着黎然御剑而上,黎然挥剑带血,杀了个痛快,她眉目兴致勃勃,站于城墙之上,旁边是数百个御剑之人,城墙底下大军聚集,皆是整装待发,兵临城下。黎然一挥剑:
城门内,宁回带领人马赶来,黑衣军队整齐肃冷,皆持弓箭,散发着迫人的寒气。
控制剑刃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着黑衣,悠悠然立在众人之前,他的身后还站着许多人,黑夜中唯剑刃闪着凛凛寒光。
然后他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随着秦争的每一步走起,脚下便亮起光束,法阵被一一唤醒,不停运转。而秦争仍然无知无觉,他挥剑,像一个冷漠的杀人机器。
怎么,可能呢?
大长老涣散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爆炸从阴山脚下蔓延至护城河,将叶流百年商路毁于一旦。城门地基动荡,落石纷纷,城墙高耸,已是兵荒马乱。
然而在他目之所及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抹光亮。
大长老此人修为并不高,在上楚门向来表现的温和敦厚,以计谋见长,所以在身边兵荒马乱之际,他极快地镇定下来:秦小友,果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呢?
倘若,木慈在事后回忆道,倘若没有那个人,他是有把握与黎然洽谈成功,这场战事是可以避免的,而不是过后的血流成河,人间炼狱。
弓箭用不上了,但手持铁剑的凡人怎么是修道者的对手?
黎将军,为首之人抬眼,露出一张稚气的面容,往日嬉笑怒骂尽数褪去,木慈从容地说,我们聊聊?
双方僵持不下。
而朝廷也接触到以往遥不可及的上楚门,驱使了超越凡间的力量。
木慈擦去嘴角的鲜血,衣衫破烂,脚边鲜血横流,想着,这大概就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了。
面前的场景是有些震撼的。
起先谁都没有注意到,大家都杀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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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极力镇定下来,他默念着口诀,在秦争的剑将要挨到他的衣角的时候,霎时冲天的光束拔地而起,牢牢将秦争笼在其中,炽热的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从外面看,只能看到被灼烧隐隐的黑色的光影。这人会被瞬间挑起心魔,废去内力,在火焰中燃烧殆尽。
剑刃抽回,他软软地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