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菟丝子(2/2)

    他手上的输液管被扯掉了,支架也倒了,发出巨响。

    小季以前有好多主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可这个主人不大一样。

    不要,不要。他无声地恸哭着,绝望地在一堆根本不可能碎成针型的碎片里翻找。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他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的,轻薄的唇瓣微微抿起。

    很好看。

    太疼了。真的好疼。他尝试着把那根针塞进去,可每次塞进去之后还是能闻到自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小季好想被主人用,和主人亲近。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支架,和输液瓶的碎片。

    一点点,塞进了后颈深处。

    他的手被碎片割破了,血地淌了一地,染红了一地碎片,可他无知无觉。

    小季塞不进去,塞不对,太笨了,太笨了,他几乎要哭出来,徒劳地一遍遍把针抽出来,又塞回去,抽出来,又塞回去。

    主人不要小季了,是要把小季送给别人吗?

    身体那么敏感的部位不停地被反复折磨,那样的痛觉让人发疯。

    小季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后颈上的血越流越多,温热的液体流了一背。

    他跪在地上,尽力把自己扭动成好看的样子,一步一步往主人消失的门口爬。一边爬,一边抬头在空气中嗅来嗅去。这让他看起来像狗一样。可他不在乎。

    可他都听不到。

    他愿意替他舔鞋子,给他口交,因为他流水,给他操穴,为他打开他的生殖腔,尽管他废物似的生殖腔并不能孕育主人的孩子。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甚至是很多很多,他不愿意为他的任何前主人做的事。

    他麻木地接受医生们的摆弄,直到他们都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

    但是,但是,主人好像很不喜欢小季。他是不是不想要小季了呢?

    不想让主人讨厌他。

    “主人,是要把小季,送给别的主人吗?”小季鼓足勇气,期期艾艾地问。

    主人不用他是不是因为觉得小季太脏了呢?

    可他怎么也找不到,那些碎片不是菱形,就是小碎屑。他开始慌乱,因为他怎么也找不到堵住腺体的那根针。

    “我不是!”程允无奈地复述,“谁都不是你的主人。听明白了吗?”

    腺体是全身除了性器官,最敏感的地方,那根针扎进去的时候,小季疼的要晕厥过去。那段可怕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这让他瑟缩了一下。

    他咬着唇想啊想,终于想起,他还是有干净一点的地方的,就是他的生殖腔!他们都操不进去。他的生殖腔很难打开。但他可以为主人打开的!他下次一定要告诉主人,可以操他的生殖腔的。

    他颓然地在门口躺下。

    那个漂亮的女医生在离开前,很温和地和他说了些什么,可他模模糊糊地没有明白,但她身上有好闻的Omega气息,小季记得很清楚。

    他狂喜的用满是鲜血淋漓的手攥着它,如获至宝,近乎虔诚地伸到自己脑后。

    鼻血的味道带着一点点甜味,还有他信息素的味道。

    在他隐隐的不耐烦中,小季讷讷张开口。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被主人带出房间的时候,他其实很开心。这个主人真的对小季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总是一副很厌烦的样子。小季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他可以改的,可现在他却好像不想要小季了。

    他很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让他多笑笑。

    最终,他在废墟里找到了他输液的针头。

    可脖子上的项圈又给了他莫名的勇气。

    他在地上难耐地扭动着自己的躯体。像一只只会追逐快感的兽类。

    小季知道自己不配,可他依然恬不知耻的希望主人能低头看他一眼。

    为了性爱分泌的粘液从后穴流出来,把干净的地板打湿了一小片。就像窗明几净的医疗室里,一块发霉的斑污。

    好闻的Omega气息,主人身上也有。小季咬着手指想。

    他不是一个合适的救助者,至少对小季来说不是。

    现在的他也确实只是一只淫兽。

    小季愣愣地攥着床单,不敢哭,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允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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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允深吸一口气。他其实很少这么烦躁易怒。可每次在这Omega面前,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不如说,在这方面,他总是表现的格外敏感。

    主人是因为他太难闻了所以嫌弃他吧?

    好空啊。小季迷迷蒙蒙地想。主人还从来没有用过他呢。这让他小小的感到了一点失败。

    小季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项圈,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很难闻。好多主人都嫌弃过他的信息素。所以他们在他的腺体里插入了一根很长很长的针,让他不要把自己不干净的信息素释放出来。

    他茫然的试图去捕捉空气里的一点点余香,可那香气很淡,很淡。小季有点着急,他掀开被子,笨拙地滚下床去。

    直到他一头撞向了门板。主人的气味断在了门前,他只闻到自己鼻血的味道。

    最终,他的身体出于自我保护,晕厥了过去。

    小季坚定地爬了过去,他神经质的一定要在那一地的碎片中挑出一片,像插进过他的腺体那根针一样细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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