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转承(一丢丢车尾气加剧情铺垫(1/1)
那天他们做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小季高潮了三次。
每次高潮后的他都火热又诱人。香舌微吐,呼吸急促,香汗淋漓,眼睛餍足地眯起。
最后一次程允已经累得操不动了,小季竟然大逆不道地把疲软的程允压在身下。
程允累得不行,好笑地躺在床上,想看他要怎么动作。
小季身影因为地势的原因,显得比实际上高大,甚至可以在程允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坐在程允跨上,雪白圆润的臀部蹭在程允的阴茎上,股沟抵着柱体磨蹭,若有若无地撩拨着。那双水做的眼睛看了程允很久,却迟迟没有动作,他迟疑着,小狗似的抽动着鼻子,似乎在嗅着空气里蔓延的信息素。
程允知道小季现在未必神智清醒,但小季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依旧让他感到了莫名的压迫。
小季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他微微张开口,露出一点点贝齿,慢慢朝程允压下来。那一刹那程允那莫名的危机感愈发强烈,似乎他低下头来。就是要把自己的腺体咬穿一样。
但小季没有。他停留在程允的喉结上,叼着它轻轻吮吸。
然后一路往下,亲吻着他的肌肤,吮吸带着水声,每一下都虔诚地像在膜拜神明。
然后他舔去了程允后穴渗出的粘液,把程允舔硬,自己坐了进去。
这个体位可以一路操穿小季的生殖腔,湿热的腔体挤压着龟头。小季骑着程允那根孽根上下摇晃,自己发出诱人的吟哦。雪白的臀尖在空气中划出淫靡的肉浪。他压着程允再一次把他榨干,甚至程允都不怎么射得出来了。
他忍着即将射尿的尿意把小季强行从自己身上摘下来。狠狠地拍了一下他作乱的屁股。
小季还一脸意犹未尽的看着他的下身,似乎还期待着什么一样。
程允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把小季掀开,自己去了卫生间小解。
回来的时候,小季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无奈地摸摸他的脸蛋。
“小东西,”他揪了揪小季脸上的软肉,“你还知道累的啊?”
小季在性事上表现出超出常人的热情,尽管程允总觉得他似乎并不完全满足一样。
甚至那呻吟里真假多少他都并不知道。
“真的舒服了吗?”他问那熟睡的人,尽管注定得不到回答。
他叹一口气,把小季抱到床中央,替他盖好被子。把每个被角都仔仔细细地掖住。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呢?程允无声地问着他。或者问着过去的那个人。
你把我送上船的时候,还是一副让人讨厌的决绝嘴脸,但那时候,至少人还是正常的。
你的Alpha们呢?他摸着小季的头发,你不是有那样多的主人?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好。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小季自然什么也没有说。他甚至也没有醒。两眼紧闭着,不知道是疼还是做了噩梦,不安地颤抖,却醒不过来。这是他难得清醒或者难得迷蒙的时候,和他醒着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双眉紧蹙,嘴角耷拉,很不快乐的样子。
既然那么痛苦,当年又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他呢?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就像一开始你也一直瞒着我一样。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小季依旧沉沉昏睡着。
程允等他睡了一会儿,又起身去给他烧了一壶热水,从抽屉里搜出一包葡萄糖粉,冲进去,好言好语地把他劝醒过来,然后十分有耐心地劝他张开口,一点点喂给他喝。小季刚才流了那么多水儿,他真怕他脱水。
等小季迷迷糊糊半推半就地喝完那杯水,他才放任他再次昏睡过去。
洗了杯子出来。床上的人睡得很安详。不知道是不是在程允床上的原因,他甚至没有像以前一样团成一团。动作都没变,还是程允把他摆成的模样。
程允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凝视了床上的人很久,才重新站起身。
必须出门了,今天他可迟到太久了。
陆砚秋在资料室的纸堆里等了他不知多久,看到他终于进来,笑嘻嘻地对他吹了一个口哨,“哟?下床啦?”
程允别开脸,故作淡定地说,“……嗯。”
陆砚秋被他的反应愉悦到了,他狠狠的嘲笑了自己的朋友,然后说要去给他弄一碗热粥补补。这是古旧的习俗。据说最为适合初次破身后的Omega。
程允被调戏地面红,“陆砚秋!起什么哄?又不是第一次了。”
陆砚秋难得逮着机会,哎哟哎哟了好半天,才悠哉悠哉地问:“怎么着?就是他?”
而他过了很久才听见程允的答复。程允沉默了好一会儿,“就是他。”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我是说,你觉得他就是那个谁吗?”
程允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低垂的眸子里看不出是什么神色,“我不知道。我希望他是,也不希望他是。其实现在这样……”他苦笑了一下,“反而是最好的”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陆砚秋却奇迹般的理解了程允背后的意思,他耸耸肩,“挺好的。我是觉得,你不要别扭了。这样也挺好。”
“嗯。”程允吐出淤积已久的一口气,“我知道。”
作为朋友在这么些年,陆砚秋其实还没有听过程允详细讲过当年的事,或者说,程允一直十分抗拒说出口。这让他甚至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话,他欲言又止:“你当年……”
他觑了一眼程允的神色,又很快改口。“算了,好好过就好了。唉。”
程允没说什么。他坐下来开始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至少他面上看起来十分严肃专注,是工作的神情。他在审核文件,同陆砚秋核定内容,准备报告,可事实上,他的脑子里却不停地循环着想着小季的睡颜,就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当年那阴暗压抑的研究所,冰冷的银白色金属门,和他们连绵的争吵。
“陆秋……”他们收拾好手头事,程允突然说,“其实,我现在,偶尔也会想。当年的事。”
这话叫陆砚秋愣住了。他也放下手中的东西。
他的老友别扭又嘴硬,极少有过想要袒露心扉的时刻。作为朋友,他明白程允需要的是一个体贴而专注的听众。
也许他这个听众还该兼职做一些引导,毕竟说完这句,程允又沉默了。
“我知道一点。但你没有说过太多……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这样恨他?”
恨这个字眼刺得程允耳朵发疼。如果早几年,在他情感鲜明的时候,他也许会不管不顾的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对江临的感情。可如今他说不出这个词了。
很难说江临现在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极少对什么人有过这样深重的负面情绪,大概也是因为他极少因为谁动过很深的情感。
他曾经最深刻的厌恶和恶心曾给予了他的母亲。那个温顺美丽的Omega。
他的Omega母亲娇柔可人,会绣花和织毛衣。她的丈夫宅邸里有成群的Beta仆从,她从不操心家务,只用每天穿着雪白繁复的蕾丝裙,在丈夫面前卖弄她作为Omega的风情。
程允还记得她喜欢把指甲留的长长的,保养的很好的玉手冰冰凉凉,像一条无骨的白蛇,缓慢的抚摸过程允的脸。美丽的脸上带着痴迷的笑意,用甜到发腻的语气喃喃的念着,“阿允呀,你可是妈妈的小Alpha呀。”
她曾经那样爱过程允,疯狂而绝望的期盼着程允分化成一个Alpha。
而他拿到检验单的那天,她的尖叫如同她曾经的期待一样刺耳而疯狂。她长长的指甲狠狠掐进程允的手臂,给他留下了一个紫红的掐痕。
她很快抛弃了他,犹如抛弃一件让人失望的垃圾。
甚至在他被送去研究所的那天,即将面临生死未卜的分别的时候,他在那扇雕着鲜花的门口倔强地等了很久,可母亲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可他甚至一度被要求要做一个像他母亲一样的Omega。
也许也会用甜腻的嗓音和纤细的玉手去抚摸自己的孩子。
那真是让人作呕的命运。
说到底,到了现在,程允说不上恨她,只是会恶心而已。
他恶心她那样的甜腻声线,长长的指甲和一切Omega身上被称作美德的装饰。
而对江临。他的感情复杂得多。
他眼睁睁看着他走进了那个Alpha给Omega划的怪圈,堕落成自己最恶心的模样。简直就像命运的轮回,像他的母亲一样,江临也背离他而去。母亲的抛弃因为一纸验证书,而江临的背叛或许更无奈,却也更让他痛苦。
或许曾经他对江临的恨意里也混杂着对自己的恨意。那时候他弱小无力,只能看着相似的命运再一次上演。他只能失望,备受打击甚至恼羞成怒,却无力去挽回。
而现在,他把小季带回了平权军。
他沉吟了片刻,叹一口气,“也许也不能这样说。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之后慢慢和你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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