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困兽（1）(2/2)
江临沉默了，他反问到，“哈？解释什么？”
“她的出生简直气死了她爸，谁能想到江家“高贵”血脉里竟然出了个不A不O的怪物，更叫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个怪物还掳走了她的小爸，带着他远走高飞了。”
西莫尴尬得不得不低下头，“我只把她当妹妹……”
“谁不想成为晚颜呢？”江临迷惘地注视着高高的吊顶，又醒过来拍拍自己的脸，“我在胡乱说些什么啊，操。那是我妹妹。”
“啊，”江临微叹，“我们被发现了。那时候妹妹才六岁。”
他想起当年那个阴沉沉的夜晚，他们在狭窄的贫民窟里的家被枪炮轰得洞开，空气里满是硝烟的味道。江瞳如提着枪，把那枚徽章塞进他的衣兜里，叫爸爸带他们先走。他想起家的方向雪白的火光和父亲殉情时温热的鲜血。来清理的低级Alpha把他和妹妹从垃圾桶里揪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头上。他努力挡在妹妹身前，尽管这只能将死亡延缓一点而已。
妹妹来到研究中心后，分化的很早，她早早的展现了天赋，然后被带去了他们为培养高级玩物设立的所谓学校。十多年来她的很少才能见她的哥哥一面。
“我会的，”西莫也郑重地点头，“我一定会找到解下项圈的办法的。到时候我就带你们回平权军。”
他们狎昵地笑着，“说不定真的都是Omega呢，毕竟是Omega和畸形的孩子。”
“那你们怎么在这里？”西莫吃惊地问。
“万一是Omega怎么办？”
提到早已逝去的母亲，江临苍白的脸上难得见了一点儿光，“我妈当年可厉害了哈哈。她天生性征畸形，生殖腔还保留着，信息素也很淡，他们都说她就像一个Beta。”
“不会有这样一天的，我发誓。”西莫信誓旦旦，他在今天第三次说，“我们都会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当时看见你突然找到我，还拿着徽章，我也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是你们妈妈留给你们的。听晚颜说，你们妈妈是个Alpha？”
“爸爸当年也有异质信息素呢，晚颜应该是随了他，”江临微笑着摩挲着那枚徽章。
纵使活成现在这样，但他确实活了下来。
江临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出来，“那最好是这样，不然我肯定要揍你了。”
江临沉默了一会儿。他注视着自己白布下，布满艳红疤痕的雪白躯体，厌弃而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他们。”
西莫也听得一愣一愣地，“他们最后在一起了？”
“嗯？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江临乜他一眼，“啧，怎么让我有点看你不爽呢？”
“晚颜是个好孩子。”西莫最后说。
“得了吧你，”江临嗤笑到，倒是没有继续为难他，大大方方地把那徽章给西莫看，西莫在帝国为平权军工作，对这个徽章自然熟得不能再熟了，可江临给他指的是徽章背后刻的一行小字儿。
——他可说不出这种话。
“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搞定我爸的哈哈。爸爸也是个天生反骨的家伙。据说他因为死掉的Omega爱人一直试图谋杀自己的丈夫，就是我妈的爸。”
“还是算了吧，”江临还是摇摇头，“自愿也好，被迫也好，现在我确实是个婊子，不是吗？他们还小，没必要逼他们接受这些脏事。更何况也没什么用，别添堵了。”
“是妈妈刻的，她说这句话送给我们。”江临解释说。
“等一下，”在他们要开枪的时候，一个人制止了他的同伴，“这两个小鬼是不是没分化？”
和她解释自己的亲哥哥其实当公用玩物很多年了，还是解释那些Alpha觊觎你很久了，没法搞你所以来搞你的哥哥。还是说，要和她说。她的哥哥至今还因为实验没成功，还被他们拿她的信息素在实验台上反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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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晚颜讲这些故事的时候她还很小，”他温柔地抚摸着那个徽章，“我还以为她不会记得这些。”
西莫也沉默了，这个话题太沉重，他试图让氛围变得轻松一些，于是他提起了那枚徽章，“你还在用那个徽章？”
他想起Alpha们的笑声和异样的眼神，还有那决定了他们生死的测试。结果出来后，他们被送到了这里。
西莫听了一半，欲言又止，江临瞥见了他的动作，心知他其实是想问，那对程允呢。
那些加诸在他身上的玩法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他一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西莫小声地念出来，“愿你生有一身逆骨，去追寻自由与幸福。”
“嗯？”江临愣了愣，“哦，这个啊，是啊。”他歪头笑道，“当时不就是因为靠着这徽章才找上你的吗？西莫先生？”
“是啊，她追到我爸了。后来他们虽然一直在帝国，但在替平权军做事，你见过这枚徽章了。”
江临带着笑意抬起头，头顶的灯光依旧冷漠，照在他苍白的，微笑着的脸上，他喃喃地，很小声地说：“是呀，我们会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是啊，晚颜和允允都是很好的孩子。”江临微叹，提到这里，他的眼神锐利了一瞬，他死死盯着西莫，“所以，西莫，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带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