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困兽（2）重口预警暴力预警(2/2)

    他低下头，缓缓划过他的眼睑，重新愉悦了起来。

    程翰阴测测地垂眼，掐住他的脖子，手下越收越紧，生生把他的笑扼断在了手心里：“你知不知道给我最近有多少麻烦，知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又给我惹了多少新麻烦，你们这些愚蠢的、短视的Omega。”

    那是一张正面照，研究所给这里的每个Omega都拍了这样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是一个有些颓唐的男人，站在雪白的墙壁前，额前的两缕刘海就像鲶鱼须一样。

    他闷闷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口残血。

    程翰冷笑，“就不要在我这里装乖巧了，江临，你那套在我这里可不管用。你私下的那些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呢？”

    “你怎么这么惊讶，难道你不知道他的结局会是什么吗？你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走呢？你不是一直想走的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他多半会走不掉，还是放任你朋友去送死了？”

    真想看看程翰脸上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那双眼睛黝黑温润，就像黑曜石一样的颜色。明明疼得都湿润了，却一点也不肯哭出来。即使是现在这般模样，眼睛深处还是藏不住那一点摄人的光。

    “那帮老匹夫一直都不安分，这个由头又能让他们给我下不少绊子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耳边传来靴子啪嗒，啪嗒的声音，由于满地都是水，这声音格外明显。高帮的靴子停在他眼前。防水的表面上沾着水珠，还带着隐隐的淡粉色。

    程翰冷冷地看着他痛苦不已，却因为绑缚连挣扎都做不到，只叫捆住手腕绳子把手腕勒出青紫的血痕，他抓起江临的头发，“我警告过你，乖乖的，不要耍花样。”

    “你还真是个讨厌的自私鬼啊，江临。”程翰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呓语，“真可惜，我们本来可以两个人一起带回来的。但是在我们赶到前，他就先抹了他小情人的脖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临在他脚下一下一下抽搐，感受到一丝残忍的快意。

    ……

    面前是程翰暴怒的面容：“我就不明白啊，江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副讨人厌的样子。”

    真难看啊。他自嘲地想。

    这个男人是他在研究所认识的，江临还记得他有一个小恋人。看着程翰这暴跳如雷的样子，说不定他们真的逃出去了。

    江临被扼得说不出话来，他在碎发的掩饰里勾起嘴角。开心吗？他当然开心。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他微笑着低语：“你知道么，你的眼睛很漂亮。”

    他猜这一定被程翰看见了，因为他随即感到肚腹处传来闷痛。

    程翰狠狠踢了他一脚，肚腹就像被铁锤狠狠击打了一下一样。十分粗暴的殴打。江临自己就已经眼前一黑，可怜的铁架更是承受不住，朝一旁倒去。

    赤身裸体，就像一头没有尊严的畜生。

    程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他掐住江临的脖子，把他粗暴的扯过来，铁架在拖行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就像要散架一样。

    他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尽管由于喉咙的疼痛，他的笑声简直都不像是笑声，反而像是破风箱漏气的声音。但他是真心实意的在开心，如果不是被绑在这里，他甚至想当着程翰的面鼓掌。

    江临无力地搁在铁栏杆上，不住地喘气。血红糊满了他的眼帘，他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直到程翰从角落拎来一桶水，当着他的头倒了下去。

    程翰悠哉悠哉地帮江临擦掉脸上的血，带着笑意问他：“你知道，你的那位朋友，后来怎么样了么？”

    真是叫人想要碾碎的漂亮。

    他在愤怒里提起江临的头。

    “他在实验室里，和那些废品们呆在一起。你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他在看江临的眼睛。

    他从不知哪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江临眼前的地上，“认得么？”

    “血流了一地呢，真惨。”

    他提着江临的脑袋，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别害怕，一点小惩罚。很快就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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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江临虚弱地咳嗽两声，微笑着偏头，“大少爷您可冤枉我了，我可没有呢。”

    从他的嘴角和鼻子里流出来。满脸都是。

    可怜它依旧没有散架，更可怜被绑在上面的江临。他跟着铁架一起摔倒，还被迫维持着撅着屁股的可笑姿势。

    “我可不敢，”江临挑起一边眉毛，咧嘴一笑。

    他温柔地替江临捋捋湿漉漉的碎发，把他重新放回地上。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乖乖当Omega不好吗？你看看外面那些孩子，”他咬牙切齿地把江临狠狠摔到地上，用脚碾压着他的脸，把他的头踩进满地污浊的水里，“当一个Omega可轻松极了，每天不过是挨操而已，也不会有该死的老头子和你做对，也不用去考虑那些麻烦愚蠢的‘旧、规、矩’。”

    江临的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他微微睁大眼睛，做好了再次被摔下的准备。但程翰没有。

    古老的贵族间曾流行过一种特别的收藏。他们把战败俘虏的漂亮眼睛镶嵌在指环和项链上，用以炫耀自己的威势。而最漂亮的瞳孔，色泽如同真正的宝石一样。

    “他现在就在这里呢。但你见不到他了。”

    江临狼狈地睁开被糊住的眼睛，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打在那张照片上，在胶质的表面凝成一滴水珠。

    江临当然认识这两撮鲶鱼须，想当年他还因为这个打趣过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