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甘甜(2/3)
金露风看了一会，终于不耐烦道：方世白，我为何觉得你在耍我？
喂，金露风百里蔚斟酌了一下措辞，可别让她以为自己舍不得才是，你是厌倦了，是吗？
他今日向礼部递交接了工作，可并不是他本人前来，而是托监国将军代为转交。他请辞了。
金露风明明是站在龙椅下，需要仰视龙椅上的人，可她面色冷然，昂首背立，竟然显得比皇帝还要不可一世。她仍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像百里蔚的任何一个臣子一样，百里蔚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方世白大脑飞速地旋转着，他这几日吃了不少苦头，已经知道金露风是不可违背的。成亲这事看似糟糕透顶，可福兮祸之所伏，若是处理得当，未必不能变成好事，若是解决金露风，而自己又能和陛下鸾凤和鸣，真是再好不过。他心生一计：我可以答应。但是金将军，陛下会愿意与你纠缠在一起吗？你难道不想知道陛下真正的心意？
她真的放弃了。
方世白？百里蔚扬了扬眉，之前金露风贬谪了一大波朝臣，她以为方世白也在此列，便没有过多关注。方世白怎么了？
不远处有声音传来，百里蔚抬头，是礼部侍郎翦伯源去而复返，她连忙掩饰好自己的情绪，端坐起来。翦卿何事？
是啊，臣厌倦了了。
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是为了金露风而流吗？她为什么要哭，她应该高兴才对。她做了那么多事情，都没能逼退金露风，当她什么都没做的时候，金露风却自己放手了。这一定是不甘心吧，不甘心开始是强迫，结束是施舍。
你百里蔚一时语塞，就这样？没有解释，也没有承诺，甚至连厌倦了什么，都不问一句。
金露风表情狠厉，像活佛罗刹，你说弦崩的紧了，便容易损坏，让我有张有弛。可我已冷落了她这么久，为何她还是无动于衷？今日竟然问我厌倦了吗，好像巴不得我赶紧走开。
将军一切如常，有条不紊地处理政事，将重要的折子打上批条，拿给自己批阅，跟群臣辩论的时候气势十足，唯一不一样的是，她不看自己。
百里蔚听到男欢女爱四个字，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连接起来：你刚才说是金露风代方世白转交了工作？他辞官的理由是什么？
那日金露风将自己叫过去，本来以为自己凶多吉少，可她竟然向自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与皇帝成亲。
陛下
金露风看方世白在看那件礼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他二人穿着红衣并立的模样，她烦躁不已：拿着你的破衣服，快滚。
这日上朝的时候，皇帝格外留意了一下监国将军。
眼见金露风不再搭茬，方世白便偷眼去打量那件为自己制成的皇夫礼服，赤锦金线，华贵无匹，很快他便要穿着这身衣服，与陛下成亲了。
他疑心有诈，你不是对陛下有非分之想吗？怎么会让我与陛下成亲。
臣想问一问方世白之事。
一见倾心、入赘为婿、改名易姓？百里蔚握紧了双拳，她终于知道那莫名其妙的金小公子是什么人了！
没错。
翦伯源缓步而来，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来意和盘托出。
金将军说，世白家中为他寻得了一门亲事，世白对那女子一见倾心。对方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女子是独女，要世白入赘为婿，改名易姓，他自知此事背弃祖宗，无颜再出任官职
金露风唇边浮起一抹讥笑，这不是陛下希望的吗。
百里蔚按捺着内心的激动，若真是这样与金露风相处了整整两年，她终于可以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了吗？
方世白听她这样说，心里幸灾乐祸得不行，那还用说吗，任你如何张弛，这弓也不愿意为你所用陛下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啊！但他不敢当着金露风的面说这句话，他还想活的久一点。也许是时候未到，将军不妨再耐心等待。
狂喜之后，百里蔚竟也涌起了一丝怨怼：人心易变，情深不寿。这人口中说着多爱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放开自己，还不是像现在这般腻了吗？
以前那种侵略性十足的，总是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今日不知为何，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她在回避她！意识到这一点的百里蔚心头狂喜，看来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金露风不准备再纠缠自己了。
金露风坐在将军府厅堂的主位上，修长的手指不时敲打着桌沿，她斜睨着下首坐着的方世白，后者正在小口小口地饮茶，眼观鼻鼻观心。
至少也该知会自己一声吧，凭什么单方面开始，又单方面结束。
不，翦伯源解释道，陛下病倒那一日，世白向臣请了事假，说是家中长辈病重，臣允了他一个月时间，让他好生照料。可是今日，他竟要辞去员外郎的差事，说是陛下已经允许。陛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世白是个有大志的孩子，怎么会因为男欢女爱就抛却毕生志向？
这真的是那个金露风吗？那个总是围在自己身边纠缠不休，性格恶劣，让人莫敢不从的霸道将军吗？是那个眼中永远燃烧着火，不管不顾地要拉着自己共沉沦的金露风吗？
今日请辞？百里蔚不解道：这段时间他不是都没有上朝吗，我以为，他早就离去了。
百里蔚颓然地倒在龙椅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开心，她设想过很多次与金露风决裂的情景，但从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金露风一句话都不与自己多说，说走就走了。
方世白悠悠放下了茶杯：没有的事，世白怎么敢欺瞒将军。
金露风说完便走，留下百里蔚一人在龙椅上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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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白便将张弛的道理侃侃说来，建议金露风冷落百里蔚一段时间，日久见人心，距离产生美。他心中笃定了百里蔚一定厌烦死了金露风，恨不得她离得越远越好。这样双管齐下，既让金露风这家伙远离陛下，又能让金露风死心。
金露风冷笑一声，痴人说梦，让你与她成亲只是掩人耳目罢了，你知道的东西不少，成亲了之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只需要给我记住，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你的。
鬼使神差地，散朝之后，百里蔚叫住了金露风。
金露风沉吟片刻：你有何方法？
若无事，臣便离去了，近日东夷又有些动作，需要臣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