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百口莫辩 -- 张若谷犯事(2/3)
这几天，方汶习惯了每天都去看采购处的后台记录，也便注意到了一个昨天刚刚把状态改为“完成”的订单，这单子，快的不像话。
张若谷报完数，沈归海皱眉看了秦先生一眼，秦先生就知道自己可能是打重了。下一鞭就变成了四五成的力度。
方汶看了那一盘栗子，问道：“就这么多？”
方汶上网搜了下栗子的成熟时间，现在确实还早了一些。可进口栗子？ 不至于就这么急吧？
叶亮披着毯子，神色萎顿的坐在一旁，听了张若谷的话便是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张若谷，深吸一口气，扑通对着沈归海跪下：“主人，叶亮有话要问若谷。”
正说着叶亮进来，看到那盘栗子笑道：“呀，这个节气，竟然还有栗子。” 说着，便捡了一颗要剥。
是栗子？
半个小时后，方汶扔了终端直接就钻进了后厨，抓了一个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若谷，你，我这月的私人额度是没有了，可我完全没必要让你走私人额度啊。” 叶亮满脸的不可置信，抖着嘴唇：“主人，小亮每月有您批准的10万预算外支出的权限，实在没必要让若谷用他的私人额度啊。”
赵管事此刻真的是浑身发抖，连嘴唇都白了。他千小心万小心，怎么就能出了这种问题？！最近实在是太过忙乱，确实是疏忽了！！
“啊！” 张若谷的戒具是责手心的戒尺，可就算是手心他都很少挨打，更别提鞭子了。第一下，就疼得他出了一头冷汗，差点忘了报数，喘了一口气，才道：“一，谢谢主人责罚。”
张若谷震惊的瞪大眼，他还真是没想到叶亮会矢口否认！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记忆出问题了，他瞪大眼：“叶亮，不是你说的，主人食欲不好，想给主人做些栗子吃，可却忘了放入了采购的预算，你又没了私人额度，这才让我走私人额度，帮你下单的吗？”
沈归海看向赵管事：“张大人问你呢。”
自从李晨的事冒出来后，方汶便对采购处留了不少心思。赵管事并不是那种精明厉害的，但却是忠心有责任心的。那个人把采购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攥在自己手里，所有订单，无论大小都要他签字审批，一点不放权。这原本是让方汶放心的，可陆庆插进来不住的找事，赵管事一个人便有点顾前不顾后了。
厨师一看，心说这栗子可真是越少越金贵，这么会儿，两个私奴大人都看上眼了。这要是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过来偷吃一颗，那到主子那恐怕就只剩一半了。
张若谷的订单？还附带了推荐的供货商？
“我知道，我去拿给主人啊。”
叶亮吃了两个栗子，微微皱了皱眉：“糖放的有点少。”
沈归海看着满头是汗张若谷：“张大人现在想起来什么了吗？”
“是。” 秦先生拿了带过来的细鞭，消毒过后，对张若谷道：“若谷大人，请领罚。”
沈归海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他看了叶亮一眼，道：“问吧。”
采购处负责供货商甄选的负责人吓得都快跪不住了，可主子不问，他连自辩都不行，冷汗把整个后背的衣服都塌湿了。
叶亮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方汶笑了笑：“就吃两颗，汶大人你可别跟主人说。”
“二，谢谢主人责罚。” 第二鞭，明显好多了，张若谷虽然还是觉得疼，但能忍着不喊出来了。此刻的他根本就没心思去琢磨鞭子的疼痛程度，他满脑子都在回忆整件事！！他觉得这事肯定和叶亮脱不开干系，但叶亮怎么会害主人？而且，如果叶亮要害主人，怎么自己还要吃？
主人没让他褪衣，就是给他留了面子，他脸色煞白的对沈归海磕了个头：“若谷，谢谢主人责罚。”
赵管事连忙磕头，可神色却有些古怪：“回主子，供应商已经查过了，是一家私人进出口公司，主要做欧洲路线。股东叫常惯华，规模很小，按理是绝对不可能通过审核的。但底下的奴才说，因为是若谷大人的推荐......而且也是目前唯一一家能供应栗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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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汶摇头：“不了，这是给主人准备的。”
厨师“啊”了一声，连忙道：“是，是吗？啊呀，是奴才手艺不精，糟蹋了东西！”
叶亮磕了头，这才转头：“若谷，你刚刚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让你采购栗子了？你，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没事，没怪你。” 叶亮笑着道：“也可能是我口味的问题。” 他说着，突然脸色一白，捂着嘴跑到水池边，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叶亮拿起栗子，对方汶笑道：“汶大人，你要吃一颗吗？”
“啊！来人，快来人！” 厨师吓坏了，这怎么就吐了？做厨子的，对于食品安全都很敏感，尤其是他这种伺候主子的，那每天都是十二分的小心。一看叶亮吐，他就紧张，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吃了他做的栗子就吐了？！
“啊？” 厨师这下为难了：“汶大人，这，这是要给主子的。”
方汶目光闪烁道：“去找个袋子都给我装了。”
“是，主人。” 张若谷攥着手，道：“主人，若谷之所以下采购需求，是叶亮要求的。”
一通忙乱后，一片人都跪到会议厅，只有脸色苍白的叶亮被赐了座。
“是啊，就这么点。不过您吃一个不打紧，不差这一个。”
沈归海脸色难看的看着手中的报告：“马栗子？” 他啪的将报告拍在桌子上，问赵管事：“到底怎么回事？！”
秦先生看了主子一眼，看不太出来主子的意思，但这事太严重了，他不敢放水，第一鞭用了七八成的力度。
张若谷脸色一变，他根本没往这上面想！他的心一下就沉到谷底，叶亮敢直接否认，就说明这事恐怕会让他辩无可辩。他浑身止不住的发冷，惊怒的看向叶亮：“你为什么？”
…...
沈归海见张若谷一副惶然不知所措的样子，越发生气。这事透着可疑，但肯定是和张若谷有关！他冷冷看了张若谷一眼，对早已传唤过来的秦先生道：“先打10鞭，看看张大人能不能想起来该说什么！”
沈归海寒着脸看向张若谷：“若谷，你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买什么栗子？”
“哦！那我马上去装！”
叶亮，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叶亮也同一时刻看向张若谷，眼中是委屈和愤怒：“若谷，你我从未有过矛盾，你，你为什么要......”
“汶大人？” 厨师看方汶拿了个栗子笑道：“今刚到的栗子。”
“马栗子学名七叶树，属无患子目，常用作行道树，种子味苦，生吃有毒，要用碱水烹制才能去其毒性。马栗含有大量的七叶皂甙和一些生物碱，食用超过一定剂量，会刺激肠道，损害中枢神经系统，导致上吐下泻，抽搐麻痹，陷入昏迷，重则死亡。”
张若谷也是吓坏了，他虽聪明，可却到底没经过这种事情，除了心脏咚咚咚的狂跳，他竟是什么都想不明白。
“十，谢谢主人责罚。” 不知道是不是疼痛有助于思考，十鞭打完，张若谷总算是清醒了。他分辨不清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叶亮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被人利用了，但他只能实话实说。
方汶本来是想拦了叶亮，可叶亮这么一说，他却沉默了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叶亮拣了两个栗子剥开，吃下。
“主子！” 赵管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才敢说话：“是奴才疏忽，竟没发现底下的奴才违规采购。出了这样的事，奴才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张若谷神色变了又变，突然道：“不对，那个供应商也是你给我的。” 他对沈归海磕头道：“主人，请让人调查一下这个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