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探问冰心叩玉版（H）将军主动求欢被按着肏射(2/3)
趁着萧问舟发呆的短短时间，白宁玉已经在灶下生了炭火，橙红色的火光映照在白宁玉的脸上，让他本就幽深的眼眸透出一种难言的美感。
“此鱼名为‘冰心’，是乌墨湾中特有的奇珍，寻常时节难以捕捞，唯有极寒的冬日乌墨湾上冻之后凿开冰面，才能发现成群的冰心鱼聚集水上。”
萧问舟一时两难。
白宁玉冲着萧问舟伸出手，萧问舟会意地将东西递过去，看着白宁玉将里面清凉的水尽数倒入一只青碧色的大碗。
“他手中拿着弩箭想要偷袭于你，此人身上功夫极佳，轻功也与我不相上下，怕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云州城虽然是人口众多的大城，也是曾经南国北方的重城，但是在之前一年多战乱的威胁之下，许多人背井离乡带着所有家人亲眷向南逃去，城中留下的空荡房屋不知几何。
原本因为美酒佳肴而有些神志迷蒙的萧问舟在那些袖箭与自己的皮肤相贴合时瞬间清醒，原本温暖熨帖的心头像是在冰冷的湖水之中浸过，凉的透彻。
像是看透了萧问舟心中所想一般，白宁玉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宁玉下马后大步流星地向里走去，而萧问舟怔怔捧着那略有些倾洒的水囊，一时愣在门口。
纵然手中拿着一只没有盖子装了大半清水的容器，萧问舟仍然轻巧灵活地跃上马背，没有将手中的水洒出一丁点。随后萧问舟正要伸手去牵缰绳，白宁玉却扶住马鞍单手一撑，将自己送上马背的同时环住萧问舟的腰身。
萧问舟看看手中的皮囊，点头默认，往自己的马匹前走去。
不敢再多想，萧问舟循着声音找到了白宁玉。
“瞧瞧。”
白宁玉并不言语，只用眼神示意他再看。
水中近乎透明的银白色游鱼此刻才终于能够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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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玉冷哼，眼中是一片冰寒。
白宁玉稍微停顿，似乎在衡量如何措辞，但是萧问舟已经没有心力去体会他言语中含蓄婉转的思量，一直以来有所感悟的暗示直白地摆在他眼前，让人不知如何应对。
“若是我能让南国百姓的日子更好些，你还是否愿意要……萧将军这个名号？”
萧问舟不敢接话，但最终还是尽量维持心情与白宁玉对视：“最近当心一些。”
云州城之所以沦陷得如此轻易，也有人口流失严重，守备力量不足的因素。
乌墨湾中一壶清水和数十条冰心鱼最终只熬煮出浅浅一碗浅白的汤羹，因着烹调时加入了美酒，汤羹散发着香醇醉人的气息，那只小碗被白宁玉递到萧问舟的手边，对比之下显得分外精巧。
随着水温逐渐升高，铁釜之中的游鱼游动得速度逐渐开始变得迟缓，白宁玉取出一只陶土材质的瓶子，打开软木的瓶塞之后开始向铁釜之中倾倒。
清透的水在阳光之下清波荡漾，萧问舟凝神观察，发现其中有不少若隐若现的银色线条不时波动。
萧问舟脑海中思绪凌乱，从前零零散散听到的传说在他耳边转个不停，因为有些走神他险些撞在门框上将手中的拿了一路的容器泼洒干净。
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变得透彻起来。
白宁玉颔首确认。
云州城中禁止纵马，白宁玉却是个例外，而近日他没有骑着惯常那匹骏马身前还另外带了一个人，惹来不少街上巡逻的士兵注目。进入城中之后，白宁玉只松了缰绳让马儿缓缓慢行，萧问舟注视着城中的街巷，发现了些许不同。
出人意料地，白宁玉此刻身处的位置，分明是后厨。
暖流入腹，身上的寒意仿佛在这弹指之间远去。
“想要我死的人多的是，不差这一个。”
白宁玉那匹纯血的赤炼马骄傲地昂首独自奔跑在两人身边，不时发出畅快的嘶鸣声，这马匹极为通灵，即便偶尔跑开自由地撒欢儿，也会在不久之后重新回到白宁玉的视线之内。
“萧将军，当年南国祖帝不过是天香国一个小小的郡守，这燕云宝地也不过是天香国一处不起眼的州郡，同我北地一样，被如今地处宛国的那些贵人们视若蛮荒。”
“在帐子里，一家人轮流看守炉火，若是有人中途不小心失神睡去，早上就只能在帐子里见到冷硬的尸体。”
最终萧问舟还是一口口将这汤羹饮尽。
白宁玉说着，不知想起什么，轻轻笑了起来。
灶上水此时平静无波，白宁玉任由萧问舟细细看过这些颜色美丽的游鱼之后才将这些足有数十条的鱼儿连同碗中的水一齐倾倒自铁釜之中。
“这云州城的境况，你未见全貌。”
氤氲缭绕的水汽中，白宁玉的声音响起，带了些悠远的滋味。
两百余年前南国祖帝率军将天香国庞大的疆土裂为三片，占据了南国如今的疆域，然而天香国的正统传承，从来都在如今的宛国。
萧问舟注视了一阵子，带这些好奇地望向白宁玉：“这是鱼儿？”
那些行走在街边的人并不畏惧北国的巡逻军，不像先前所见家国沦亡的南人一样畏畏缩缩谨小慎微，他们敢于高声言语，甚至有大胆的少女毫不避讳地向着白宁玉投来仰慕的目光。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来到曾经的云州刺史府，白宁玉当下的居所。
那些银鱼此时尚且能够在锅中灵活地四处游动。
云州城的布防一如离开前那般运转严密，萧问舟看着这在白宁玉手下滴水不露的城防，眸光有些暗淡。
萧问舟猝不及防之下险些将手中的有着鱼儿的容器尽数泼洒，艰难稳住身形以后，白宁玉早已经驾驭着马匹向前平稳地飞驰而去。
萧问舟嗅到了浓郁的酒香。
萧问舟迟疑着端起小碗，送到唇边却没有立即品尝，而是轻嗅那令人心旌摇曳的香气良久。
怀中坚硬冰冷的铁器瞬间触感鲜明起来。
天香国，曾经富有四海的庞大帝国，如今南北两国再加上与两国西方尽数接壤的宛国，都是曾经天香国的疆土。而无论是当下冬季苦寒，拥有大片草原的北国，还是温暖丰饶，物资丰足的南国，都不远不如如今的宛国。
说罢不及萧问舟答话，白宁玉就打了一个呼哨，两人的马匹不知从何处飞奔而来，乖顺地停在他们眼前。
那是安稳的生活滋养出的底气。
白宁玉搁在萧问舟肩膀上的手轻抚几下，点头应下，随后递给萧问舟一只牛皮制成的囊袋，脸上露出些笑意。
“那是我北国的百姓。”
初时尚未觉得有何出奇之处，但是随着冰心鱼逐渐在这滚水之中被煮熟，一阵奇异的香味混着美酒醉人的气息飘满整个后厨，萧问舟轻呼一口气，觉得这香气甚至有着搅乱人心的功效。
“这一冬，你可好生瞧瞧，我这北国蛮族治下的燕云之地，你南国百姓何如，而那南国京华之地，百姓又是哪一般模样。”
“在我北国，若是乌墨湾上冻就是少有的寒冬，在我北国更北的所在不知有多少人马家畜死去。”
萧问舟将这只装满水的皮囊捧在手心，转向面对太阳的方向，向这皮囊中望去。
宛国的国力，即便将如今的南北两国合二为一，也不过勉强相似。
然而当下云州的街道，似乎满了许多。
金乌西坠时，两个人回到了云州城中。
“拿好它，我带你回营。”
这双眼睛让萧问舟不敢与他对视。
萧问舟结果那囊袋，入手凉且沉重，他略一掂量就知晓里面装了水。联想到白宁玉方才的举动，他讶然抬头，轻声开口：“你去湖中取水了？”
“这鱼的妙处稍后你就知晓，但是乌墨湾上冻，北国百姓就会艰难，我倒宁愿年年岁岁寻不到这冰心鱼。”
“如今我将北国百姓迁入城中，一如当日南国祖帝自燕云二州挥兵南下攻城略地。”
他想要离开白宁玉的视线，但眼前人显然没有此意，虽然背对着他，却仍在对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