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换一(2/2)
他阻止我问下去，只说让我去换衣服，他要带我去个地方。
对我来说，这个选择像是抛一个正反两面都相同的硬币，硬币唯有站立起来才算我赢。对于叔叔而言，选哪一边是毫无疑问的，对我施暴，他就能重获自由。显而易见的答案。
他让我站在原地，然后他走到电脑屏幕那端去，指了指屏幕。
听到林越之的问话，我又不安了起来。可能是我的呼吸过于不稳定，林越之看向我。
我握住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板也是如此，没有任何家具，角落里摆着一个看过去有点破旧的木桶，我不由自主想象这个木桶的用处，大概是，排泄。
“过来这里。”他让我过去，我绕了过去，走到他身侧，然后好奇的看向屏幕。
“是的，已经放她走了。”
路上我一度在思索他会将我带去哪？但万万没想到我们回到了那天聚会的那个会所。
之后便到了一个走廊，走廊两端都是紧紧关闭着的，上着锁的铁门，相互交错。他带我走向一间没上锁的屋内，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打头的就是那个常常跟于林越之身侧的高大男人。
“愿意陪我玩一个游戏吗？”他像很快得出了思索的结果，问我。
“这次你可以拒绝，但我认为你会接受它。”他胸有成竹地说，“我们不妨先定‘奖惩’。”
叔叔的女友。
但林越之微微摇头，让我不必担心，他可以确定叔叔并不知道我和他的“亲密关系”。
“反之，你要给我承诺，跟上回一样，只有一次。”
他冷静的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关掉叔叔的画面。
我在脑海里重新串了一遍对赌的内容。
如果被关在这里的是我？
“那么……”我又准备重复刚才的问题。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我反问。
我注意到林越之皱眉，在思索。
叔叔坐在地上，垂着头，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的手上仍旧戴着那个手环，与印象中有所不同的是，戴在了左手上。“所以……你刚刚说放走了谁？”我问道。
白天来这家会所，从外部看挺其貌不扬的，就普普通通的样子。难道又有聚会？可门前没有迎宾，我随他走进去，却不是走向上面，而是通往地下，曲曲折折绕了几个弯，他像是熟知这里的每一个细节，会在灯光稍暗一点的时候扶着我走过。
“徐蕾。”他语气里有着一些不太明晰的情绪，“如果是你，他愿意这么做吗？”
“你赢了，我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我低头吃着他准备的早餐，好吃是好吃的，但尝不出味道，我的心思不在餐食上。
“派人跟着了？”
听他说完他的“游戏内容”，我了然的笑笑，果然不那么容易赢。总结起来很简单，林越之这回要出一道选择题给叔叔做，将那个“假设”变成现实。
可毕竟硬币也有站起来的可能？我苦涩的笑笑，也许。
我打量着这间房间，很普通，布置和书房差不多，只是没有书柜，有沙发茶几，书桌桌椅。那几人就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电脑屏幕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我从会所回来以后，便将自己关进卧室，躺倒在床上。他确实很了解我，他提出的赌局，我无法拒绝。
“前些天，住在这里的是他女友。”林越之平静的叙述，“他愿意以一换一。”
“关掉这几个。”林越之对着那男人说道，“她走了？”
首先，我要以不认识林越之的形象出现在叔叔面前，在这点上我持有异议。
我应该无比肯定的告诉自己，答案是否定的。他不会为了我做同样的事，然而我有动摇，万一呢？哪怕这种几率小得可怜。
我浑身一震，带着点不可思议看向林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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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也揣测过他是否早已料到我会这么问，或者说他铺垫好了我会问这个问题的所有语境，就等我开口。
奖惩？我沉默。
之后呢，林越之会告诉叔叔，他要是想获得自由，就要施虐于我。这挺绕人的，叔叔选择“自由”会使我输掉这场赌局，相应的他也不可能自由。他要是选择“不”，那么我会赢。
他愿意一换一。
“好。”我答应并提出要求，“我要观看你的‘准备过程’。”
画面很清晰，我看见叔叔坐在房间的地板上，穿着白色的袍子，就是聚会那天穿过的那种款式。这是一间全然都是白色的房间，四四方方的一小间，四面都是刺人眼眸的空白，墙壁上像是包了一层软垫，地
从赌注来说，听起来对他不太公平，他所说的满足要求，指“任何”，不限时间不限次数。我的承诺，则限定了次数。可他像是会做这种“亏本买卖”的人吗？我不太相信，唯有继续沉默。
他？叔叔吗？我舔了舔嘴唇。
“可以。”林越之指向电脑屏幕上关掉的监控，说，“随时欢迎。”按林越之的解释，所谓的“准备过程”依据个体的不同，时间可长可短，因此我也不知道我能有几天的时间去想出让胜率增加的办法。胜率？
等我吃完盘子里的食物，我放下餐具，然后看向林越之。
“他选择你，我输。”
我的意思是，也许叔叔能从父亲那里得知我与林越之相熟识。
是几个窗口，像实时监控的画面，但目前屏幕上只有一个亮着，其他都是黑屏。我看着那个有画面的窗口，林越之已经让原本坐在座椅上的男人起身了，他自己坐上了椅子。点开那个画面，放大成全屏。
被关着的人不是我，做再多的假设都没有意义，我心存幻想，他未必会对我如此狠心。
“我见过‘父亲’，在他面前跟你离开了。”
“不是我。”我深深吸了口气，对着林越之说，“你的假设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