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2/3)
屈于人下?指他为林越之做事?我放过这个话题,又随便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他年龄多大,身高多少之类的。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最终也没说出话来,我笑了一声。
我不曾认真想过“为什么”,也极少去问“为什么”,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在最该问原因的年龄被教会了不问原因,当稍微长大一些时,惰性便越多,更鸵鸟似的不想知道为什么。
“要我回答你的问题。”男人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不得隐瞒。”哪怕我提的问题他不太愿意说,他却也一一回答了,这源于林越之的命令,我猜对了部分,但我没猜中另一部分。
十多天。
怎么会有人在经过那样的拘禁以后,还心甘情愿为林越之做事?“是。”男人果决的回答,“现在是,以后也是。”“你被关了多久?”我思忖了一会儿,向他提问。
这几天他睡前阅读的时间越来越长,余光瞄见他的手指常常抚在书页上,却以极慢的速度翻页,这不像他。他当然可以走神,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一会儿,我听见他合上书,不太确切地听见他叹息。
舍友都在宿舍,看到我回来她们都挺惊讶,我没时间解释什么,也就无视了她们的惊讶。
我往楼下走去,想到了什么,回身又进宿舍。“梦白,他没接电话诶。”我问她,“他很忙吗?”
我都没有问,出于善意我不太忍心问下去。但林越之却挺“冷酷”的,他命令男人把“刀子”递给我,甚至于他期待我用这把“刀子”剜出男人的“腐肉”,以获取我所需要的信息,可我没接过刀。
男人松开了皱着的眉头,神色里竟然有了些庆幸。
“不清楚,已经去了十多天了。”
“戴上它不算难做。”他的脸上露出一瞬间恍惚的神情。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在验证我的想法。男人最初在听到我的提问会皱眉,犹豫,但都一一回答,再往后则像是机械式的我问他答。
“BOSS晚饭会在家吃。”他回给我一个看似不相干的答案。
当他察觉出我对他越发躲闪时,他也就不再勉强我和他共处一室。他差人送我回“家”,他把回家二字说得郑重无比,我几乎要以为我真的要回家了。
“唔,可能吧。”何梦白也试着拨了一通,同样的无人接听,“听我妈说他最近出差,有可能在忙吧。”
林越之在最初的几天还会出现在我面前,与我面对面互相沉默,我不开口说话,他也就不多说一个字,我想用“温柔”这样的词语形容他,我不想说话,他就柔和的以他的包容方式顺应我的变化。当然我却又以最坏的恶意去揣度他,也许他根本不屑于对我说点什么。
我含糊其辞以博取同情,她果然没问什么,直接将号码发到了我手机上。我向她道谢,然后走出宿舍,关上门,站在宿舍门边,拨出电话。我曾经以为我永远都不会主动再联系这个人,我屏息等待电话被接起。然而直到最后这通电话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我泄气到已经忘记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了。让他去找叔叔?
“是谢意。”他低声说。
我闭上眼,床头灯熄灭以后我终于开始矛盾,酸涩的情绪在喉咙里翻滚。
“梦白,你可以把你妈妈男友的手机号给我吗?”我说了谎,“上次……还有点事要咨询一下。”
男人嘴巴闭紧,抿成一条刀削般的直线,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他神色松动以后,张了嘴。
“屈居于…”他重复了一遍,又补充道,“屈居人下,并甘于如此。”
“他连名字都不让你跟我说吗?”我语气不好,脾气也来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你送我回去是不是还要时时刻刻跟着我?监视我?”
他摇头,在红灯前停下车。
“是。”他坦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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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没下这个命令。”男人盯着车窗外的红绿灯,声音低沉暗哑,“几年前…我住过二号房,他叫我‘二号’。”
出差?“啊,出差要多久呀?”
我看向男人,他是在告诉我,他的名字只是一个数字代号吗?二号房?我拧着眉头,当车子向前驶去,我后知后觉明白了“二号房”的意义所在。这个男人几年前,也曾被拘禁于地下会所?“你现在…”轮到我哑口无言,“自愿的?”
他的神色挣扎,像不太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可他还是说了“半年”。随后我又问了一些问题,我试探性的把问题说得赤裸裸。诸如他被关押时几天能获取一次食物,排泄要怎么做,以及……“你也曾经戴过项圈?”我问他。
“你知道项圈意味着‘屈辱’?”
我无奈的扯扯嘴角,不再说话和提问,我知道我现在无论问什么,都不会得到身旁这位二号的回应。
“我能在学校呆多久?”
“我想回学校。”我望向窗外,十二月下旬了,上次回学校还偶有晴天,能热出汗来,现在天气却凉成这样。
“最后一个问题。”我咽了口水,“他让你送我回去,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开着车的高大男人。
我没问他关于叔叔的任何问题,我猜他也不会太了解林越之的想法,然而我或许该问问他,他是怎么转变心态的,从被拘禁者变为……这其中除了拘禁以外,林越之还用上了什么手段使他屈服的?
他将车停在宿舍区边,我下车时,他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话。
那天过后我便不再去监控室。我不知道我在躲避什么,只沉默的把自己禁锢在休息间内。
我了然,那么晚饭前要回到家里,也就是六点之前。好在林越之的饭点十分固定,我看了手机时间,扣除掉路上的一小时,还有三个小时,顺利的话是足够的。
“BOSS说,你问了关于‘命令’的问题,‘命令’就作废。”
男人没应我,但在一个路口他转向了。
我为什么会遇见林越之?林越之为什么这么对待叔叔?为了我吗?每当我的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就会有其他的声音将之压下。
“这也是他的命令吗?”我问他。
“那什么才是‘难做’的?”我便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