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生事(2/2)
“谢谢璨璨教我。”
刘擎雪心情沉闷，刘璨却不以为意，反倒嘲笑起William了：“你怕他干嘛，上次他被我揍得那么惨，还不是向我道歉了。”
而William被撞翻了午餐，本就心情恶劣，再加上和刘璨有旧仇在先，理所当然地觉得他是故意撞自己的。
听了这话，刘擎雪不但没有放心，但倒生出些不安来。
大家像看奇葩一样看着他，该说英文的还在说英文，却又有些羡慕他，毕竟在一个全英文的环境里，大大方方地说中文，也需要勇气。
“教我刘或者擎雪或者刘擎雪。”刘擎雪笑着说：“我既然有中文名就不用再要英文名了。”
William没想到他还敢动手，一下子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他的同伴都不小心笑出声。William气坏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要揍刘璨，刘擎雪在中间碍事，他就先揍刘擎雪。
“不要闹了，已经通知你们家长过来了，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
William和同学对视一眼，嘲笑道：“Ivan，这就是你那个不懂英文的乡巴佬哥哥吧？”
刘璨计划带着刘擎雪随便拿两个三明治就走，然后趁着午休一个小时到处玩一下 ，他最喜欢音乐三教室，那里面有一套架子鼓，他觉得超级帅，一定要带刘擎雪去玩一次。
外教在学校里虽然都像保护动物似的，但遇到刘璨这种肆无忌惮的，还是不敢跟他横着来。于是国际部三年级A到F班两百人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用拼音标写的名字。
刘擎雪想说这算什么，可William又激动起来，想要跟刘璨再打一架，办公室的老师们将他们分开地更远，然后下了警告：
刘擎雪拦在中间不许他冲动。
“好呀。”
“你太笨了。”他故作不满地说：“这个单词都出现三次了你怎么还记不住。”
刘璨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头，凭什么他就非得说英语，英语又有什么了不起呢，他爱说什么说什么，别人都管不着。
刘璨眼睛一横，二话不说，冲他膝盖踹了一脚。
他们被带到教室办公室，两方脸上都有伤，一刻不停地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对不起。”刘璨脸色不好，却也知道是自己不再理，匆忙地道了个歉。他怕William会趁机生事，纠缠不休。
刘璨揉揉脑门，抬眼一看，巧了，正是他的死对头。
“反正她讨厌我。”刘璨下意识地用英语接嘴，又马上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刘璨的膝盖上到现在还有道浅浅的缝合疤，而William的后脑勺有一块小小的斑秃，那是刘璨曾经攻击过的地方。
见刘擎雪被打伤，刘璨越发怒不可竭，和William扭打在一起，新仇旧恨混合在一块，恨不得把对方的眼珠子抠出来。
在刘擎雪的身上，刘璨第一次体会到了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只要他不说话，刘擎雪就会期待的看着他，等待他把一个个英文单词变成中文。在刘擎雪的面前，他是重要的，被重视的，是唯一的。
虽然对三年级的孩子而言，死对头听起来是那么幼稚的一个词，但刘璨跟这位C班的William是实实在在打架打到医院里去了的。
他们结伴走着，路上许多去食堂的学生，有的在食堂吃，有的自己带餐具，在食堂取餐后到校园空旷处坐着吃，享受阳光。
“哼……晚上再陪我打游戏。”
“Nancy会生气的。”
刘擎雪相比刘璨伤得没那么重：“璨璨，疼吗。”
刘擎雪的英语基础之差令他本人也少有的产生了一丝丧气的情绪，反倒是刘璨找到了上学的乐趣。他坐最后一排，可想而知平日里是完全不听课的，但是刘擎雪要听，偏偏他又听不懂，就让刘璨来给他做翻译，老师的ppt，书本上的句子，由刘璨一一给他翻译。
他越想越迫不及待，抓着刘擎雪的手往前跑，校园里禁止跑闹，刘璨压根儿没放在心上，正跟刘擎雪说着话，迎面撞上一个人，直接把人家手里的午餐给撞飞了。
“像璨璨这么聪明的才是少数啊。”
“你再说一遍！”刘璨瞪着眼就要挨近指他。
“你少夸我，明明就是你笨。”刘璨噘嘴，以防自己要笑出来：“回去得给你地狱式补习。”
“不会怎么样。反正你听不懂，以后我跟你一起说中文。”
“Fuck！”那人激动地骂道。
骚动闹大，不远处的老师们惊慌地跑过来，将他们分开。
“不好意思，”刘擎雪挡在了刘璨面前：“我们不是故意的，你的午餐我们会补偿的，撞到你是我们不小心。”
之后，尽管刘擎雪的英文说得磕磕绊绊，每个新老师让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他都说自己叫‘Liu’，有的外教问他为什么不取个英文名，刘璨就会嚣张地插嘴：“你不会liu的发音吗？”
刘璨想了想，撇了撇嘴，觉得这样好像也很酷。
“……”刘擎雪叹气，心里很后悔，他觉得这次的事故简直发生的毫无意义，这是他入学第一天，本该平平淡淡，不起波澜，不惹眼光，却因为没有拦住刘璨发生了打架这样的事：“是我的问题。”
“装什么？你故意的吧。”
“关你什么事！”刘璨激动地说：“是他先骂你乡巴佬的！”
上课铃响了。刘璨又问了一遍刘擎雪英文名想好没，他讲的是中文，刘擎雪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道：“我不想要英文名了。”
“我说，这就是你的乡、巴、佬哥哥吧！”
“我没有。”刘璨皱眉。William逼近一步，他跟刘璨差不多高，却刘璨壮许多，并不是好惹的家伙。
“不要紧。”刘璨还在瞪着William，像一头生气的小牛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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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别人怎么叫你？”
一上午的课结束，刘擎雪光是记笔记、标译单词都快要忙不过来，刘璨却显得精神抖擞，恨不得连午休又不要了，直接开始下午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