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疤痕(2/2)

    “是我失职,两个孩子在泳池玩闹,没有看好。”

    陈济荣一巴掌扇了过来。

    晚上七点多,甫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刘隽千也去了,刘擎雪这时候已经被送进加护病房,只是还昏迷者。刘璨守着他,饭也吃不下,罪恶感盈满心头。

    “是不是有谁和你说了梓歆的事?”

    他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母亲,难道和刘擎雪长相相似吗?为什么会这样?

    陈叔当机立断牵住刘璨的手,想带他走。陈济荣三步并两步追上来,拉住刘璨的另一只手。

    像?

    “是梓歆啊,是你的妈妈啊,你看过她的照片了吧?啊?”

    陈济荣什么也听不进去。陈叔带上门,最后一眼便是陈济荣蹲下身,双手抓着刘璨的脸。

    刘璨吓得快哭了,辩解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像妈妈?

    刘璨最不喜听这话,心一急,脱口而出:“她是谁?是不是我妈妈?”

    「好。到时候我来接刘璨走。」

    第二天一早他学也不上,要去看刘擎雪,陈叔奈何不了他,只得把他送去,不巧刘擎雪做完检查刚睡下,病房外间只剩他父亲陈济荣和他面面相觑。

    但他只能隐忍不发。甫华的舆论已经岌岌可危了,如果这时候再爆发他和刘隽千不和的传闻,股价就更危险了。

    陈济荣多看他一眼,心里就更难受一分,干脆不与他讲话了。

    陈济荣见他不说话,心里愈发烦躁,左右开弓地抽他耳光,抽得他双颊泛紫,嘴唇破裂,这才心里好受的。再一看,刘璨面部肿如怪物,心里嫌恶至极,只想这张脸从自己面前消失,抡着他的头就往墙上撞。

    陈叔不卑不亢道:“是我失职。120是家里新来的家教打的,她可能是慌忙中不小心拨错了。”

    等他走了,刘璨才放松了下来。

    甫华大厦。

    陈济荣懒得探究他们一家子里谁对谁错,凭他多年的经验,这是纠不清楚的,刘家早烂透了。他在乎的是公司的名誉,是股价,是增长额。

    “陈总,您累了,璨璨还在这里呢。”

    “你不知道那为什么要害他?”

    俩人均是一愣。

    明明、明明他只是想捉弄一下刘擎雪,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刘擎雪求求你别死……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求求你……

    刘璨凄厉的惨叫声惊动了护士站的护士。陈叔拦在外面,只说是家事。护士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百姓,心里的正义只燃烧了半秒就熄灭了。她听了心里难受,索性下楼吃午饭去了。

    陈叔有丰富的游泳经验,又是成年人,很快将两个小孩捞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的?”他严肃地质问:“你看过她的照片了?”

    刘璨却突然想到陈老师给的那份资料。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陈济荣看向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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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仔怎么会在?”

    刘璨被打懵了,右耳充满了尖锐的耳鸣声。他的脸泪掉个不停,往日的恐惧像铅一样灌满全身,叫他动弹不得。

    他是刘璨的父亲,陈叔不过是管家,自然无力反驳。倒是刘璨,居然恳求他别走。

    陈济荣不顾刘璨呼痛,将小孩拽到自己这边,叫陈叔出去。

    陈叔给刘隽千大电话,讲了下情况。

    陈济荣熬了一宿,双眼充血,还在神叨叨地说着:“我以前就想,为什么他不像?明明是亲生的……是亲生的,对吧?”他抬眼,像陈叔问道。

    “陈总,”秦秘书匆忙推门,将手里的平板递给陈济荣看:“刘擎雪溺水了,刘璨也涉及其中,人现在在医院,被记者围着,现在公关部正在处理,您要不要过去一趟?”

    刘璨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很快缩到刘隽千身后。

    「你估计他们什么时候结束啊?」

    刘璨忍不住又抖了起来。

    就在二人相继溺水时,正在屋内聊天的陈叔和陈老师得到了消息,陈叔急忙要去救人,嘱咐陈老师赶紧叫救护车。陈老师也没想到突然会出人命,慌忙之中拨通了120。

    等他到手术室外,刘隽千已经在那里了,正坐在刘璨边上安慰他。见他来了,拍了拍刘璨的肩膀,轻声说道:“看,爸爸来了。”

    「那刘璨……」

    “那孩子怎么样了?”陈济荣问。

    “……谁?”

    一刻钟后,刘璨被送往私人医院进行缝针治疗,他的左唇侧破裂,留下了一道3厘米的疤痕。

    刘璨吓得往后缩。

    “备车,去医院。”

    陈济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沉睡中的刘擎雪,神情古怪地对陈叔说道:“真像啊,我看了照片,以为只是神似,没想到竟能这么像。”

    “我在问你,有没有!”

    「应该不出一刻钟。」

    “我……我没有……”刘璨缩着脖子,不敢和陈济荣对视:“……陈叔……救我……”

    陈叔沉默不语。

    刘隽千只叹气,道:「只能体谅一下了,昨晚上会开的不顺利,股东要求重新票选CEO,他心里烦也是应该的,不过暴力实在不可取啊……」

    “陈总……”

    “我晚上再过来,”他看了看表,对刘隽千道:“既然慈善是你分管,明天的新闻会也由你发言吧。”

    晚上九点,刘璨被刘隽千的秘书周芹送回别墅。

    陈济荣克制地叹气。

    W市地方媒体争先恐后、添油加醋地报道了整件事。

    “在急救,医生说送的很及时,应该不会有大碍。”刘隽千道。

    如果是家教擅作主张打了电话,为什么私人医生那边没有人联系?

    “刘擎雪啊。是你故意的吧?故意让他下水,害他溺水,拖着他不起来……都是你故意的,你这么针对他是因为他和梓歆长得很像吧,你看看你自己,你是个畸形,所以你嫉妒他是不是?啊?我问你话呢?”

    昏迷不醒的刘擎雪被担架运上救护车的画面被长枪短炮记录下来。而刘璨披着浴巾,双眼无神的画面也成为了八卦的素材。

    “出了这种事为什么要打120?你想弄得全城皆知?”

    “不光在,有的比救护车到的更早。”

    “吵什么。”他头疼欲裂:“我让你说话呢!不许吵!”

    刘璨还保留着意识,吐出水后,很快清醒。刘擎雪却呼吸微弱,昏迷不醒。救护车在十五分钟内赶到,比它们更快的是报社的狗仔。

    “明白了。”

    屁话。陈济荣心想,满嘴的屁话。

    他身心俱疲。懊悔不已。

    “……谁……我、我不认识……”

    “陈总,璨璨大了,有什么话您和他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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