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毕竟我一看到你的眼睛，就觉得恶心(2/2)

    唐百灯要明天才会从首都回市里。所以，郁谨现在要见的人——

    时隔一月，马上又要见到再熟悉不过的人，郁谨心中心脏跳得缓慢，呼吸间好像每一根神经都在被轻轻拉扯。

    “哥。”

    郁谨一直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性子，很多时候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也不会因为被很多人追求就沾沾自喜。相反，裹挟在身上的、过多的偏爱只会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惴惴不安。

    汽车缓缓停下，顾霖把郁谨送到目的地就掉头离开了，他正值当红，过来接这一趟人已经临时推掉了一个封面拍摄，马不停蹄就要继续去工作。

    郁谨打开车门进来，已经坐在车里的人抬头看他。

    郁谨点点头。

    “那我可太荣幸了。”郁谨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黎静流的话，“能被黎医生有幸选中约炮对象。”

    窗户上隐隐映出他的侧脸，端坐在座位上的人沉默不语。

    “嗯。”郁谨点头，试图开个玩笑，“去联系团队重新开工，总不能让他们光拿钱不干活吧。”

    耐心回答完连珠弹般的各种关心与询问，感觉他的哥哥确实被照顾得很好，顾霖才勉强松了一口气，问出和黎静流几无差别的问题：“回来后要干嘛，继续工作吗？”

    最难还的是情债，他懦弱地既不想勉强自己，也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是如果不能足够痛快地一刀两断的话，拖拖拉拉，藕断丝连才是真的自私又难看。

    “还是继续正常相处吧，大家都不要有负担。”

    “……只有你。”

    这几乎是顾霖在郁谨面前第一次态度这么强硬了。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郁谨看着顾霖年轻又充满生机的眉眼，把早就想好，几乎能倒背如流的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才慎重地开口：

    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一片沉默。

    点点头，郁谨坐到了男人身边。

    这句话说完，两人却不约而同沉默了。

    黎静流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

    “病人和医生的情趣游戏很好玩吧。”郁谨首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决心彻底做个了断，“每周的心理治疗，那么熟练的催眠，我是第几个受害者？”

    过了许久，顾霖才开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如果说还要继续做朋友感觉对你太不公平了，好像仗着喜欢就为所欲为一样。所以一切按照你的意思来，维持普通朋友关系、最好再也不碰面或者删除拉黑都可以，你做出你觉得最舒服的选择就行，我这边都能接受。”

    “我不会在意那些已经过去的事，你也不要再把心思放到我身上了，值得喜欢的人有很多，努力赚钱或者做别的喜欢的事也都很好。”

    长久的沉默。

    窗外云层变化，郁谨眼前闪过当时说完那句话后，黎静流的表情。他的手指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毕竟我一看到你的眼睛，就觉得恶心。”

    “……”

    顾霖突然呼出一口气，把手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行吧，我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不是什么好消息，也不是……最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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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一直的照顾，你帮了我很多，也花费了很多时间精力，我不能觍着脸说追一个人就理所应当做这些，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心尽力。你当时趁我昏迷做的事……就这样吧。”

    “那你——你以后打算？”

    “最好没有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就当陌生人吧。”

    郁谨把那串太阳石放到病床旁的小茶几上，光线从窗口折射进来，橙色石头里的云母片耀耀生辉。

    “……好。”

    顾霖又沉默一会儿，突然问郁谨：“那我能现在提一个请求吗?”。

    ————

    郁谨几乎没有犹豫：“你说。”

    当初被唐百灯拒绝后，亦或与陈浮同床异梦时，他很想自己的感情能够被回应，他太能理解所谓“爱而不得”的酸苦了。如果可以，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一腔真心被拒绝，至少不能是他来做这种带给人痛苦的事。

    “我短时间都不会有开始一段感情的想法。抱歉。”

    “挺好的，我觉得一个人生活很好。”郁谨慢慢道。

    “要不然全都不要接受，如果开始考虑，那我必须排在优先位。”

    下了飞机，接他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谢谢，我自己可以。”郁谨摇摇头，他看着黎静流，重复道，“我确实都想起来了。”

    “我不想说这些重话的。”郁谨淡淡道，“昨晚做了一晚上，这个身体也足够你尝腻了吧？这个月所有的花费我都会打到你的账号里，当年的治疗费用我也没有亏欠，本来你当时对我做的那些事足够我以猥亵罪的名义送你进牢里待两年，但我的命确实是你救的，那就一笔勾销吧，谁也不欠谁的了。”

    “继续工作拍戏。”郁谨顿了顿，他善解人意的品质在这一刻让人分外无力，“你是想问我们两个以后吗？”

    他抬头，刻有“陈氏科技”四个字的蓝银色牌子在太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