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似是而非(3/P双龙/穿孔惩戒/南柯梦醒/情有独钟)下(2/2)
“不如打个赌,我们再进幻翎迷阵中比试一番,若是这次我再输给你,那我甘愿任你施为,随长生对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否则的话,你就要答应我放下过去,余生都要陪着我。”
“我要是能坦诚待你,也不合我的个性,对我也着实不公平。”卫长生如是道。
聂凌霄恢复了冷静,剑客惯有的思维让他持续地转着脑筋:“长生,你总说我抛下你十年,可我在梦境中不也陪了你许多年嘛,难道不能消去你心里对我的怨?”
“我哪有?”
卫长生也不想推开他,只是静静地任由他哭,直到两只手都无法再装满聂凌霄的泪水,他想抽出手,可却死死拉住。
卫长生看着逐渐恢复清明的聂凌霄,熟悉至极的冷梅淡香依然缠绕周身,这是不是说明师哥愿意原谅他!
聂凌霄盯着师弟变换的神色,也松下气来,完全偎进了主人的怀中。
卫长生的话语让聂凌霄回忆起那日的疼痛,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也没想过可以再醒过来,可那日师弟的话太过狠绝无情,居然要和他永不相见,还说什么要自己亲手杀了他。
“怜儿……是一个意外,我当时本不打算留下她。”
卫长生也心知是他的泪水,但崩溃的又何止是聂凌霄一人,数年的恩爱相守不过是一场梦,填补得了过去,却支撑不起未来,该面对的始终都得面对。
冷静清透的语调丝毫不见心痛、慌乱,仿佛在兀自痛苦的人与他毫无关系,这句话让聂凌霄止住了哭泣,那双布满水雾的灰眸还是那么漂亮,卫长生习惯性想去拂去师哥的泪水,可又下意识地制止了自己的举动。
“你所拥抱的人只是我的过去,他和我本就是一个整体,在迷阵中越久,我们就会越迷失自我,我的心魂已经慢慢发生了裂变,也许是我太怀念过去我们曾经相守的日子,以前的影子竟钻了出来,只为和师哥重温一场旧梦。”
“你再说死啊死的,我真走了,再也不理你。”
他哭得厉害,竟是完全止不住,汹涌而下的泪水如滂沱大雨,打湿了卫长生的手,也浸透了他的心。
十数年的心血折磨岂是聂凌霄三言两语可抵消的,卫长生绝不可能在这件事上低头,但在幻境中多年的相伴也并非虚假,两厢抵扣,似乎也好像能圆过去。
“长生,你抱得我好紧……你能一直这么抱着我吗?”
一旁的少年长生本紧紧靠在聂凌霄身边,当他欲开口时,却如同一阵流沙般碎成了四泄的点点流光,逐渐收回到了卫长生的身上,和他融成了一个整体。
逐渐有点点水泽落到了卫长生的肩颈上,从不弯曲的脊背上突然落了一阵雨。
聂凌霄偶尔也会讨厌卫长生这副占尽上风的得意模样,抬首亲了一口那黏着的薄唇,继续道:“如果我赢了,你就再不能拿过去的事来折磨我,还要听我的话;如果我输了,那我就甘愿做你脚下的一条母犬,终身不再执剑,只做长生的狗奴,替你生儿育女。”
“师哥!”
“不放,死都不放!”
卫长生被这个字眼弄得实在是怕了聂凌霄,只敢紧紧抱过师哥,生怕他再去做寻短见的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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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不哭了。长生,求你别走!”聂凌霄将自己完全靠紧了师弟的胸膛,不肯再分开半分,但还是忍不住哭道:“我每次见到你,你都要扔下我一人,我真怕极了再被你丢下。”
他抬头想替聂凌霄擦去眼泪,可不知为何越擦越多,这其中是否也有他的一部分?
卫长生耍起了无赖,只道每次都是聂凌霄要先扔下他,让他一个在原地等待。
“狗奴你知道为何会出现第二个我吗?”
聂凌霄终于想起来,仰头望着那让他在幻境中仍眷恋不已的俊容,道:“长生,你口口声声说尊重我,可你始终记着我当年抛下你的仇与怨,你不敢当着我的面发泄出来,只会在梦境里折腾我的肉身,你这番模样可真像个妒夫。”
“师哥你就不心狠了么?你居然敢当着师弟的面去死,你自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以后我怎么办?”
卫长生几乎笑出了声,师哥真是太有意思了:“你现在不也为我生了怜儿他们吗?”
卫长生不置可否:“这二者有区别吗?反正师哥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永远逃不开师弟掌心。”
本是少年容貌的聂凌霄逐渐褪去了青涩,他周遭的时空仿佛也停止了一瞬,再回头望去时,已恢复了成年期的清冷孤寂,那双如水的灰眸即使再过多少年,都有着让卫长生无法阻挡的悸动。
聂凌霄终于抬起头,两只杏眼肿若红桃,纷飞而下的泪泽沾满了如玉的面颊,好似他每次碰到主人,都只会哭。
他只能无奈道:“师哥,好放开了,我手上都是你的鼻水!”
卫长生捏住狗奴丰润圆钝的下颌软肉,师哥还是这么牙尖嘴利,依然那么熟悉又讨厌,但又如此让他迷恋,他确实放不下聂凌霄,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对方,否则怎么对得起他这么多年受的委屈。
欲拂去泪水的手被死死捂住,聂凌霄拉过那双布满粗茧的大掌,将脸埋入其中,挡住了自己的泣容,可是剧烈抖动的肩背透露了他全线溃堤的心房,这双手他绝对不要再放开了。
卫长生复又搂过虚弱不堪的狗奴,沉声道:“你沦陷得已经够久了,为何还不能醒过来?耽溺于虚幻的美梦,并不能让你我回到过去,也不能当作一切没发生过。”
“别哭了,你哭的样子真难看!”
纷杂的心绪让卫长生有些不安,他少见地会焦躁不安,紧紧地抱住了已全然恢复记忆的狗奴,将银脑袋完全埋入柔嫩的胸口,师哥的身体还是这么冷这么软,比少时轻了许多,可却让卫长生无比心安,即使不再年轻,聂凌霄的气度风貌却比年少时更甚三分。
聂凌霄闻言,气息略有停顿,颤着声音泣道:“当年在云梦泽,你就屡屡拒绝我,后来在流沙,你又一再将我踢开,先前在秦营,你不是要和我签生死状么?长生,论心狠我哪比得过你,就算在这片梦境中,你都要欺负我年幼,居然还将我按倒行那种污浊事。”
聂凌霄震惊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