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少年(2/3)
一股无名火从嬴政心头冒出，强行按住阿银的腰，扯下最后一块遮羞布，将镇尺狠狠抽阿银臀上。
阿银被吓到了，瘪着嘴，好像在竭力忍耐着不发出声音，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嬴政，眼中的雾气越来越浓。
“快点！”
嬴政端正地坐在案前批阅奏折时，阿银闲着无聊，坐没坐相地伏在对面案上，肚子饿的“咕咕叫”，时不时偷瞄一眼嬴政，终是忍不了水果的香味，拿起葡萄便往自己嘴里塞。
“我说！别杀我！我叫阿银，对！我……我可厉害了，是天下至阴至毒的水银。”
阿银忽觉腹部丹田有些凉意，一开始还觉得比较舒适，但越来越凉，越来越冷，先是丹田，接着这种冷意感遍布全身。
刚开始，一切都是新鲜劲，抱着玩一玩的态度，阿银学得欢快，但嬴政这个师父尤为严厉，布置的课业当晚必须背诵默写。
笑话，身为“中车府令”大太监，怎么可以不识字呢！嬴政允许他又傻又呆，允许他朝堂懒懒地坐在旁边，就是不允许他不识字。
“好！”
等了半晌，安安静静。
“啊？”
嬴政微微一怔，迅速抽出剑，指着阿银的脖子，冷喝道：“你是谁？”
嬴政在朝堂上朝时，阿银作为贴身大太监，按说需要时时刻刻依着秦王的眼色行事，但他就不，在嬴政身边跟个木头一样，要么站着，要么蹲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嬴政端然坐在案前，将衣摆的褶皱捋平，面无表情道：“过来，把孤方才教你的课业背诵一遍。”
有次，嬴政让阿银替他宣读圣旨，阿银哆哆嗦嗦半天，磨磨唧唧低声说了句：“阿政，我不认得字……”
此后，秦王嬴政的身后跟了一个跟屁虫，看着傻乎乎的，又笨又呆，只知道吃喝玩乐，似乎填饱肚子就是他存在的唯一价值。
“孤在问你，你是谁？”
当然，“中车府令”大太监只是一个幌子，阿银还是有根的……
“阿银！”
意乱神迷中，阿银的身体发生了些变化，阿银以为自己做了丧尽天良的事，要灰飞烟灭了，急得哇哇大哭。
嬴政收了剑，看了眼阿银的身形，寻了件自己的中衣，转手扔给阿银。
阿银什么都指望不上。
阿银心中顿感不妙，双手捂着胸口，缩成一团道：“我……我虽化成人形，但坚决不会为你做事！”
“无……无宿治，则邪官不及为私利于民。”
说好的至阴至毒之物呢！他怎么既晕血又怕冷！
半盏茶的功夫，秦王嬴政面前凭空多了一个人，银发如瀑布翻卷，光溜溜的伏在案上嚎啕大哭，很怂，很没形象。
“啊？”阿银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阿银愣了愣，原来他没有灰飞烟灭，活得好好的，还成精了！怪哉怪哉！
阿银心底发虚，连带着声音也发虚。
嬴政随手拿起案上的镇尺，表无表情道：“裤子褪了，伏在案上。”
“没了？”嬴政扬眉道，隐隐有了怒意。
“我……我不是，我不想杀人！”阿银擦了把眼泪，“我一生下来就是水银，但我的命格就是如此。第一个主人不慎碰了我，死了。第二个主人将我淬到匕首上，自杀了。第三个主人用我来杀你，我晕血了。我极度厌恶杀人，我只是身不由己。”
阿银疼得又哭又闹，像扑腾着躲开，无奈腰被按得死死的，阿政劲儿又大，竟是半点躲不过。
他是水银！本来就站不住！只想化作原型流淌在罐子里。
秦王嬴政将剑抵在阿银喉咙处，似在考虑阿银是否可信，忽然问道：“你浑身都是剧毒？”
嬴政陡然拔高的声音把阿银吓了一跳，阿银哆哆嗦嗦地解开衫子，就是不肯脱掉最后一层遮羞布。
“阿政！别打了！我错了！疼！”
“别杀我！别杀我！呜呜呜！”阿银仿佛没听到似的，扯着嗓子，没骨气地大哭。
阿银掰开手指算了算，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隐隐觉得暗中保护便可吃饱穿暖，好像还挺划算，不亏。
阿银看到秦王手中的长剑，又吓懵了，怂怂地抱成一团，涕泗横流：“呜呜呜，别杀我！别杀我！求放过！”
为了给阿银一个合法的身份，嬴政在外常常唤他“赵高”，嬴姓赵氏，皆取自他，并赐阿银“中车府令”一职，总领宫中大小事务。
阿银拽着衣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说！”嬴政不吃这套，只将剑逼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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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嬴政批阅完奏折，来到阿银身边时，却见他伏在案上呼呼大睡！
“让你好好看书，结果你在那儿蒙头大睡，阿银，孤看你不爽很久了！好好撑着！”
“你既不肯为孤做事杀人，又不想被杀，那你以后就暗中保护孤吧，孤保你穿暖吃饱，如何？”
“你们主子这个打算很不错，至于你，无论是精是怪，胆敢行刺孤，阻我统一天下大计者，杀无赦！”嬴政漠然道。
“宁死也不肯为我做事？”
嬴政忽得拔高了嗓音：“闭嘴！再哭立刻把你拉出去示众！”
“不会！”阿银鼓起勇气，抬头坚定道：“我不会为你做事，但我不想死，呜呜！”
四
新鲜劲一过，阿银又变得懒懒散散。嬴政一字字教阿银念书，接着让阿银自己温故知新。
于是，每天晚上，除了批阅奏章，嬴政又多了件事，教阿银读书。
“水银？”嬴政思考了一瞬，点头道：“燕太子丹将水银淬于匕首，派荆轲来秦行刺孤，一旦得手，秦国会陷入混乱，六国再次分割天下，天下又将陷入征伐战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