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渡雨(3)(2/2)

    谷钰嘻嘻笑：那你养我啊。

    他们从来不嫌彼此的口水。

    过了会儿，太阳完全升起，山雾尽散，人也走完了，只留下他们兄妹俩。

    山上风大，且冷。瞿渡拿条毯子裹住她，抱她坐在车前盖，自己站在她身侧，替她挡风。

    瞿渡不以为意：你从小到大，不就是我养猪一样养大的？

    他暗咒一声。

    谷钰愈发起劲，站起来，坐他腿上，让他左右都逃不过。

    同样的，他也是。

    她看着他的侧脸想：有时候，你永远猜不到，这层兄妹关系，替我打了多少掩护。

    他们最相像的，就是眼睛。

    离澜山山脚不远，有座澜山水库。

    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了。

    瞿渡一边翻着串，一边嘲她：吃相这么丑，小心以后没人要。

    谷钰搓了搓小腿，瞿渡也上了车。

    小时候，他们甚至在床上打闹。

    来澜山的路上，瞿渡给谷钰买了早餐，那时她睡着，后来也就忘了吃。此时已是饿极，胃里的馋虫一下被瞿渡勾了起来。

    澜山海拔不高，胜在离市区较远，空气清新，可俯瞰整座城市。也是个看日出的好去处。

    虽然裹了毯子，但小腿是暴露在空气下的，待了那么久，已经冻得冰凉。

    瞿渡笑着躲开，别弄，脏死了。

    人虽然走了，可腿上的温度和重量感，仿佛有惯性，依旧留在上面。

    瞿渡抬手碰了碰，好笑不已。

    怕她摔下去，一时情急，瞿渡揽住她的腰。

    谷钰摇摇头，光笑不语。

    瞿渡看着那双与自己十分相似的眼睛，有些失神。

    他们选的位置被一大片浓密的树荫遮住，晒不到炎夏的太阳。

    蝉声阵阵，微风习习，谷钰难得从繁忙的学业中抽离出来，惬意地游玩。

    有人在附近开了家店，专门租赁烧烤架、遮阳伞、小船等东西给前来游玩的人。

    谷钰不动，他也不催她。

    谷钰说：好啊。

    老习惯了，她尝到什么好吃的，就去让他也吃。

    谷钰吃着吃着，就忘了刚才的事，又笑嘻嘻地跟他说话。

    我很难养哦。

    明亮的阳光照着他，仿佛下凡的神祇。

    谷钰气得作势把油手掌往他脸上招呼。

    她因为天气热，穿的裤子很短，两条白生生的腿，晃得他眼花。

    身为亲兄妹，没有人去在意他们不懂事时的吵闹，只会说他们感情好。

    可，长大了的他们，这次真的逾矩了。

    不知晒了多久，才看他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拎着烧烤架和桌椅走过来。

    燃好炭后，谷钰将东西一串串地摆上烧烤架。

    刚烤熟，还很烫，谷钰小口地吃着，吃得嘴巴油光发亮，脸上甚至蹭了辣椒粉，不知道她怎么搞上去的。

    他还带了饮料，常温的。他说女孩子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老板跟他说，水库里的鱼免费钓，随便钓，只要他们钓得上。钓上来，可以就近在农家乐吃。

    剧追完，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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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钰动作停住，她瞪圆了眼，看他，嘴巴不知是烫红还是辣红的，像抹了口红。生动得很。

    她去找声音的源头，没找见，又去看瞿渡。

    瞿渡回过神，尴尬地咳了一声，松了手，说：谷钰，坐回去。

    人很多，他还排了会儿队。

    瞿渡下意识问：怎么了？冷？

    阳光刺眼，谷钰眯起眼，仰脸看他，哥，你过来下。

    *

    瞿渡让谷钰在一处地儿等他，再折返回去，找老板租东西。

    水库很大，一眼望不到头，被山围住，水是青郁的，是青山的颜色。

    太阳很大，谷钰手遮在眉上，浑身晒得发热，没有丝毫不耐烦。

    菜和肉是前一晚处理好的，搁在泡沫箱里，放置冰袋冷藏。

    因为紧邻澜市，生意还不错。

    瞿渡把烧烤器具和垃圾收拾了一下，问她：想钓鱼吗？

    他不明所以，她跳下车头，在他脸上飞快亲了下，说：哥，我爱你。然后溜掉。

    瞿渡做这类东西，很有一手，刷上油、辣椒粉、孜然粉、盐，没一会儿，谷钰肚子就咕噜噜响了。

    瞿渡眼前又出现凌晨那一幕。

    这点反而提醒了他。

    哦。谷钰讷讷地应一声，从他大腿上离开。

    谷钰觉得自己魔怔了。

    炭是买的，无烟炭，也好烧。

    谷钰好像隐约听见有人说：你看她男朋友，对她多好。

    谷钰爬到他身上捶他，也是常有的。

    瞿渡应得很爽快：养就养，谁怕谁。

    上次来澜山，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一家四口来的。

    吃了很久，谷钰吃到吃不下了，才停下。瞿渡双手不得闲，谷钰一直喂他，也就吃了个半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