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完结(校园暴力 强奸未遂 下跪 圈养)(4/5)

    为什么对待他的态度突然就变了?言笑又委屈又难过,他为了舒辞不再认命,想要变得更好,可舒辞似乎并不喜欢的样子?

    难道舒老师就喜欢软弱又无助的他吗?言笑不禁露出几分可怜的神色,他遥遥望着黄毛离开的方向,语气很弱,“舒老师,他…他他是个坏人…你…你为什么要拿他的东西?”

    舒辞一愣,晃了晃手里的盆栽,“这是一种很珍贵的花,我找了许久,他也是特意帮我寻找,不是白拿的…”

    顿了顿,又不是很赞同言笑的话,只当他对那些人还有阴影,但联想到黄毛最近的表现,她不由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人…总是会变的,我说不出劝你放下一切的话,远离他们就好了。”

    原来是有事相托…不是他想的互送礼物…可言笑心里半点也不轻松,他低着头,好半响才问出一句,“那,舒老师也会变吗?”

    等不到回答,言笑抬起头,这才发现舒辞已经走得老远。

    “看来是会了……”细弱的声音散在风里,言笑垮着肩膀,缩着脑袋,像是又变成了原先任人欺负的小透明……

    言笑沮丧地回了家,言母在逼仄的小阳台陪着小儿子画画,“对了,宝宝真棒,再画一个太阳吧……”

    没人关注他,许是在舒老师那里吃了瘪,言笑突然有点玻璃心,看着母亲脸上对弟弟不加掩饰的温柔慈爱,有点难过。

    没人喜欢他,舒老师也不喜欢他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没发现环境变得空旷许多,连床单都换了新的,破旧的棉被被轻薄的鸭绒被取而代之。

    言笑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摸到枕头下,他将从舒辞那里偷来的画笔藏起来,似乎这样就能每晚梦到好事。

    伸手摸了个空,言笑心头一跳,陡然想起母亲刚刚的话,他起身跑出去挤进小阳台,果然看到了弟弟握着那只他熟悉的笔,在涂鸦。

    “要死哦,突然跑出来,吓到小宝了…”言母埋怨地看他一眼,抚了抚小儿子的背。

    “那支笔……”言笑干涩的话音被妇女打断,“哦呦,藏得这么紧,哪个姑娘送你的?我说啊,你自己什么样心里也要有点数,不要祸害人家小姑娘嘛…”

    ……是我的。

    那支笔,是我的。

    “好了,你都高中了,别弄这些有的没的影响学习,这支笔留给小宝用吧…”没有丝毫心虚,言母缓和了语气,敷衍几句企图掀过此事。

    言笑站着没动,看了一眼仍在涂鸦的弟弟,视线又落回母亲身上,他难得有点什么想要的东西,他希望母亲能还给他。

    母子之间的僵持很快影响到了弟弟。小孩子也是生性敏感,猴精得很,握紧了笔背在身后,还知道仗着年纪小,嘴一瘪就要哭嚎。

    言母已经有所松动的神色立刻坚定起来,如炸了毛般,“你干什么吓唬弟弟,一支笔而已,给他玩玩怎么了?”

    说着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轻描淡写道,“哦对了,小宝大了,该有自己的空间,我替你收拾了收拾,你搬到阁楼去住吧,原来的房间让给弟弟。”

    5.

    那支笔最后还是成为了弟弟的玩具,言笑坐在新房间里,看着仅有的一扇小窗漏出的些许光亮,愣愣地出神。

    父母的关爱是属于弟弟的,他早就不再期待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舒老师,没想到也不是只对他好的。

    为什么呢?言笑觉得自己的要求已经足够低了,可偏偏连这一点东西他也守护不了,他真没用。

    深夜的静谧将一些声音无限放大,比如一个成年男人踩着楼梯的吱呀声,比如他含混的骂骂咧咧,顷刻就到了耳边。

    言笑猛一回头,正巧被压在一具充满酒气的身体下。那人的嘴唇不停触碰着他的脸颊,偶尔湿滑的舌头舔过他的嘴唇,企图伸进口腔。

    “爸…爸爸,你在干什么?”言笑剧烈地挣扎,语气惊慌。

    “呵,赔钱货,老子什么运气生了你这个不阴不阳的贱种,今天就干你一炮,破破霉运!”说着就撕了他的衣服,一双手也不规矩地摸上摸下。

    难言的恶心感漫上心头,言笑又惊又怕,怀着愈演愈烈的悲哀绝望,他推拒着身上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想要竭力拯救自己踏入更可怕的深渊。

    临时搭建的床很快不堪重负,突然散架,言父压着言笑跌到地上,酒劲上头,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言笑惊魂未定,从男人的身下爬出来,大口地喘着气。

    待他呼吸逐渐平复,整个夜又恢复该有的宁静,言笑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念头惊得面色发白,战栗不停。

    阁楼就在父母卧室上方,隔音又不好,母亲照顾弟弟总是睡不安稳,而他和醉酒的父亲挣扎了许久,动静之大早该惊醒梦中人了,可直到床板塌陷,都不曾有人出声,可见……

    他不敢再往下想去,夜色的掩盖下,言笑从未觉得这个“家”是如此陌生,无边的黑暗中,似乎隐藏着什么恶兽,张着血盆大口,只等他自投罗网……

    一夜未眠。

    言笑无比想见到舒辞,他忍不住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他受不了了,他想让舒老师能再救救他。

    天刚蒙蒙亮,他迫不及待地去了学校。想要立刻见到舒辞的渴望驱动着他,他远远地在学校附近看到了她,她也看向这边,招了招手。

    言笑眼神一亮,以为舒辞刚好也看见了他,刚要过去,却又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原来有人先他一步,从身旁的路口跑出来,和舒辞一样的运动装扮,两人对视而笑,一前一后开始了晨跑。

    舒老师……

    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难道是他还不够可怜吗?

    难道是他不配得到世间的光和暖吗?

    难道只有他深陷地狱,才能得到她的关怀吗?

    言笑慢慢冷静下来,他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黑沉沉的,望不到底,深渊一样的暗色里,酝酿了汹涌澎湃的风暴。

    ……

    课间休息的时候,言笑再一次去了舒辞的办公室找她,不料半途被人拦住。

    黄毛一只手撑着楼梯扶手,看着他笑得猖狂,“怎么,小可怜虫又要去找舒老师诉苦了吗?”

    言笑看他一眼,不欲与他多加纠缠,向旁边迈了一步想要绕过他,却又被挡住,黄毛的神情高高在上,带着鄙夷和反感,“你就只会装乖拌惨,你过得这么可怜还不是因为你懦弱胆小,不敢反抗,这些破事你以为舒老师就会愿意听了吗?”

    “……和你无关,舒老师说过,我可以找她的。”言笑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他捏紧拳头,克制着打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你听不出来那是客气的话吗?像你这样天天说些负能量的话舒老师就爱听了吗?”黄毛咄咄逼人,靠近了他,一双眼能喷出火来。

    还是不习惯反驳的言笑被怼得说不出话,落了下风,沉默了一下,“让开,我要去找舒老师!”

    黄毛拽住他,“不许你去!”

    “我就要去!”两人拉拉扯扯,好像都没注意到言笑已经慢慢接近楼梯边缘,不知谁先晃了下手,言笑一下没站稳,向后仰去。

    “嘭!”少年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楼梯上,沉闷地一声响,随着坡度滚到了下一层。

    黄毛几乎吓傻了,他举着扬起的手,愣愣地看着掉下去的言笑,他平躺在地上,面色痛苦,脑后氤氲出血红的颜色,逐渐蔓延开,以扇形向外扩散……

    言笑的失足惊动了附近办公室里的老师,楼梯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被那大滩的血迹吓住了,舒辞拨开人群,跑到言笑身边,少年的眼神已经涣散起来,看到她,竟抿出一个笑容,“舒…老师,我要…死了吗?”

    舒辞握住他逐渐冰凉的手,温声安慰,“不会,你只是流了太多血才觉得虚弱,睡一觉你就好起来了…”

    “是吗?”言笑强撑着一口气,他竭力睁大眼睛看着舒辞,声音已经细弱蚊蝇,“我…我还能活着啊…这样的话,那…那我就不会…埋怨自己不小心…才掉下…掉下来的了…”

    不小心?……舒辞忍不住向人群外被控制起来的黄毛看了一眼,也许事情并不简单,只是她还顾不上细想,救护车已经来了…

    6.

    两年后。

    言笑推着装满了杯盘碟碗的餐车回到后厨,他捶了捶自己的腰,又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头痛,洗碗工过来接过餐车,“辛苦你啦,言笑。”

    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领班也走过来,递给他一个信封,“你干得很好,言笑,这是你这个月的薪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