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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他听到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几乎是从脊背贴近的门后传来。

    这些古代人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腐蚀性,只觉得这雨水落到身上竟是和以往的天降甘霖不一样,带着点灼烧的疼痛,纷纷哭喊着说是老天爷的惩罚,甚至还有徒劳跪在地上的祷告的。华倾九和林凤阙各自简单制作出个蓑衣来披在身上,只见这雨水越来越大,几乎是呈倾盆之势密密打下,蓑衣快没用了。

    黑暗中,原先还趾高气昂的六婆声音也是抖着的, 语气却还强自镇定:“别怕, 都别怕……海巫婆会出手的,她每次吃了一个就能饱了!”

    她虽然是管着这些人的, 但并不能在不看到脸的情况下把声音跟人对号入座,秦冬莞刚才又刻意稍微改变了一下声线,因此六婆也不知道是谁,只无差别地警告了一次。外面的那东西应该是吃饱了,一蹦一跳的声响逐渐在耳边远去。

    张·绿茶·巧巧:演员已就位!!

    两人堪堪藏匿到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就看到一名女子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四肢健全,披散下来的长发挡住了脸,以至于看不清楚究竟是谁,但走路的姿势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双腿拌蒜,身上还带着浓烈到呛人的血腥味,哪怕是在这雨水的冲刷下也过度浓郁。

    **

    “海上发生这些是常见现象?”

    那两个人不知道是在外面组队还是临时组队的,但女孩的悲伤难免有点过度了,起码对于秦冬莞来说看上去就稍微有点假。那种演技通常是存在于她的世界里会被喷上热搜的演员身上,有种宣泄于表面的浮夸悲伤,甚至于她在来到那个穆姐的尸体面前时都是没什么激动情绪的。

    作者有话要说:

    黏腻的血水从门外逐渐流淌进内, 蔓延到一些躲避开来的人脚底上,吓得那人如同踩了火炭一样尖叫起来。那股浓腥的味道挥之不去, 惊悚贯穿了颅顶,里面的一众人被迫听着不知道是哪一个可怜儿被厉鬼拖了出去撕咬,还要当着她们的面来一口口地吃掉。

    “别吵,谁再吵吵闹闹的给丢出去到甲板上站着!”

    “啊——”

    “阿姝。”秦冬莞准确地在黑暗中摸索到自己女朋友的小手,罗姝耳坠上的气息淡淡的,但香味持久,靠近了还是可以闻到那种沁人心脾的味道。她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脸颊,有点痒。

    甲板上。

    刺耳烦闷的哭喊声中,林凤阙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华倾九的肩膀:“华哥,一开始以为是酸雨,看来还少了一个字,这下的是硫酸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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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去见海巫婆

    没人经过的地方摆放着一大一小的两只棺材,劣质的木头已经被雨水泡得有些开裂,灼人的水滴顺着缝隙流淌下去,滴落在里面的尸体身上,烫起焦痕。

    一向都比较沉闷的华倾九难得地勾了下唇角。

    秦冬莞进来的时候特地数了一下人数,发现房间里加上自己是有十二个人,其他的人应该是在另外的房间内躲避。房间不算很大,这样已经比较挤,六婆是第一天来的时候给米家媳妇接生的那个老太婆,话不多,凶巴巴的,一旦听到点动静就开始呵斥起来:

    她拖曳着瘦弱的身躯,一步步艰难地朝甲板上的棺材处走去。雷雨的积水让她屡次摔倒在地上,却仍旧爬了起来继续。女人以缓慢的速度走到了两具棺材的旁边,先趴在了小的那一具上方,用枯瘦得宛如纤细枝干的手臂,奋力地推开了沉重的盖子。

    咕哝声停了下来,但没多久又继续开始。她们对六婆不是很害怕,甚至对于这样的黑也只有一点轻微的恐惧,这样的恐惧促使女人们彼此贴近开始交流起来,借着话语来驱逐慌乱。渐渐地,六婆也懒得管了,反正黑暗之中也分不清谁和谁。

    秦冬莞下意识地拽住从自己身边经过想要上前帮忙的一位NPC,想说让她别去送死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而仅仅是犹豫的这片刻, 那边的人惨叫声竟是直接戛然而止,须臾,忽然沉寂下来的黑暗里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响,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话到这边忽然收住, 听着外面的声响也逐渐停息,六婆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旋即扬声怒道:

    “我觉得那女生很奇怪。”秦冬莞开门见山道。

    “还不是因为蛊虫……”

    两人察觉到不对以后就悄悄找机会躲到了能避雨的地方,不像是那些麻木的奴隶或是迷信的水师们一样趴在毫无遮挡物的甲板上,还妄图祈求到所谓老天爷的原谅。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坐在门口的那个女人本来已经开始昏昏欲睡地在打盹,此时却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露出了惊恐神色,挣扎着挥舞着双臂, 哭得声嘶力竭。伸手不见五指几乎为零的可见度让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只有好心人朝那边摸索过去。

    秦冬莞敏锐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重点,在其他女人都吓得瑟瑟发抖时, 已经能冷静下来问一句。六婆紧张之余竟是下意识地回答了她的话:

    她在副本里尽力了那么久,对于一些操作也是看惯了,想到了一种和疗养院的伊莱修女类似的阴暗可能:“你说,会不会是……”

    女人腐烂的手本来已经贴了上去,脸色却因她这一句话变了变,愣在了原地。

    棺材盖是很重的,尤其时这种用木头做的。女人趴在上面朝下望去,已经浑浊到只剩下眼白的眼珠子看到自己刚刚出世没多久就死掉的女儿,张张嘴,混着血腥的口涎就从她的嘴角里流了出来。

    这俩是一开始组队住在一起的那对女生,穆姐喜欢张巧巧,但是被她给骗了卖了

    狭窄的房间内立马响起此起彼伏的庆幸叹息。她们彼此之间虽然算得上熟悉,但也不算是至交好友,当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去而有多难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下,能活下来的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女人破烂的嘴唇抖了抖,在她的门前伫立了片刻后,本来想推开门来见见哭泣的巧巧,却又怕自己的样子吓坏了她,犹豫片刻后转身换了个方向离去。

    “咚、咚、咚”的脚步声忽然越来越近,清晰地在这一刻传入了耳膜。无穷的黑暗会把人类的恐惧给放大,那是身体机能自带的保护预警,秦冬莞立马收声,在沉寂下来的室内本能屏住呼吸。

    一点小小的破洞出现在肩膀覆盖的蓑衣上,目力所及之处,海面上泛起一层诡谲的淡淡红雾,如血色浸染稀释,船只正在朝着未定的方向前进,承载着他们的生死存亡。

    张巧巧像是没注意到一样继续低声抽泣:“你以前说过的,无论生死,想跟我在一起……”

    “这也是你们这些人能问的,不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都给我把今天的事情给咽回肚子里, 谁敢乱嚼舌根子,我扒了谁的皮去海底喂鱼!”

    作为一个能到第十关的人,其实也能算是高手了。穆姐之前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并不是假,怎么可能在知道海巫婆明明是禁忌的情况下还故意过去,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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