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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星泽认同地点点头,忍住笑意:“那你为何在解汗巾?”

    “还用问吗?!”

    卫岐辛把腰间的汗巾子一丢,武功也不练了,拾起寒剑就往旁边的马场冲去,翻身上马,扬鞭离去,一气呵成。

    开什么玩笑——

    卫岐辛一面纵马飞驰,一面紧紧抿唇想着。

    怎么可能真让他俩在央山寺卿卿我我!

    冷风刮得脸颊生疼,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但愿秦妗还知道自尊自爱……

    啊不是不是,他是说,但愿秦妗这女人还记得仁义礼智信。

    咳咳,那什么来着?

    “礼”字。

    卫岐辛眸光变得更为坚决,一边握着缰绳,一边喃喃自语道:“本王只是赶过去警告她遵守礼节,嗯,对,私会男人是不合礼节的。”

    咳咳,只有这个目的……

    骏马撒开蹄子飞速奔着,只留下滚滚烟尘。

    望着那抹背影,成星泽好整以暇地挑了匹枣红高马,慢悠悠地牵出来,折扇一打,笑得风流倜傥:“哎哟,真是比看戏本子还精彩。”

    唔,他也不介意自己写一本话折子,来记录慎王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名字他都想好了。

    不如就叫作——

    京城第一纨绔和第一闺中佳婿的夺爱之战!

    成星泽在骏马上摇着扇子快活微笑,卫岐辛则火急火燎地往城外赶路。

    两人都没料到,此刻的央山并不是花好月圆的相会之地,反而正在上演着一男一女一娃的夺命逃亡。

    第20章 恐要定亲

    “撤退,去找人!”

    黑衣人追到山崖边,奈何这白茫茫的雾遮住了底下的景象,他们也无法贸然跳下,带头的人只得吩咐撤退。

    想不到这秦家女子如此果决,竟然能不说二话就往下跳。

    也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待黑衣人离开得差不多后,一根附在崖上岩石底部的藤蔓才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大雾之中,山崖数十尺下,秦妗抓着冉白的右手,谨慎地攀在陡崖上,浑身已经沾满了苔藓,手掌也破了,在岩上留下了几道血印。

    冉白的右手紧紧拉着她,左手缠在藤蔓上,青筋爆出,却纹丝不动。

    秦妗竖耳听了半晌,哑声说道:“应该暂时安全了。”

    她头顶上的人轻轻“嗯”了一声,并未说别的话。

    揪着那些岩缝中的野草,秦妗抿起了唇,眼中闪动着凌厉的冷光。

    今日竟然有这样的阵仗来包抄她,待回到安全之处,她定要彻查背后之人。

    叫那人生不如死。

    “秦姑娘,”冉白终于开口了:“我们无法上去了。”

    “什么,怎么会?”

    秦妗眼眸一颤,始料不及,仰头看着冉白发问,有些焦虑。

    刚才追兵甚多,情急之下,她给昂哥儿点了昏睡穴,与冉白一同搬开柴火,将他藏在了木门下面,用杂草掩着。

    如今要是不爬上崖顶,那她的胖弟弟该如何是好?

    罢了,冉白作为一介书生,能撑到现在也算不错了。

    事到如今,她不能再把擅长轻功的事实给藏着掖着了。

    “冉公子,其实我轻功尚可,能够拉着你运力而上。”

    秦妗说得很平静。

    相府的大家闺秀竟然有内力,必然会招致冉白怀疑,但在如今情形下,这已经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冉白知道她的意思,却只苦笑一声:“并没有这么简单。”

    原来,藤蔓虽多,但也耐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吊在上方的冉白已经感觉到藤蔓的根部正在慢慢抽离,此时若是向上攀岩,动作太多,必然会连藤带人地摔下去。

    就算有轻功,却仍然需要着力点。失去藤蔓,哪怕轻功盖世,也不可能在这近乎垂直的崖壁上跳跃。

    “我们只能往下慢慢滑动,看看能不能踩到实处。”

    总不能一直吊在这里,不上不下。

    的确如此。顾虑着冉白那只即将脱力的手,秦妗略加思索后,便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藤蔓,一点一点向下移动。

    “秦姑娘,小心——”

    没想到她松手得这样果断,冉白猝不及防,望着下方的雾气,怔了怔,清隽的脸庞上出现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对啊,这才是秦妗,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们之间,可不止幼时宫宴的那一面之缘。秦妗的武功有多高,下手有多狠,他其实是见识过的。

    本来今日揣着个佛前巧遇,同用斋饭的小心思,谁想到最后成了这样,反而有点同甘共苦的意思了?

    冉白一边下移,一边低低笑了两声。

    秦妗啊秦妗,这还没来得及去提亲,便要和你出生入死了。

    算了,生死有命。就看他们的运气到底如何罢。

    好在秦妗身上存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运。刚滑了几尺,藤蔓应声而断,两人心中一惊,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山腰一方突出的巨石上,虽说砸得浑身剧痛,但好在没有直接掉到崖底。

    实在是太险了。

    秦妗的背部被撞得生疼,火辣辣地,她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抬手摸了摸,鬓发间全是冰冰凉凉的液体。

    满手都是鲜血。

    她还从未如此狼狈脆弱过。

    秦妗有些气闷,仔细一琢磨,立刻初步梳理出了前因后果。

    定是府中有人泄露了她要来央山寺的行踪。紧接着,秦相被邀去廉家做客,带走了精锐暗卫。

    之后,马车的轴轮被人恶意破坏,如此一来,就算昂哥儿不吐奶,她们也得下车走上这条小径。

    小径的四面都布下了黑衣人,守株待兔,下山之路被截断,她只能往山顶躲去,最后走投无路,要么被杀,要么跳崖。

    这之中的意外变数就是冉白。

    幸好他时常来拜访央山寺高僧,清楚崖下有藤蔓,这才敢纵身一跃,在险境中赌一把死里逃生。

    浓浓的山雾也起了大用。

    秦妗用掌心按着额角的伤口,不断用力,试图让神智继续保持清醒。

    她的行事终究太张扬自信,以致着了旁人的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秦姑娘,你还好吗?”

    天色阴沉,崖下的风卷得狂妄。

    冉白撑起身子,掏出怀中尚算洁白的手绢,为她轻柔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秦妗没有心情应付他,低头往巨石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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