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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朝刚宣的旨意,玺哥哥又睡懒觉了?”
李玺轻咳一声:“我那叫养精蓄锐。”
“是是是。”贺兰璞撞撞他,笑嘻嘻道,“玺哥哥有没有发现,今日学宫中有何不同?”
李玺瞅了一圈,视线落在窗下那棵杏树上,“杏子熟了?能偷了?”
贺兰璞扑哧一笑:“回答错误,没分。是今日大伙都穿了新衣裳,不止同窗们,就连夫子也是。不用想,定然是为了给新来的小娘子们留个好印象。”
李玺探出手,嗖地一下揪了颗黄杏,又连忙缩回来,一副不大开窍的样子,“圣人选妃,又不是他们,印象再好有屁用?”
有这工夫还不如多偷两颗大甜杏,自己吃一颗,送给书昀兄一颗。
贺兰璞鼓了鼓脸,“我也不太懂,是柴表姐跟我说的,说他们这是为了‘捡漏’。”
李玺听懂了。
可不是么,即将入学宫的这批小娘子皆是家世极好、人品相貌也极佳的,若能求一个回去,半夜都要笑醒了。
突然生出危机感。
书昀兄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
想想又觉得不会。
书昀兄那么公私分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跟这些俗人一样,穿得花枝招展地来这里吸引小娘子。
顿时放心了。
乐呵呵跑进小课室,准备跟他的书昀兄分享这个大八卦。
刚一进门就傻眼了。
今日,书昀兄,穿了一件花衣裳……
真·花枝招展。
第47章 双向吃醋
魏禹今日的穿着是完全按照李玺的喜好来的, 看到李玺进门还特意站起来让他看仔细。
李玺更辛酸了。
书昀兄也想“捡漏”吗?
小福王酸溜溜开口:“魏夫子今日不大一样。”
魏夫子?
这是不喜欢?
魏禹道:“王爷若看着不顺眼,我现在就去换了。”
李玺懒懒散散地坐下,拿小尖棍一下下敲打桌面, “我看着顺不顺眼有何用,小娘子们看着顺眼不就成了。”
魏禹挑眉, “关小娘子何事?”
小尖棍一顿,“你不是来捡漏的?”
“何为捡漏?”
李玺往前拱了拱, 别扭道:“你知道圣人要选妃?”
“嗯,早朝宣的旨。”
“那你知道预选之人要进学宫修习吗?”
魏禹皱眉, “这是什么规矩?”
李玺眼睛一亮, “你不知道?”
穿成这样不是为了勾引小娘子?
瞧着他兴奋的模样, 魏禹板起脸, “毫无私心”地教导:“贵女们定有专人教导, 虽在学宫, 却与皇室诸位县主、郡君到底不同,往后不许再往女学那边乱蹿, 规矩向学,不可淘气。”
“知道了, 魏爹。”小福王不仅不生气,还笑嘻嘻提要求:“那你也不能去教女学生。”
魏禹叹气:“我教你一个就耗尽心力了,没力气再教别人。”
李玺彻底放心了, “来来来, 上课。今日学什么?”
“《尚书·无逸篇》。”
“讲的什么?”
“为君之道。”
“……”
下午又是郑孞的课,还是在大课室学琴。
魏禹怕李玺受委屈, 在窗下听着。
学宫的大课室装的全是长长的格扇窗, 高度和门差不多, 只是多了一道槛, 天气好的时候窗扇全部打开,只垂着竹席或纱帘,四面通透,凉风习习,颇为雅致。
总共二十多个学生,一人一方书案,笔墨纸砚收起来,放上古琴。
学宫中原本有琴,家里都觉得不好,花大价钱搜集来各种名琴,一来突显了对自家郎君的重视,二来也是对郑孞的尊重。
到头来,反倒最有钱、地位最高的李玺用的是普通的琴。
别人弹起来叮叮咚咚,声音清亮,共鸣饱满,他一弹……
课室里一阵闷笑。
贺兰璞努力憋着笑,说:“玺哥哥,我跟你换着弹,我这把雨霖琴是娘亲从制琴大师三木先生手里求来的,木质好,声音也好。”
李玺啧了声,笑道:“我缺的是一把好琴吗?明明是弹琴的手。”
众人哈哈大笑。
笑到一半,突然想起上次李玺被打的事,连忙捂住嘴,不约而同地看向郑孞。
魏禹也在担心,脑子里已经预想出接下来的画面——
郑孞生气,打他家小金虫虫,他冲进去,随便找一个理由把郑孞叫出来,让他打不成;之后少不得想个主意,把他从学宫请出去……
真实情况是——
郑孞不仅没生气,还颇为心疼地看着李玺,仿佛在看一个不被家人重视的小可怜,甚至露出了悲愤之色。
然后,把他自己那把宝贝得不得了的“鸟鸣涧”让李玺用。
魏禹吃了一惊。
鸟鸣涧是真正的旧时古物,传说先秦时的上大夫兼琴师伯牙就曾用它弹过《高山》与《流水》,朝代更迭,几经战火,奇迹般留存于世。
百余年前,郑氏先祖偶然得之,当成了传家宝,只传嫡系。
郑孞把这琴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为何如此轻易交给了小福王?
李玺根本不认识,就是瞧着好看,随手拨了拨,“嗬,就是不一样啊,这个比我那个响。”
恍惚间,众人似乎听到了郑夫子磨牙的声音。
想到昨晚长姐回家后欣喜的模样,郑孞还是忍住了,拿出十二分耐心教他。
李玺受宠若惊,惊得发毛,“你该不会有什么阴谋?”
郑孞嘴角一抽,“该说的都说了,自己领悟罢。”
李玺拍拍小心脏,这才放下心。
郎君们全都围过来,看着他案上的鸟鸣涧,羡慕不已。
郑孞终于舒坦了。
自家孩子,自然不能比旁人差。
魏禹站在窗下,看着他充满“爱意”的目光,危机感X2。
散学后,魏禹带着李玺去挑琴,去的正是制琴大师三木先生的琴行。
没错,他想送李玺一把琴,不让他用那把“鸟鸣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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