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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胡姬的身份,以及蛛蛛的身世。

    “晋阳大长公主突然发难,未必就是查明了真相。你要稳住,别冲动,别入了她的套。”魏禹低声叮嘱。

    李玺脸色很不好,“别的人,我不在乎,我只想问你,蛛蛛的身世,你是何时知道的?如果不是出了这件事,你打算一直瞒着我吗?你知道我有多想找到这个妹妹吗?”

    魏禹从后面拢住李玺发颤的身体,沉声道:“我说了不会再瞒你,今天带你去永阳坊,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圣人的口谕就到了。

    “最?好是这样。”李玺信了他,没有丝毫迟疑,然后故作嫌弃地挣了挣,“放开些,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魏禹没放手,反倒抱得更紧了?。

    李玺露出一丝笑,“我说你方才为什么非得跟我骑一匹马,是怕我一气之下,不要你了?吧?”

    “嗯,我怕。”魏禹毫不掩饰。

    “有多怕?”

    “怕得要死。”

    李玺终于舒坦了,从颈间解下一枚火焰模样的金黄令牌,拍到他脸上。

    “你带着皇城令去接蛛蛛和她家人,把他们接到……接到长乐宫吧,千万不能让晋阳姑祖母的人先一步找到。”

    “安置好蛛蛛,就去福王府乖乖等着我,我还要罚你。”李玺故作轻松。

    “好,把你送到太极殿,我再去。”魏禹拥着他,亲了亲他的额角,“虫虫别怕,无论结果如何,有我在。”

    李玺怔了?怔,垂下眼。

    原来,自己的紧张和不安,他都知道;即便假装轻松,一直说个不停,都瞒不住他。

    李玺吸了吸鼻子?,“给你个机会,允许你表白一次。”

    魏禹笑笑,温声道:“虫虫,可以让我做你的福王妃吗?”

    “不可以。”李玺干脆地拒绝了?。

    魏禹又问:“那你可以做我的魏夫人吗?”

    “不可以。”再次拒绝。

    拒绝了?两次。

    有点小得意。

    心?情莫名好起来了。

    就觉得,接下来,无论面对的是什么,都不那么畏惧了。

    魏禹的手从他的腰侧圈到前面,握着缰绳,李玺把自己的手覆在他手背上。

    两只手从肤色,到大小,再到皮肤上的纹路,完全不同,就像他们的家世,以及性格。

    如此不同的两个人,势必会有矛盾,会有争执,会有不理解、不契合。

    但是,真正有事发生的时候,这个人的存在,就是心之安处。

    太极殿到了。

    李玺自承天门而入,没有下马,没有解鹿卢剑,就这么一路骑到了太极宫。

    宫门口,姜德安亲自迎候。

    李玺没让魏禹抱,自己跳下马,反过来抱了抱他,“我不会有事,你安心?去做那件事。”

    魏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没再迟疑,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他信他。

    他的小金虫虫,从来不是无能之辈。

    太极殿。

    殿门一关,偌大的殿宇昏暗压抑。

    圣人高坐首位。

    杨氏和晋阳大长公主坐在下首。

    宗正寺的长辈们分成两列,齐齐盯着他。

    如三堂会审,让人喘不过气。

    阿史那冲过来,揪住李玺的衣袖,一脸心慌,“哥哥,那个人说是你的母亲,问了我许多话。我跟她说我和慕朵姑祖母长得一样,还说你跟姑祖母长得更像,然后就被她带到这里?来了……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朵朵说的都是实话,别怕。”李玺拍拍她的手,是在长辈们面前很少表现出来的稳重和担当。

    阿史那还是有些担心?,亦步亦趋地跟在李玺身后,想着如果有人敢伤害他,她就冲出去,保护哥哥。

    看着一前一后两张同样精致的面孔,晋阳大长公主冷笑道:“圣人还需要隐瞒吗?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吧?”

    清河王哼了声,道:“圣人该不会说,定王并非太后亲生,而是罪人阿史那的骨肉吧?”

    李鸿面色铁青,却极力忍着。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刺激他,让他乱了方寸。

    李玺却不想忍,厉声道:“清河王,谁借你的胆子?,敢说阿史那娘娘是罪人?她是圣人母亲,是先帝的妃嫔,直到薨逝依旧保有封号和尊荣!先帝都没定她的罪,你哪来的脸?”

    清河王面色一僵。

    晋阳大长公主讥讽道:“这般伶牙俐齿,确实不像阿镇的种。阿镇那孩子?向来做得多,说得少,不然也不会到头来什么都没落着,还被人利用,混淆骨肉。”

    杨氏被戳中痛处,哽咽落泪:“圣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不必拐弯抹角了?,看在您与阿镇多年的手足情分上,把我们的孩子还给我吧!”

    “还有皇城令、禁军符、福王封号,都要当着诸位长辈的面,一一交出来。”

    晋阳大长公主指着李玺,满眼鄙夷,“我李氏一族的荣耀,不能让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窃取!”

    “不许骂哥哥!”阿史那朵朵哗的一声,抽出腰间软剑,直指晋长阳大长公主。

    她要气死了!

    她刚刚想明白,这些人利用了她!

    她们都是坏人!

    “你们倒是骨肉相连。”晋阳大长公主毫无惧色,“小丫头,知道你进殿的时候为何没人解下你的兵刃吗?”

    阿史那朵朵天真道:“为何?”

    “因为,你这把小软剑,在我大业眼中,不过是黄毛小儿的玩具。”

    晋阳大长公主微扬着头,一脸倨傲,“当年,我直入突厥王庭,取你父兄首级时,你还没出生呢!”

    殿内宗室哄堂大笑。

    “你、你不讲道理!”阿史那朵朵泫然欲泣,却极力忍着,不想让人看不起。

    李玺突然笑了?,比那些洋洋得意的宗室们笑得更大声。

    “当年阿史那一支侵扰边民,强掳百姓,杀我守兵,死了也是活该。如今姑祖母在这里?欺辱一个小娘子?,就能扬我大业国威、彰显我大业风骨了?吗?”

    李玺把阿史那朵朵护到身后,冲一干宗正啐了?一口:“呸!先撩者贱。”

    晋阳大长公主恼羞成怒,“你一个私通而生的小杂种,也敢在这里?教训我?没有我跟着先帝南征北战,轮得到你在这里?巧舌如簧?”

    儿子被骂了?,当爹的不愿意了,“姑母当年拥兵逼宫,还能保下柴氏一族,继续在宗正寺作威作福,甚至插手立储之事,不就是仗着当年那点军功吗?不如咱们清算清算,看看您还能再折腾几回。”

    晋阳大长公主面色一冷,讥讽道:“圣人身上不愧流着蛮夷血脉,与兄弟的姬妾私通,还能如此心安理得。”

    “不是,我怎么听不懂了??圣人和谁私通了??我怎么就是野种了??”李玺真诚发问。

    “不愧是福王啊,生下来就是享福的,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圣人和定王的姬妾私通生下来的吧?”清河王刚刚被李玺骂了?,这时候怎么难听怎么说。

    李玺眨眨眼,突然笑了?,“放你爹的屁!我母亲是世家贵女,模样才情无人能及,我父亲……不重要。”

    李鸿心?头一梗。

    “胡娘子?和我阿爷彼此相爱,甘愿为爱赴死,没人有资格侮辱她。”

    李玺看了?眼房梁上的胡娇,“再说了,当年胡娘子?生下的是女儿,不是我——屁都不知道就在这胡说,我呸!”

    话音刚落,殿外就响起小太监的唱喏——

    “太后娘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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