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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月安排了人手,打算事成之后杀掉大王子,抹去自己勾结突厥的证据。突厥大王子也安排了人伪装成普通百姓埋伏在城外,试图杀死皓月,独占长安。

    也是赶上李玺倒霉,遇到了这批杀手。

    这些人用的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射程远、杀伤力大的驽箭。

    李玺边打边跑,被敌人逼到了土坡上,几乎成了活靶子。

    无花果急了,“这样下去不行,不然干脆往城门口冲,只要能冲过去,就能保住阿郎!”

    飞龙卫们立即道:“好,我们将小王爷护在中间,拼了!”

    “拼个屁拼!”李玺断然拒绝。

    当他听不出来吗?

    这些人是想用自己的身体作盾牌,为他挡箭,等他到了城门,身边能喘气的绝对超不过仨!

    飞龙卫们互相看看,郑重道:“小王爷,咱们的命不值钱,这几个月能跟在您身边,值了。今日能将您平安送进城,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在我这,是命就值钱。”

    “走着,逃命去!”

    李玺抹了把脸上血迹,长鞭一甩,往最高处冲去。

    突厥兵穷追不舍。

    突然,对面传来沉重的马蹄声,烟尘滚滚,似乎有很多人。

    无花果失声道:“该不会是突厥援兵吧?”

    李玺也慌了神,老天爷呀,不会让他这么倒霉吧?

    正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甲胄,手持长矛,踏破滚滚尘烟,御马而来。

    他跑得很快,身体微微前倾,风沙扬起了他盔上的缨穗,尽管看不清脸,李玺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是书昀兄!

    是他的书昀兄!

    “书昀兄!”

    突厥兵什么的,算个球!

    他的书昀兄都来了,管他弓箭手还是驽箭手,全都得死翘翘!

    两马相会,双双扬起前蹄。

    马上之人也踏着足蹬,立了起来。

    “书昀兄!”李玺放开缰绳,不管不顾地扑过去。

    魏禹长臂一展,将人勾到身前。

    下巴上长着胡茬,脸上染着风霜,深邃的眸底有无奈,也有宠溺。

    “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在宫里待着。”

    “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去河北,我这不就出来接你了么。”小福王咧着嘴,不带心虚的。

    相视一笑,各自心安。

    他们身后,训练有素的骑兵们翻过高坡,将穷追不舍的突厥兵团团围住。

    弓驽被踩在马蹄之下的时候,突厥兵们还没反应过来。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换成他们躺平挨打了?

    明明就要抓住大业未来的太子了!

    魏禹回来了,李玺的状态立马不一样了。

    腰也不直了,鞭子也不甩了,话也变多了,也会告小状了,还要黏黏乎乎地靠在自家男人怀里耍威风。

    比如,把刚才追他的那些突厥兵绑成串,挨个踹一脚。

    他们没有立即回城,而是去和李鸿汇合了。

    “臭爹也回来了?”李玺问。

    魏禹边走边解释:“赈灾的车队出发后,原本走的官道,只是刚到晋州就被大雪所阻,我同恭王商议后,决定绕路。”

    李玺呲了呲小白牙,“不是你同二哥商议吧,是二哥都听你的吧?”

    魏禹笑笑,“恭王也是看在虫虫的面子上,才对我礼让一二。”

    “那是。”李玺戳了戳他布满胡茬的下巴,“接着说。”

    正是这个决定,才让长安免遭大难。

    魏禹在山间看到凌乱的脚步,还有打猎的痕迹,脚印很深,猎的又是山猪、黑熊这样的猛兽,不像普通山民,更像穿甲的兵士。

    魏禹不放心,叫人悄悄前去打探,这才发现了山坳里的那支突厥兵。

    寥寥数语,就让魏禹推断出突厥兵改变了路线,攻打榆关只是幌子,实际借道西突厥,试图暗中潜入中原。

    魏禹立即预料到长安城的危局,又通过白鸽给李鸿报信。

    李鸿命主力前去西北阻拦突厥大军,后又和魏禹各带着一队人马,折返长安。

    刚好赶上了。

    魏禹救了李玺。

    李鸿把残余的突厥兵截在了长安城外。

    李玺站在山坡上,见识到了李鸿在战场上的模样。

    不像他面对群臣刁难时的气愤难言,不像他在太后跟前的恭顺放松,也不像和郑嘉柔谈情说爱时的傲娇又黏人,更不像被亲儿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战场上的他,勇敢果决,大杀四方。

    敌血飞溅到脸上,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没有以杀人为乐,却也决不手软,眼神始终是坚韧冷静的。

    偶尔也有泄露出隐藏的悲痛,比如,有大业兵士为了替他挡箭受伤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大业兵士被杀,却来不及救的时候……

    这样说或许不合适,但李玺当真觉得,臭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

    前一夜,他体会到了做一个好皇帝有多难。

    这一刻,又看到了他连“阿爷”都不愿意正经叫一声的这个人多厉害。

    他的亲生父亲,是足以令他崇拜的大英雄。

    这一战,从除夕打到新年。

    大业胜了。

    没人欢呼,没有庆祝。

    腥红的血染红了重玄门前的青石路,有敌人的,也有亲人的。

    李玺闷声道:“晋阳姑祖母薨了,死前与柴阳合力杀了突厥大王子。”

    李鸿脚步一顿,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玺犹豫了一下,又说:“皓月是拿着她的手书敲开了重玄门,引得突厥兵入城……不过,她应该是被皓月骗了。”

    李鸿轻叹一声,已经不重要了。

    城门口,柴驸马带着柴家老少齐齐跪在血泊中。

    旁边,晋阳大长公主的尸身就那么放着,只在脸上蒙了一方白帕。身上的甲衣未除,染血的缨枪放在身侧。

    看到李鸿,柴驸马深深地伏到地上,一字未发,只重重磕着头。

    柴阳垂首跪着,眼圈通红。

    柴蓝蓝咬着牙,不让自己哭。

    李玺心里不太好受,轻轻拽了拽李鸿的衣袖。

    李鸿脚下一顿,扭头看了眼晋阳大长公主,道:“柴卿节哀,姑母丧事要紧,向吏部告个假罢。”

    允他办丧事,就相当于委婉地告诉柴家,不会追究晋阳大长公主的“叛国”之罪,也不会株连柴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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