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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足了整整一年的大瓜小瓜,百姓们早就习惯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红眼病对自家圣人、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魏少卿的诋毁,默契地喝着茶,坐等打脸。

    学子们起初被煽动, 秦玉及时站出来,打乱了幕后黑手的计划。

    最后,所有居心不良的人,无一逃过。

    真相大白的那天,不知多少文人学子心目中的高山轰然倒塌。

    那些颇负盛名的“大家”,那些以清流自居的“雅士”,竟会为了一己之私卷入权力之争,行诡谲手段,坑害寒门学子。

    反倒是圣人、太子殿下以及魏少卿,始终站在那些孤立无依的学子身后,给他们公平,许他们正义,做他们的后盾。

    这样的仁君与能臣,亦是大业百姓的后盾。

    李鸿难得手段强硬,毫不留情地惩处了以卢大学士为首的世家权臣,等待他们的是抄家流放、身败名裂的下场。

    与定罪皇榜一同贴出的,还有一张新的科举金榜。

    高居榜首的便是秦玉。

    郑思的成绩也不差,得了十一名。

    不只排名,考生们的答卷一同被公布出来,以这种最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接受世人的评判。

    说是评判,实则更多人抱着学习的态度而来,尤其是看过秦玉的文章之后。

    一时间,两京学子齐聚在翰林院门口,个个奋笔疾书,埋头苦抄,废寝忘食,成为长安一大奇景。

    其中有一份答卷,被学子们讨论得最多。

    “这位‘李册’是谁?从未听说过啊!”

    “许是远处私学来的,不然早该闻名京都。”

    “是啊,这位仁兄观点新颖,文章妙绝,不该是寂寂无名之辈。”

    拐角处,李玺抠着魏禹的腰带,喜滋滋,“听到没?‘观点新颖、文章妙绝’夸我的!”

    “继续听。”魏禹勾唇浅笑。

    然后,就听到一句:“就是这字迹,着实不讲究了些。”

    李玺:“……”

    不重要!

    直到殿试,学子们才知道,这位名列前茅的“李册”,其实是他们的太子殿下。

    乍一听,无不震惊。

    一年前,长安城还盛传福王不学无术,区区《诗经》都背不全。

    静心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一年来,太子殿下聪颖无畏,做出一件件利国利民之事,怎么可能当真是不学无术之人?

    看吧,太子殿下用实力击碎了谣言。

    第八名啊!

    虚岁才十七!

    是前十名里年纪最小的一个。

    百姓们坚持认为,自家太子殿下就是被那笔字拖累了,不然怎么也得是前三名。

    金榜题名,并非考生们的终点,接下来还有一场吏部考核,考过的派官,考不过就只能去各地节度使处做幕僚。

    今年的情况不大相同。

    为保证考试公开透明,魏禹提议,把考场“搬”到太极殿,圣人亲自担任主考官,考生们当场答卷,考官们当场判卷,由圣人最终确定名次。

    凡是考中的,不必再拜在任何一位考官名下,皆是天子门生。

    李鸿欣然采纳。

    大殿上,李鸿负手而立。

    看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心内亦难掩欣喜。

    这些,都是大业最优秀的年轻人,大业的未来要交到他们手中。

    要交到……

    那个咬笔杆的臭小子!

    墨汁都吃进嘴里了!

    突然又莫名悲凉。

    大业的未来,怎么放心交到这么个烦人精手里。

    大业朝第一场殿试,就在老父亲欣喜又悲凉的心情中结束了。

    前十名没有变化,倒是后面,有十余名寒门学子文章写得大胆又犀利,李鸿当场给他们派了官,让他们去地方上发光发热。

    前十名,除李玺和柴蓝蓝外,悉数归入翰林院。静心学上几年,将来必是前程锦绣。

    老父亲复杂的目光落到糟心儿子身上。

    李玺欢欢喜喜跳出来,“我不用做官,我想要和书——”

    “你若说出来,这辈子都别想要了。”一国之君放弃稳重,明目张胆地威胁。

    李玺嘴一咧,小白牙一露,“悄悄”道:“那咱们私下说,好不好,阿爷?”

    一声甜甜腻腻的“阿爷”,叫李鸿生生捂住胸口,事先背好的《骂儿子好词好句好段》顿时忘光了。

    最后是柴蓝蓝、崔兰心和王荣荣。

    下场之前就说好了,允许她们考试,不挤占其余考生的名额,更不会给她们派官。

    对此,小娘子们心里清楚,虽不甘心,却不得不认命。

    谁叫千百年来皆是如此呢?

    就连柴蓝蓝都没说什么,接过赏赐,恭顺地退回学子之中。

    意外的,李玺站了出来,“啊,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属官还缺三个,臭、不是,父亲,不如将她们派去东宫吧!”

    李鸿嘴角一抽。

    就知道这小子今日会搞事情,防住了前头,没防住后头。

    不用他开口,自有人反对:“太子殿下府中若缺女官,大可由皇后娘娘擢选。然,东宫属官为三省核定、吏部录名的正经职官,怎可由女子担任?”

    “哪条律法规定不可由女子担任?魏少卿,《大业律》上可有写到?”太子殿下眼睛一眯,开始了他的表演。

    魏少卿微笑配合:“回殿下,不曾。”

    李玺朝他抛了个媚眼,又把萧三郎拎出来,“吏部考评上说了吗?”

    萧三郎挤了挤眼,道:“也没说,只说了‘东宫属官职责为规谏太子言行、助其领悟为君之道,非品学兼优者不能胜任,其任免升贬,当以太子意愿为先’。”

    李玺下巴一扬,细白的指头弯向自己,“听到没?当、以、太、子——也就是我——意愿为先,意思就是,我想让谁做就让谁做,不管‘它’是郎君还是娘子。”

    “太子殿下,不可呀!”众臣极力反对。

    “为何不可?”李玺敛起笑意,“是她们品性不端,还是她们才学不佳?抑或七老八十,脑袋糊涂,不适合做官了?”

    老臣们心头一梗。

    威胁!

    吃果果的威胁!

    柴蓝蓝怔怔地看着李玺,眼底的激动遮掩不住。

    这一刻,她终于懂了李玺说的那句“徐徐图之”。上次,他不是妥协了,而是成长了。

    他从未妥协。

    那么,她也不会。

    柴蓝蓝跪于殿前,不再浑身带刺,而是平静且坚定地请命:“臣女愿有职无俸,不入吏部册,求圣人恩准。”

    “准了。”李鸿淡声道。

    他心爱的女子,也曾才德冠长安,却被闺阁所拘,不能一展所长;他将来的女儿,亦可能陷入相似的境地,他希望,世人能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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