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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四月起,晏重寒来的就少了,天气转暖,离火军操练得勤。去年乌旦难得老实了一年,严戈推测他们近期或许在筹备大动作。

    章桐升已回了汴京,沈筠和孟棠时趁着暖意安排轸阳郡新一轮的农耕事宜,有了经验今年也得心应手了不少。

    严虞朱明如今是正经的府衙官差,跟三微在北郊看守栗米地和瓜田,这两人整天口头上吵吵闹闹不停,倒是成了知交好友。

    见孟棠时下马车,严虞朱明腾地从地里起身,拍拍袖子就笑着凑上去。

    “孟大人!早啊!”

    孟棠时吩咐手下主簿把田地作物都如实记册,然后才笑着跟他问好,又见他眼神鬼鬼祟祟的往自己身后瞄,笑道:“今天就我一个人来。”

    严虞朱明这个人实在有些怪,就喜欢能打服他的,自从孟棠时发现他这个毛病,就让岑予月去揍了他一顿,他便转头开始缠着岑予月,岑予月被缠烦了又打了他一顿,严虞朱明简直更死心塌地,还好岑予月现在还没从洗剑崖回来。

    “孟大人,我在地边的土坎上还种了些药材,种类不多,但是应付些小伤小病应该也够。”三微也走过来。

    孟棠时点点头,“辛苦了。”

    突然沈筠手下一个护卫策马赶来,远远的就喊道:“孟大人!孟大人!”

    看孟棠时转头,他又大声道:“沈大人急事!请您快回府衙!”

    乌旦骑兵在风月关开战了。

    沈筠紧皱着眉头,虽然漠北交战已经是家常便饭,但安稳了一年,百姓生活眼看着有了起色,大家仿佛都快忘记了战争,而这个消息突然间又把他们拉回了往日噩梦。

    孟棠时递了杯茶给他,冷静道:“目前还未有前线风声,我们不如先相信离火军,暂时按住消息,避免后方骚乱。”

    “城内物资还请沈大人多留心了。”

    沈筠闻言惊讶看他:“棠时?”

    孟棠时神色柔和平淡,“章大人不在,我既为巡案御史,自然是要协助军务的。”

    “战时消息不便,我尽量每天传封简信,往后劳烦沈大人坐镇后方。”

    ·

    风月关防线很长,是当初严玄带人修筑的,从岚雪湖直到七星郡,几乎把半个轸阳都挡护在身后,隔着对面被乌旦占领的井淮郡。

    乌旦骑兵此次欲突破风月关右侧防守,从侧面绕到七星郡,和严戈偷袭乌旦王庭的路线几乎一样,看起来就像是在报当初偷袭之仇。

    七星郡驻扎的是离火军苍焰营,严戈早已到战场了。

    若是小摩擦,严戈应该不会亲自去,或许战情确实吃紧,不能大意,孟棠时便待在风月关大营,随军需官安排军务需耗。

    离火军身经百战,急而不乱,严戈甚至早就猜到轸阳郡来的是孟棠时,连军帐都给他准备了。孟棠时还带了批轸阳去年的余粮,三微也跟来去了伤兵帐篷。

    严戈副将陆印悬留在此统领赤羽营,孟棠时上交排记表时,晏重寒也在主帐中,在此见到孟棠时他表情复杂了一瞬,又露出笑来。

    孟棠时觉得这人对着自己总是在笑,尽管他明明有一瞬间露出了担心焦急,却还是尊重彼此的选择。

    风月关也在战时戒备,乌旦骑兵打不下七星郡很可能会转头打轸阳,他们蛰伏了一年,后方的茶盐都没有供应,这次恐怕不会简单收兵。

    虽然在一处,但两人都很忙,每隔四天只有晏重寒带兵换岗时回帐的匆匆一眼,互相带着疲惫交换笑意。

    不上战场的只有胡饼腌菜,晏重寒担心他吃不好,还时不时托林江给他带点肉干和鸡蛋。

    林江每次来送东西隔老远就喊嫂子,他个子矮又是张娃娃脸,哥哥们都不让他上战场,被宠得还像个爱玩闹的小孩子,孟棠时纠正几次未果,也不计较了。

    看孟棠时胃口不好,林江今天还给他熬了一小碗清粥。

    “不用这么费心。”

    林江看他都瘦了点,心里觉得颇有些对不起晏重寒,连忙摆手,“没事,都是我该做的,晏哥平时也没少照顾我。”

    孟棠时笑了笑,顺着他的话道:“是吗?”

    孟棠时长得好看人又温柔,林江特别喜欢跟他说话,又道:“晏哥人真特别好,什么好玩的都想着我们,从虏狗那得的新鲜玩意儿也不忘分我一份呢,连乌旦公主送他的刀都给……我了。”

    见孟棠时突然好笑的盯着他,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似乎在不经意间坑了他晏哥。

    那位乌旦公主还留在风月关,孟棠时只偶尔路过她的帐子,从未见过面。

    作者有话要说:  漠北简易地图:

    轸阴郡 –伏龙山脉– 井淮郡

    –  岚雪湖-风  月  关

    轸  阳  郡–七星郡

    张潭郡  七星郡

    翼昌郡

    其实设定就是源自朱雀八卦属离,五行主火,掌南方七宿(井、贵、柳、星、张、翼、轸)

    不知道大家喜欢看升官发财还是喜欢看谈恋爱?

    谢谢观看。

    ☆、第十六章 多情

    严戈坐在帐里,苍焰营守将骆其骁在一边给厉绍包扎伤口,刚才的交战厉绍左肩挨了一刀,不深但是刀口长,乌旦的弯刀很利,刀身还带有放血槽,骆其骁动作有点重,厉绍忍不住抽了口气,这个伤口让他整个左侧轻微动起来都特别疼。

    “嘶……这次怎么这般凶。”

    乌旦这次进攻半点战术也不用,就像一群疯狗一样乱冲,倒是让离火军猝不及防,有些棘手。

    骆其骁收拾好药瓶,拍了拍厉绍衣服上洒落的药粉,朝严戈开口:“将军,他们那个公主自己非要来,我们留着还多张嘴,不如还回去。”

    厉绍穿好上衣,沉默着撇了他一眼。

    严戈擦着刀,轻声问:“你觉得他们真是来要人的?”

    饮过血的朱雀鸣风刃尖雪亮,寒芒毕现。

    “拉莫托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不是在报仇吗?”

    骆其骁想了想,乌旦此次出兵就是宣称为公主复仇。

    “他性子烈又倨傲,被我们端了老家能不疯狂报复么。”

    厉绍反问:“虽然拉莫托是这种人,但维什会不管他吗?”

    拉莫托是乌旦部如今的萨达勒多,也就是乌旦的大君,刚三十出头正是壮年,野心勃勃,恐怕惦记的还不止是漠北。

    严戈几乎从小就在和他隔阵碰面,一路伴随着仇恨与争夺,说宿敌也不为过。然而让离火军更头疼却是乌旦的风导,也就是他们的军师维什,这人诡计多端,熟知启周历代兵法战略,如果拉莫托是烈犬的獠牙,那维什就是它的眼睛。

    “这……”骆其骁顿住,又想:或许拉莫托不再听话了呢,权力的巅峰难免高处不胜寒,他和维什也不一定能永远互相信任。

    严戈余光看了他一眼,似乎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算维什没有管住他,他也不会这般声势浩大。”

    厉绍低头接道:“他这样激进,倒有些奇怪。”

    骆其骁咂咂嘴:“倒也是,总不会隔了一年多才想起他们的公主。”

    厉绍叹息一声:“所以她也怪可怜的,战争的牺牲品罢了。”

    一年未见,如今的敌人有了些改变。

    严戈放下刀,“又或许,他是想遮掩什么。”

    ·

    七星郡外,乌旦营地里拉莫托正抱着美人喝酒,他斜眼看着坐在他旁边的维什,不耐烦问:“念够了吗?”

    维什闭眸拨着风珠,顶着他眼神里的威压,嘴里继续念着一些祈福咒语。

    “你在给谁求平安?”

    维什睁开眼和他对视片刻后轻轻开口:“公主。”

    拉莫托猛地把酒杯摔在他面前,低声怒喝:“撒谎!”

    “你既然选择的是跟我出兵,就最好不要再激怒我。”拉莫托死死盯着他,维什手指随即停下,他垂下眼,神色痛苦地张了张嘴。

    拉莫托却并不想听他说话,开口打断:“如果还想为他劝我,那你也可以来试试我的刀。”

    他一把抽出放在侧旁的弯刀,逐日出鞘,帐中歌舞瞬间停止,气氛骤起杀机,拉莫托声音狠绝:“你知道我最讨厌背叛。”

    怀里的美人似乎也被他的语气吓到了,收敛着气息一动也不敢动,拉莫托又用另一只手勾了勾怀中人下巴,低头换上一副宠爱神色,轻哄到:“但我最喜欢美人。”

    维什放下风珠,俯身坚定道:“我永远不会背叛您,我将永远为乌旦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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