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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绎用过饭,准备批了奏折再去看看孟棠时,突然听到殿外的侍卫大喊有刺客,护卫们纷纷涌入殿中围着他。
李绎猛地起身,又惊又怒,半天也没见刺客的影子,又是像上次那样,他忍着心绪起伏,急忙吩咐道:“去!去看孟棠时!快!”
李绎赶到刚好见一个黑影擦过檐角消失了,孟棠时在屋内安静的躺着,看到他并无大碍,李绎方才放松下来,心中暗自庆幸他这次来的及时,刺客并没有得手。
随后他才气上心头,这刺客三番两次御前行刺,皇宫重地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实在是嚣张至极。
李绎面色不虞,准备再去审一遍齐寻峰,不查出点线索岂不是天颜扫地。
他刚想起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点衣料摩擦声,李绎猛地回头,只见孟棠时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有反应,李绎秉着呼吸,看他眼睫轻颤,许久后才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
李绎一时惊喜不已,连忙低下头问:“棠时,怎么样,还难受吗?”
孟棠时眨眨眼,没有力气说话。
他便转头吩咐祈裕:“去!快去,把太医都叫来再看看!”
李绎轻拍他手背,安抚道:“醒了就好,要不要喝点水?”
孟棠时轻微地动了动,似是在点头,李绎也不敢随意扶动他,让人换了个小杯子倒了点水,只微微沾湿他的嘴唇,孟棠时抿了抿,眼里流出些许笑意。
李绎见此终于高兴起来,让太医帮他检查了一遍伤势才拉着人,“棠时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朕在。”
孟棠时手指碰碰他,低哑着开口:“皇上……”
李绎见他似乎是有话要说,连忙侧耳凑近他。
“幸好……幸好是臣先进的,明光殿。”
李绎不知他竟是这般想,闻言自责难抑:“棠时,是朕不好,以后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再也不会了。”
他顿了一下想起又问:“你知道那有刺客?又为何会去明光殿?”
孟棠时缓了一下,才开口回答:“臣不知。”
他凝视李绎,似乎也有不解,“郭大人……说陛下在明光殿召我。”
李绎愤然震怒,压着气确认道:“郭昌易?”
孟棠时眨了一下眼,李绎给他掖好被子,立即起身出去了。
当夜参知大臣郭昌易全家入狱,一连审了七日,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他就受不住重刑咬舌自尽了,朝中一时暗潮涌动。
孟棠时好些后便自请回府,李绎心里还想留他却也不合规矩,便天天传太医去他府上问诊,珍贵药材一箱一箱地送。
齐寻峰是汴京卫都指挥使,顶头上司下狱,狱卒施刑自会留些分寸,进来后也没挨多少苦头,李绎派祈裕过来宣旨,罚他禁足一月和半年的俸禄,便放了他。
齐寻峰声色低哑,问道:“孟棠时醒了?”
祈裕看他坐在角落稻草铺上一动不动,不来谢恩反而朝他提问,颇有些不悦,但念在这人官职还在的份上也没敢追究,答道:“是,孟大人已经出宫回府了。”
孟棠时给李绎解释他当时流血过多,齐寻峰才突然被惑乱失控,实为无意冒犯。
这般程度也只有心志不坚之人才会被影响,齐寻峰虽趁人之危却也没做什么,李绎忍着不虞还是把这事给揭过了,勉强让他留住了官位。
“说来这事儿也不该怪大人,不过幸亏孟大人替您给皇上说清楚了。”
“是啊,多谢他了。”
齐寻峰站起来,面色漠然冰冷,却突然扯着破了的嘴角露出个笑。
如果孟棠时不醒,他就永远脱不了罪。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无非就是怕自己昏迷时被他说出点什么,齐寻峰当初也只是一点猜测,却在牢里想通了。
他一心想着帮忙袒护,却不料被人家踩着上位。
祈裕见他蓬头垢面,唯独一双眼黑沉沉的,神色阴狠,冷得像这深狱砖石,十分渗人,忍不住退后一步避开道:“大人请吧。”
作者有话要说: 姜泊笙:不好好练功,学你爸隐婚就算了怎么还学他自残,孟槐序你这个狗东西
昨天写棠时没见过陶皇后其实有一个彩蛋
陶皇后年轻时候追过孟槐序,之后她每次来姜泊笙就会碰巧回家,所以棠时跟着爹习武去了,一次都没见过她。
姜泊笙:谁说我不开窍?吃醋你都没发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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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无恙
孟棠时伤势刚好些,就让苏珙把大理寺堆积的公务送到府上处理,一天也不肯歇。
转眼到他三月生辰,李绎不能去,私下嘱咐了礼部多次,礼部尚书周载最会迎合圣意,早已制备妥当,卜筮吉日,由左相方墨渊奉冠执行。
及冠后便是真正的成人立户,可行婚配嫁娶了。
孟棠时在朝中人缘极好,汴京大小官员都慕名来观礼,场面隆重。
方墨渊给他戴上最后的一重素冠,眼神慈爱:“海棠解语,艳无俗姿。”
“先生愿你惜此韶光晴雨共,不随桃李求春风。”
孟棠时低头叩拜:“先生诫言,恪记于心。”
礼成后宾客纷纷上前道贺,齐寻峰禁足期结束竟也来了,皮笑肉不笑,“孟大人,恭喜啊。”
孟棠时笑容和煦挑不出破绽,“多谢齐大人赏光出席。”
齐寻峰盯着他眼睛,几乎就又要被他表象迷惑,咬牙恨声道:“自然要来的,就怕孟大人再出个什么差错,我帮不上忙。”
他也曾盼着孟棠时及冠,私心想近水楼台,而等到这一天的心境却十分复杂。
孟棠时无辜眨眼,似是没会意,转而笑道:“齐大人,一会儿可以随周尚书他们去摘星楼喝酒,招待不周还请包容。”
齐寻峰见他说完便要去招呼别的客人,一时愤然,伸手拽住他。
孟棠时回头奇怪问道:“齐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齐寻峰紧紧地抓着他手腕,低沉着声音:“孟棠时,你欠我的帐不算完。”
孟棠时无奈般笑了笑,“不知我找齐大人赊过什么帐?”
他眼中藏着一点讥诮,缓缓凑到齐寻峰耳旁,轻声问道:“你给的,我要过吗?”
“你……”
齐寻峰耳朵通红一片,不知是羞恼还是愤恨,孟棠时却又一把推开他,转而对站在旁边的尤木青灿然笑道:“尤大人,等下还请同去摘星楼喝酒。”
他言辞亲近诚恳,“上次没能跟你喝尽兴,这回就当我赔罪了。”
“棠时跟我哪里的话。”尤木青摆手笑笑,说完又使了个眼色,孟棠时顺着他看向一侧低着头的冯维安。
冯维安察觉到他目光,一下子把头埋得更低了,尤木青实在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和孟棠时介绍道:“这愣子是我朋友冯维安。”
孟棠时行礼,“久闻怀化将军大名。”
他望着冯维安眨了眨眼,好奇问:“将军总是避开我,一直没机会打招呼,可是何时得罪过将军?”
冯维安闻言着急想辩解,磕绊道:“不,不是的。”
孟棠时又问:“那是何故?”
冯维安憋了半天找不到借口,偷偷戳了尤木青一下,一把年纪了还扭扭捏捏的,难怪娶不到媳妇,尤木青看着就心烦,大声揭穿道:“他是觉得你好看,才不好意思跟你说话!”
四周宾客都笑起来,周载望着方墨渊,一脸的幸灾乐祸:“看,我就说棠时及冠后,来提亲得从这儿排到你家去,门槛都给你踏破喽。”
郑溪明摇摇扇子,笑着揶揄:“冯将军这就想抢占先机,可不厚道啊。”
孟棠时却并无异色,大方回了个礼,“将军英才,实在受宠若惊。”
冯维安知他兴许没那个意,如今说清楚了反而放开许多,悄悄又瞄了他一眼,认真道:“孟大人年少有为,难免令人倾慕风采。”
齐寻峰在角落里冷眼旁观,闻言发出一声嗤笑,孟棠时如有所感,也笑着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他瞳色极黑,那双眼认真看人时幽静如墨潭,弯着眼笑又如风皱春水,温柔澄澈。
可惜齐寻峰却见过了那眼底是何等的冰寒阴冷,和表相天差地别,他就是这样不露声色地收缴好感,招惹青眼,同时又冷漠地考量着每个人的利用价值。
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齐寻峰侧过头,来的竟是萧致远。
“齐大人,别来无恙啊。”
萧致远只是来捧个场,没穿官服,换了一身靛蓝长衫,看着还挺年轻,齐寻峰差点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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