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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绎这几天脸色不大好,朝上没人敢触霉头,今日说了事就匆匆散了。

    岑予月蹲在院里剥莲子吃,眼神示意书房。

    严戈推门进去,还没说话,就听孟棠时直接道:“你之前说的失控,我好像查到了一点线索。”

    严戈有些惊讶:“如何?”

    “兴许还和启周历代帝王都有关联。”孟棠时指指桌面,“但只是猜测,还未证实。”

    他面前放着一张启周的地域图,严戈扫了一眼挑眉看他。

    “我是想不通一个问题。”孟棠时轻声问道,“朱雀是南方之神,何以镇漠北?”

    严戈眉头微皱:“我也不清楚。”

    自昌平帝定四域守,就是如此,至于为何,那谁也不知道了。

    究竟是当年无意为之还是其中别有深意?

    严戈盯着上面的漠北二字,突然又道:“朱雀符后刻纹星图。”

    “星图?”

    孟棠时闻言手指不自觉的轻叩桌面。

    朱雀掌南,青龙监东,偏偏启周四域都是反着的,除非……汴京的卦象根本就是颠倒乾坤,另有阵眼。

    他好像隔着疑云,隐隐摸到了一点真相的边角。

    既然和星象有关,就还有一个地方——浑仪监。

    ☆、第六十九章 五灵

    晏重寒和岑予月一左一右蹲在院里,中间放着一堆刚采的莲蓬。

    “你让祁桑开了什么药啊?”岑予月偏着头问,他没什么耐心,莲心都没挑就塞进嘴里,又怕苦,直接囫囵地吞了下去。

    “也不怕噎着。”晏重寒嫌弃地看他一眼,把手里剥好的递给他,“当然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听。”

    岑予月一下子红了脸,“你们……”

    晏重寒嘲笑他:“想什么呢!”

    “要了个补药方子给棠时调理一下。”

    孟棠时一到冬天就容易生病,晏重寒这次想趁早准备好,往后得把他养胖点。

    “喔。”岑予月羞恼地瞪他,“说就直说嘛,搞得这么神秘。”

    “那你也说说,”晏重寒剥好了一小碗,放到他面前,笑道:“不去吃厨娘给你做的酱鸭,怎么在这等着?”

    岑予月高高兴兴地端起碗,“我不喜欢酱鸭不行吗?”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练武和好吃的。”

    岑予月脸上红晕还没消尽,绮霞簇拥着眼波流转,漂亮得像在发光。

    他目光坦荡直白:“还有严戈。”

    晏重寒笑着揶揄他:“噢,老大只能排第三啊。”

    “已经很高了好不好!”

    ·

    午饭后,晏重寒拿麻布给院子里的芍药遮阴,这花才刚种下,耐不得久晒,他拎着一把小锄头,伸手掀了掀帘子,隔窗问:“不休息会儿?”

    孟棠时坐在木塌上,闻言摇了摇头,放下书把竹帘卷起来,倚着窗看晏重寒侍弄花草。

    “就不问点别的?”

    晏重寒从花木间抬起头,“嗯……辛夷花喜欢吗?”

    孟棠时盯着他不动,随口答道:“喜欢。”

    晏重寒笑着看他一眼,收拾好东西,拍拍衣服去洗了手,进屋前顿了顿又把沾灰的外袍脱了。

    他挨着孟棠时坐下,问:“一会儿要去哪?”

    “浑仪监。”孟棠时轻声道,“你还记得杜符那个铁牌吗?”

    “我怀疑启周藏着一个秘密,也因它牵连了许多人。”

    晏重寒有点惊讶,但他的眼神很稳,并无惧怕和忧虑,只是静静地听孟棠时继续说。

    “我曾想不通父亲为何要死,直到我发现先帝一直在找借口不断地迫害无辜官员。”

    “我以为他是想打压太子党,父亲为了保全太子势力殉道开路。”

    孟棠时声音平静:“后来发现他杀的都是前朝旧臣。”

    “他或许也是为了找这个秘密。”

    晏重寒听完却在意着别的,抱住他微笑说:“所以岳父其实是为了保全你。”

    孟棠时摇摇头:“我也是太子党。”

    “不是别的,”晏重寒依旧笃定道,“是你。”

    他眼里有暗光沉浮,深邃而温柔,“我们都很爱你。”

    孟棠时不知他话里的肯定从何而来,却也突然不想再去纠结父亲当初的动机。他把头靠在晏重寒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缓缓松了口气,心里似乎传来声闷响,隔着经年累月的回音,随后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快畅意。

    他愿意相信这个答案。

    ·

    浑仪监掌天象历法,推演辰时星历。

    但自从李阜驾崩后就越发不起眼,如今的监正名唤黄寄,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孟棠时和晏重寒刚进门,他就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一脸了然:“二位大人可是来测个日子的?”

    孟棠时点头:“劳烦您。”

    黄寄摆手笑道:“喜事算不得劳烦,下官也沾沾好运头。”

    他领着人去找星官演算,本月廿二和下月初五都适合出行相聚。

    晏重寒想了想:“过几日要随皇上去隶仪行宫秋猎,不如就挑九月的日子吧。”

    孟棠时笑道:“也好。”

    “两个日子都不错,按方便来定就行。”

    难得遇到不挑挑拣拣的,黄寄轻松办完了差事,乐呵呵地送他们离开。

    路上晏重寒突然指着西边一座二层小楼,好奇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天象馆,启周开国以来的星历都在里面。”黄寄给他们解释完又叹了叹气,“只可惜在浑仪监混不出前途,许久没有年轻人肯来这了。”

    晏重寒笑起来:“我幼年也曾痴迷星象,没人教,还自己创了个演行图的绘法,直到现在都不知正统的到底长什么样。”

    他朝黄寄问道:“不知黄大人是否方便?”

    “晏将军有兴趣当然可以,”黄寄陪着笑,“只是不常打扫,难免有些积灰。”

    浑仪监人手不够,又不好催吏部派人,天象馆多年从没有过访客,平时也就扫扫门口做个样子,听这话黄寄汗都要下来了,晏重寒要看是没什么,就怕孟棠时发现他们偷懒,弹劾到御前。

    孟棠时仿佛读到他心中所想,适时笑道:“黄大人有心无力,今日见此,下官自会提点吏部增派人手。

    ”

    黄寄松了口气,感激道:“下官多谢御史大人体谅。”

    他说完连忙告了退,唯恐孟棠时再改口。

    晏重寒先推门进去,等惊起的灰尘散了些才让孟棠时进来,他掸了掸灰翻开手边一本星册,忍不住叹道:“竟要标注这么多,看来我以前画的确实差远了。”

    孟棠时莞尔:“还以为是你随口杜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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