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1/1)

    另一边,抵达近地点后,月轮终于凝固不动了。

    隐隐约约地,安吉洛看到月亮上也存在着一片“另一维度的海洋”,虽然多年以来受到的科学教育告诉他月亮上并没有“大海”的存在。

    那片月海极其虚幻,由笼罩在月亮周围的淡蓝色月晕凝实而成。

    地球带来的引潮力在月晕凝聚成的虚幻月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月之海与地球之海在人类所无法理解的维度中产生了某种联系……

    许多难以人类语言描述的、形貌极尽诡谲病态的异度生物从“月之海”中坠入地球之海,又蜂拥而出……

    它们形成了另一轮血肉的潮汐。

    纵使是常与尸体,与奇形怪状的病变躯体打交道的安吉洛都被那些月球怪物吓得魂不附体,如果一定要对怪物们的“尊容”进行一番描述的话,安吉洛觉得它们像是一些异变的细菌、病原体――它们长得有点儿像是安吉洛在显微镜里观测到的微小致病生物,可是它们比那些小生物要恶心、怪异得多。

    安吉洛恶心欲呕,连连后退。

    极度的恐惧中,安吉洛几乎快要忘了这只是一场噩梦。腿软得迈不开步子,他只能把身躯紧贴在古堡外墙上,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砖里。

    狼嗥愈发狂暴……

    也愈发清晰。

    听起来这两拨怪物像是打了起来,和那些浑身滴落着脓液的月球病变怪物相比,狼人们简直就是一群无害的大狗,两者相权,安吉洛真心实意地盼望狼人赢得这场战斗。

    一些撕裂、扯脱骨骼的闷响,一些}人的惨嚎,一些搅动血肉的滑腻声音……皆尽传入安吉洛耳孔。

    安吉洛哆嗦着,下意识地在古堡外墙上摸索,抠挖砖缝,像是打算卸下一块松脱的砖头防身。

    而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安吉洛垂眼,看见一只白如霜雪的手,它从酒红色丝绸中延出,手背浮起性感的青色血管……

    一片炙热、宽厚的胸膛贴在安吉洛背上。

    是阿昂佐伯爵。

    “别怕……医生。”伯爵啄吻他的耳廓,柔声安慰,“那只是一些小虫子……”

    “呜……”安吉洛呜咽着缩在伯爵怀里,几乎顾不上对方逾矩的举动。

    可那吻很快便愈演愈烈……

    伯爵捏着安吉洛的下颌,如情人般缠绵热烈地吻他。

    ……

    起初,安吉洛条件反射地躲避挣扎,他面红耳赤地嗫嚅着、推拒着,请求伯爵“别干出这么不体面的事来”。

    可很快,安吉洛想起来这只是一个清醒的梦。

    很明显,它已经从噩梦变成了……这不重要,管它是什么梦呢?总而言之,无人应为发生在梦境中的事情受到道德审判,你甚至能在梦境中杀人,因为梦都是假的。

    而且……

    伯爵吻得他舒服极了。

    那股you人的、腥甜的麝香钻入鼻腔。

    安吉洛对男人没有过兴趣,当然,对具体的女人也没有过,他的需求极少,比起在乱七八糟的幻想上耗费精力,他更乐意多翻几本医书,所以……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亢奋难抑,血液烫得几乎要烧融骨骼,他想起病室中来自十一号的侵犯,他羞于承认,那两次他确实感知到一丝隐秘的刺激。

    可那太出格了,他死也不会承认,而且十一的毁容脸带来的恐惧大幅度削减了那种感受。

    “爱人……”伯爵蛊惑着他,说着些俗气的、虚假的甜言蜜语,“吻我,好好亲亲我……你甜得像一小块糖,香得像一朵小花……”

    这只是个梦……安吉洛重复确认着。

    一切都荒诞至极,无所谓了。

    难道与伯爵亲热会比从月海中坠入地球的怪物更荒唐吗?

    有任何人会知道发生在他梦中的事吗?

    难道一个梦会损害伯爵或他的名誉吗?

    梦会改变现实中的事物吗?

    显然,以上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梦是假的。

    “唔……”带着一丝隐秘的雀跃,安吉洛羞耻地、渐渐地放弃了抵抗。

    他的脸颊红透了,不敢与伯爵灼亮的金色眼眸对视。

    紧接着……

    他的五指被伯爵紧紧扣住,按在古堡苍冷的外墙上。

    第62章 月蚀(十一)(黑胆汁。)

    这靡丽梦境的后半段充斥着红色。

    各种各样的红。

    酒红的丝绸,柔腻滑坠,堆叠在阿昂佐手肘弯处,衬得他肤色冷白如霜冰。

    以及。

    那些紫红、嫣红、粉红、青红……

    红,调配一切,渲染勾绘。

    笔刷蘸饱颜料,反复描摹、涂抹。

    看似硬韧的狼毫根根柔顺贴服,笔刷头悬缀着浓稠的猩红颜料,划过细腻光洁的油画布。

    梦境世界渐渐被涂满了红。

    色块涟涟融合,盘绕飞旋,安吉洛的意识渐趋混沌。

    ……

    安吉洛醒了过来。

    天已大亮。

    暴风雪停歇了,可天色仍阴沉着,一缕灰白雪光自窗帘缝隙漏入,融化在壁炉余烬中。

    安吉洛面孔潮红,眼中残余着半干的生理泪水。

    一阵慌乱袭来,安吉洛掀开鹅绒被查看。

    出乎他意料的是,被罩、床单与睡衣皆干燥洁净。

    它们异常凌乱,布满被重物压过、碾过的折痕……但是很洁净。

    ――当然了,毕竟梦只是梦,他睡糊涂了。

    “呼――”安吉洛重重叹了口气,仰面载倒,双手抓狂地揪住头发,盯着天花板发愣。

    他先是感到羞愧。

    神志的彻底清醒拔高了他的道德感,他身为医师,竟对自己负责的病患产生了那些……不该有的妄想。这严重违反了职业道德,安吉洛羞耻得想要大喊大叫。

    况且……他们才认识一天!一天!他究竟是有多荒唐才会去肖想伯爵?!

    就算伯爵是他见过的最英俊、最有魅力的男性……但这不重要,这不是借口!

    “天哪,我是个禽兽吗……”安吉洛一翻身,脸朝下,鸵鸟般高高撅起p股,把滚烫的脑袋塞进枕头下面,企图逃避现实。

    他觉得自己该考虑成家了,这些年来清心寡欲的生活好像把他憋成了一个该死的变态!

    羞耻过后,接踵而至的,是一种诡异的感觉。

    那一切都显得太清晰、太真实了,五感自梦境延伸入现实,安吉洛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梦。

    他懵懵懂懂地抚摸自己的嘴唇。

    他有种错觉,好像口唇部位的粘mo产生了轻度水肿,指腹稍一碰触,便泛起刺麻的蚁走感。

    还有他的尾椎附近,那里酸乏空虚得厉害,使他恹恹的,打不起精神,好像他是什么荒唐的酒色之徒,刚从ji馆里出来一样。

    更奇怪的是,他周身都泛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像皮肤表层覆盖着一层张力微弱的、已干涸的水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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