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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着缓着,蓝大哥就会不了了之了吧。”李星稀年纪虽小,懂的居然还不少。他跨坐在兰渐苏腿上,两手搭上他的肩,“我以前有位堂姐,她便常常这么做。来示爱的公子哥儿,她都不忍心拒绝,就说缓缓。缓着缓着,她却嫁给别人去了。蓝大哥不是说我是小孩吗?小孩想要一样东西,是不能等,不能缓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亲了亲兰渐苏的脸。
兰渐苏说:“我就缓这一夜,明天给你答复可不可以?”
“为什么一定要缓?”
“因为我现在脑子还不是很清楚,我今晚答应了你,明早脑子清楚后也可能会再拒绝你。你不想听到一个更可靠的答案吗?”
李星稀紧抿唇,眼神憋屈地看着他,一张要不到糖的任性小孩的脸。
兰渐苏道:“真的,我不会骗你。”
李星稀不情不愿地说:“……好,明天,你千万不要忘记。”
兰渐苏答应他,绝对不会忘记,李星稀这才安心地从他身上下来。
嘴上说归嘴上说,闹腾完,吃过大饼,躺回床上,兰渐苏一点思考的心思都没有,眼睛闭上便睡过去了。他明天还想再去鬼刀宗,他还想再去研究鬼刀宗的画。
他实在不适合投入情感当中,他根本就是个研究型人格。
第二日,天刚亮了一点,兰渐苏感觉胸口有个暖和的重物。
睡眼朦胧,他看见李星稀这只披着奶皮的小奶狼,趴在他胸前。
“星稀,你干什么?”
李星稀脸红耳燥,尴尬地启齿道:“我下面很奇怪。”
兰渐苏问:“什么很奇怪?”
李星稀悄悄在他耳旁说了句话,然后手指往下指了指。
“这不是正常现象吗?”兰渐苏记得,他十四岁就出现这种现象了。李星稀十八岁,怎么会对这种东西还不懂?
李星稀脸愈发红:“我不知道,我第一次这样。昨晚想着你睡着的,醒来后就、就这个样子。”
虽然十八岁才第一次这样,微是让兰渐苏惊讶,不过发育比较晚的人也有,不排除李星稀晚熟的情况。
兰渐苏摸摸他的脑袋说:“乖,过会儿就好了,没事的。以后都会这样的,不这样了才是有事。”
李星稀说:“可这样,这样很不舒服。”
“忍忍。”
“忍不了,难受。”
兰渐苏说:“不然,你自己用手弄出来?你要是害羞,我就先出去。”
“哥哥,我不会。”李星稀叫了他一声哥哥,把他惊得眼皮一颤。
李星稀拉起他的手,脸可怜兮兮地粘在他手背上:“哥哥,你要帮我啊,我年龄这么小,什么都不懂……”
兰渐苏叹了口气,往床内侧挪去,拍拍空出来的位子说:“行了,你坐这儿吧。”
李星稀坐到了床上。
兰渐苏困意未消,左手撑起脸,微凌乱的鸦青头发散落在脸上、肩上,眼睛半张带倦,打了个呵欠。另一手去解开李星稀的裤子,慵懒地帮他解决起来。
只是纯粹的帮忙,确乎比较乏味。过程中兰渐苏顺便欣赏起李星稀的反应。稚嫩又直白的反应,有时看起来比成熟的挑逗还能刺激人。兰渐苏兴许是有被刺激到,也兴许是认为可爱有趣,中途故意逗了李星稀一下,把李星稀难受得直“哼哼”叫。最后看他快掉下泪,兰渐苏才放过他。
李星稀看着兰渐苏的脸,出来得很快。之后他未退红的脸俯下来,慢慢舔起兰渐苏手指上的残热,抬起澈亮的眼盯着他:“蓝大哥,接受我了吗?”
兰渐苏一怔后想起今天该回答他什么。
花了少许功夫去确认心里的答案,兰渐苏捏了一下他的脸说:“嗯。”
李星稀笑得眯出月牙眼,在兰渐苏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由于我们星稀人气低迷,所以他从小奶狗进化成了小狼狗
第80章 身世谜团
兰渐苏打开客栈的门,吃了一嘴外头凶风刮来的沙土,连忙再将门关上。两手拍脸上身上的沙土,呸出嘴巴里的尘灰。
流卿延坐椅子上翘腿磕着个果子:“想出去啊?”
兰渐苏将外襟脱下来,使劲甩了甩,没有去理会他。
流卿延嘴里的果子嚼得脆响,再问:“去鬼刀宗?”
兰渐苏抖完外襟上的沙土,抬头望着他。
“别去了。”
“为什么?”
“你昨晚去的时候是赶上好时候了。”流卿延吃完最后一口果子,果核呸一声吐出来,“西北关十年一场大飓风,一场大沙尘暴。原先鬼刀宗还有活人的时候会做好防沙准备,后来人死光了,一逢这大沙尘暴,鬼刀宗便会被沙漠覆盖。你来之前,这地方刮了五天飓风,把鬼刀宗从沙堆里刮出来。接下去从今天起,连续十天沙尘暴,鬼刀宗要再被埋回去了。你想再进去,得等十年后的飓风。”
兰渐苏眉头微皱了下,昨晚在鬼刀宗梦境似的经历,他依稀在目。可里面的玄机,他还没探讨清楚,这便不能再进去了?
但他也是走运的,要是昨天晚上他没去鬼刀宗,接下来十年内都见不着了。那么昨夜那些鬼影那么浓的怨气,又似乎是刻意在催促他快些前去见它们。
它们要说的,要给他看的,难道就只是那些东西而已?
兰渐苏问流卿延:“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是住这儿的。半月前去了外村,偶然碰到你们,知道你们要来寻鬼刀宗,便一直留意你们。”
流卿延忽然跟他们说了实话。因为昨日还在谎话连篇,今天却吐露真言,让兰渐苏不住发懵,分不大清他现在的真话究竟真的是真话,还是另一段谎话。
兰渐苏道:“你早就知道我是皇子?”
流卿延咧嘴笑道:“我不仅知道你是皇子,还知道你来鬼刀宗,是想要查自己究竟是不是鬼刀宗的传人。”
兰渐苏脸色一变,看他的眼神充满警觉的敌意。心下怀疑道:难道是朝廷来的人?
“别紧张,我不是故意的。”流卿延摆摆手,想以嬉笑的脸来轻松一下这紧张起来的气氛。他同时指着自己耳朵嘚瑟地炫耀,“我这双耳朵,比常人灵敏多了。我若住在你们隔壁,除非你们用手语交流,不然你们说什么我都听得清。”
住在他们隔壁。
他眼下说的,应当是他们自入西北境后,他就已经住在他们的隔壁。是从哪里开始的?黄村客栈,还是林云酒馆?兰渐苏印象中竟记不起有这么个人。这才是最为可怕之处。这个人,可能不单单只是个普通的骗子。
兰渐苏道:“你一早就接近我们,想做什么?”
“想见皇帝,我说了。”
“不可能。”兰渐苏果断回绝。他现在正让皇帝通缉着,带流卿延见皇帝,不等于自寻死路?牺牲自我,成全他人,要伟大也不是这么个伟大法。
流卿延手指玩着桌子上的茶杯,说:“你不是想知道你和鬼刀宗有什么关系吗?你带我见皇帝,只要我一见到皇帝,你想知道的,我全部告诉你。”
兰渐苏眉尖一动:“你真的知道?”
流卿延说:“我在这里住好多年了,打小在这里长大。我知道鬼刀宗里的一切,而且只有我知道。没有我,你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这些话的确吸引兰渐苏,兰渐苏抓心挠肺地想知道他口中所谓的“一切”。
可是带他见皇上,这个条件,不允许让他不做考量便轻易应允。
“你到底为什么想见皇上?想当官?想飞黄腾达?当今皇帝可不是好伺候的,小心将自己的命贴进去。”兰渐苏脚勾过一条凳子,坐下来说。
流卿延又开始跟他嬉皮笑脸:“我不是说了嘛,我是流落在外的皇子啊。怎么样,这笔买卖做不做?”
兰渐苏纠结的表情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流卿延知道他内心已经倾向于答应,便不再多言,等待他的回复。
兰渐苏两只手支在桌上,垂头深思许久。带流卿延去见皇上,也没什么不好。皇上到关州天阴山祭祖那日,把流卿延带到那里去,问出鬼刀宗的事以后,随便将他一扔,他是死是活,是真皇子还是假皇子,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兰渐苏抬眸问:“现在几月?”
“七月。怎么了?”
已经七月了。西北关颠倒混乱的气候,叫他全然分不清季节月份。他们一路走来,原来已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兰渐苏道:“皇上九月出宫去关州。”
流卿延茶杯往桌上一碰:“正好,等沙尘暴停了后,我们绕北路前往关州,大概八月便能到,之后在那儿等皇上到来。”
十日后,沙尘暴逐步消停。打开客栈门,半膝高的沙土便嚯嚯流进来。
“我去。”流卿延提着包袱,把腿从沙土里拔出来,“这沙怎么还是松软的?赶紧的出去,别待会全陷在沙里了。”
三个人一前一后蹚着软沙出门去。终于站到一块结实地,他们将骆驼从客栈内拉出来,面对西边晴日呼了口气。好些天没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风沙一停,整幅大漠风景都变得清丽明媚起来。
“这就走吧。”流卿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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