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1/1)

    “那便是不曾得见。”说罢,林卿卿便又是静默的姿态。此番,不知是因了难得伶牙俐齿,还是郑公子为人证,咬死了林卿卿杀人一说。堂上堂下都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唯林卿卿身侧女子仍低低抽泣着。

    郑知府自也听着这声音,蓦地将视线转向她:“林瑶瑶,你来说,当时屋内仅你二人,若非是林卿卿,便是你。”

    “我不知道。”林瑶瑶依旧是只会慌乱地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她这般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愈是让人觉得,是她当真见了什么,又身在其中难以启口。

    郑鸿依旧跪着,却是猛地在地上挪了两步,伸手紧紧地抓住林瑶瑶坠下的衣袖:“瑶瑶,你是钰儿最好的朋友,你们那么好,她如今死了,你确定什么都不说吗?”

    说着,瞧着林瑶瑶被吓得浑身战栗的模样,又是极力忍耐,压低了声音尽量柔和些。

    他缓缓道:“你不要怕,没有人会怪你,便是钰儿走了,我想她也不会怪你。你只要将你看见的说出来就好,瑶瑶,说出来。”

    “我……我不知道。”林瑶瑶极力地想挣开郑鸿,偏是怎么都躲不开。

    “草民拜见知府大人!”一道男声忽的从身后传来,林瑶瑶趁势挣脱开郑鸿,躲到那男子身后。

    林卿卿回过身,亦是温声道:“爹爹。”

    然心下念头流转,忽然觉得眼下这一刻竟是个不错的时机。众目睽睽,且还让她死的罪有应得,从头至尾都不曾脏了林昌邑的手。

    那么,他便不必来。

    此刻来了,不知是要看着她被定罪,还是他预备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草民听闻今日之事,特意赶来,还请大人听草民一言。”

    “说吧!”郑知府痛失爱女,眼下连带着林昌邑也懒怠得搭理。

    林昌邑便是望向两个女儿,两人皆言:什么都不知道。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终是走向小女儿,与她低声道:“瑶瑶,你同爹爹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姐姐与郑小姐素无交集,怎么忽然就生了这样的事?”

    林瑶瑶原本还在痛哭,这时忽然仰起脸,不可置信地凝着眼前人。

    爹爹这话是何意?是明明姐姐做的事,还要硬生生赖在她的身上吗?

    “爹爹……”林瑶瑶艰难地发出声音,这是她叫了十五年的爹爹,是待她从来不如待那个庶女好的爹爹。

    他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呢?

    哪怕所有人,包括那些看客们的口水都要将林卿卿淹死了,他还是要义无反顾的将他的二女儿拉出来,让她去承担。

    凭什么?凭什么她生来就要样样不如林卿卿?

    她不甘心,不甘心!

    林瑶瑶猛地跪在地上,捂住脸痛哭。一面哭一面极是绝望道:“姐姐,钰儿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她说着,捂着脑袋又是要晕厥。

    林昌邑忙跪过去扶住她,一面又是瞪圆了眼睛看向林卿卿。“卿卿,你……”他满目疑问,似乎极不相信自己的女儿竟能做出这种事来。

    林卿卿始终眉眼低垂,余光却是瞧得真切。林昌邑低语,林瑶瑶忽的止了哭泣,又忽然发疯般哀嚎。

    然也没什么,林瑶瑶心底攒着这句话,没有林昌邑那一激,多半也会说出来,只是早晚罢了。也亏得林昌邑专门跑这一趟,到最后还要做一番慈父的模样。

    由此,真相明了。毕竟是来自亲妹妹的指认,比着郑鸿的言语更有力度。

    尤其,人们本就倾向于弱者,妹妹哭得泣不成声,且还是小姐闺中密友。她没有嫌疑,那么便只有林卿卿。

    “林卿卿,你还有何话可说?”郑知府怒目而视。

    一时间,林卿卿只觉得周遭嘈杂得厉害,她像被困在了所有人的中心,不得挣脱。但哪怕到了此刻,指甲在掌心掐出印痕,依然是深吸一口气道:“还是那句话,不是我推的。”

    “不是林瑶瑶,也不是你,难道是我女儿自己掉下去的?”郑知府厉声道,随即又是拍响惊堂木,“来人,动刑!”

    眼见得四名衙役上前来,两名就要摁住林卿卿,另两位手执水火棍就要行刑。林昌邑又是慌乱道:“不要啊大人,小女定是冤枉的,还请您明察!”

    一侧的世子亦是赶紧道:“是呀大人,我与公子上楼虽只见了林家二女,但未必没有第三个人。”

    “还是世子聪明。”一道慵懒的男声忽然穿过人群自堂外传来,他拎着一把折扇,如入无人之境般,随意就迈过了府衙的门槛。

    接着又是道:“比得过这一屋子糊涂蛋!”

    第27章 破局

    林卿卿微微提着的一颗心, 终是缓缓落下。

    昨日午后,林瑶瑶来与她说要参加诗会一事,她知道林瑶瑶或许要做些什么, 但还是应了。不应下, 又怎知她存了这样的心思?

    及至夜间,林卿卿没能等来陆安之, 却是等到了月折。见着月折, 林卿卿便也知道,劫匪掠走满车金银珠宝是真,但那些劫匪却并非林昌邑事先找好的人,而是三辰宫派去。消息流传,自也是三辰宫的手笔。

    林卿卿与月折言说了诗会一事, 月折当即便是离去, 以便做好相应的安排。

    此刻风止前来,应是已然有了对策。

    “做什么呢?”风止一进去便瞧见那四个衙役仍围着林卿卿, 一扇子将人挡开。“怎么半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那四人愣了愣, 便是公堂之上,乃至门槛外挡着的一众看客,也都在愣神当中。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俊逸公子, 好端端的怎么敢管这府衙之事?这是不要命了?

    郑知府最先吼道:“来者何人, 胆敢擅闯公堂?”

    说着又要底下衙役将人给摁住,结果大手还没挥出去, 就眼见得立于一侧的世子冲那人恭敬垂首:“风公子,您怎么来了?”

    此言一岀,郑知府波天的怒气亦是猛然间被惊愕掩盖,这小小江城竟还有能让世子恭敬一拜之人?他怎的从未听过?

    莫非是自都城而来的高官,可能让世子一拜, 至少要是宰辅之位。然眼前的年轻人,绝不可能年纪轻轻便坐到如此高位。

    再有,便是比世子还要身份贵重的皇亲国戚。

    念头一起,郑知府蓦地站起,措辞也换了一套:“不知公子是?”

    江玉笙看了眼风止,得到允准,方才猛地跪在地上,大礼叩拜:“臣江玉笙拜见昭王。”

    “昭……”

    郑知府立时变得结巴起来,他一直知道江城虽有两个王爷将王府建在此处,但向来是不管事的,江城最大的官便是他这个四品知府。

    尤其,那位毅王爷他见过,且并未怎么放在心上。虽说是王爷,却是异姓,几代传承,早不如当初风光。因而眼下哪怕世子牵涉其中,为着女儿他也能勉强抗住。毕竟,世子的侍妾林瑶瑶并未与此案真正相关。

    但若是昭王,这可是当今陛下最小的弟弟。他从未得见。

    郑知府倒是跑到昭王府门前递过几次拜帖,却是全被挡了回来。如今,竟是在这样的场合见着了。

    顷刻,郑知府几近是连滚带爬从桌案之后下来,猛地跪在地上。“臣……臣不知王爷至此,还请王爷责罚!”

    一时间,方才围在林卿卿周遭的几人,顿时自觉撤开,悄默声就回了原位。

    风止始终云淡风轻地笑着,折扇抵在郑知府肩上,悠悠道:“大人这是做什么?你断案我过来做人证罢了,不必紧张。”

    郑知府垂着头不敢动。

    风止遂是将扇子收回,又是悠悠晃着:“起来吧!”

    郑知府这才起身,小心翼翼道:“不知王爷所说人证是哪桩案子?”

    风止瞥了瞥当下,无谓道:“还有别的案子?”

    顿了顿,忽的又道:“就是郑大人正审的这桩,我是人证。”

    “什么?”郑知府大惊,猛地抬眼,随即察觉唐突赶忙又是低下头。“您……您是人证,您看见了什么?”

    “我呀!”风止悠然笑着,忽然走向另一侧,那个跪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的女子。

    看着真是可怜!也是令人作呕。

    风止定在那女子身侧,缓缓道:“我瞧见有人推了郑小姐。”

    “何人?”

    “谁?”

    郑知府与跪在地上的郑公子异口同声,他们心底再是笃定林卿卿推了郑钰儿,却是万万比不得旁人亲眼所见。

    “她。”风止“啪”的一声收了折扇,懒懒地指着地上的女子。

    霎时间,众人皆是瞪圆了双眼,满目的难以置信。谁能料想,不是那个清冷镇定的,偏是痛哭仿佛死了亲娘的。

    这反转,比听一场话本还来得刺激。

    然地上女子,却是由原本的轻微颤抖,变得剧烈抖动起来。

    “瑶瑶,怎么是你?”郑公子最先发出声音,“你是钰儿最好的朋友,怎么是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