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1/1)

    她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断了。

    更多?更多是多少?

    帮你洗了,怎么洗?是只洗被洒了牛奶的地方,还是全部?

    别说了!

    求求别说了!

    然而沈扶泽还在说:“你放心,浴缸里都是泡沫我什么都没看见。”

    所以,是全身都洗了……

    “我捞你起来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给你穿睡衣的时候也是闭着眼睛的,所以,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没有心理压力。

    她快疯了。

    沈扶泽继续说着:“我要跟你道歉的是,我昨晚后面洗完澡有些困了,本来说守你一会儿就到客房去睡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在床上睡着了。”

    “直到醒来的时候发现你在我怀里,我才知道自己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我喝醉酒脸上不会显色,也不会发酒疯,一般情况下别人看不出来我喝醉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昨晚确实是喝醉了,我喝醉酒后有时候做事会不受控制,因此除了刚才说的那些,我昨夜在睡着以后可能还对你做了更过分的事,只是我记不得了……”

    沈扶泽将平板放回茶几上,用在他身上极为少见的,比较严肃正经的态度对她说:“这些,全部,我跟你道歉。”

    而后问她:“我说完了,你还有没有什么疑问?”

    许景末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脑子里崩断的那根弦续上,她说:“你说得很详细,我心里的疑问你都帮我解答了,我没什么问题了。”

    是很客观的回答,不夹带任何的私人情绪。

    她以前很看不惯沈扶泽的表里不一,但是在这一点上,其实她跟沈扶泽同样的恶劣,只是没有人知道。

    她也擅长将自己的真实情绪藏起来,她会在特定的场合表现出在那个场合需要流露出的情绪,比如说微笑,而当她心里波澜乍起的时候,她却总是可以表现得很平静。

    比如说现在。

    她继续平静的说着:“你没有做更过分的事,道歉的话就不用了,你昨晚照顾了我,按理说我还应该对你说声谢谢。”

    沈扶泽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她一身毛茸茸的睡衣,因为才起床还没打理头发,脑袋也毛茸茸的,分明是很居家很容易亲近的状态,可是她客气到疏远的态度,却让他难以再上前一步。

    他以为他已经慢慢的走进了她的心里,现在才发现,他还在她的心门之外徘徊。

    三月之期在迅速的缩短,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好像没有任何的改变。

    她仍然不在意,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在意,对他们发生过的事情不在意,对他……不在意。

    许景末再度看向沈扶泽的时候,她看到沈扶泽望向她的浅棕色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好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她心脏也跟着猛得痛了一下。

    毫无缘由的。

    沈扶泽很快移开目光,让她怀疑她刚刚眼花看错了。

    “今天事情很多,我去公司了。”

    沈扶泽丢下这句话走了。

    直到沈扶泽离开屋子,直到客厅内关于沈扶泽的气味散得一丝不剩,许景末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她刚刚……好像说错话了。

    她在别墅里呆到了晚上,想等着沈扶泽回来两人一起吃过晚饭她再回去,可是等到了晚上八点沈扶泽都没有回来。

    她给沈扶泽打电话,电话接通,她没来得及说话,沈扶泽快速落下句“在加班”就挂了电话。

    她随便吃了点东西后窝在沙发上用笔记本处理邮件,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扶泽一夜没有回来。

    第二天清晨七点,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她迷迷糊糊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墙边接电话,电话那边是唐扬的声音,开口就道:“景末姐,是你吗?老大他出事了!”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快速抓起包包和外套出了门,她换成手机再次拨给唐扬,边走边说着:“怎么回事?”

    唐扬说:“今天一大早,有个醉鬼来公司闹事,也不知道怎么混进的公司,见人就嚷嚷着什么垃圾,男的都是垃圾,满口胡言乱语,还正好被老大给碰上。”

    “诶,明明这种事情让保安把醉鬼轰出去就行了,但是老大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心情不好,他当即就给了那个醉鬼一拳,谁知道醉鬼身上带了刀,然后,老大就被捅了一刀。”

    听到“捅了一刀”,许景末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她给唐扬要了地址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医院是私人医院,病房也是单人病房,里面只有唐扬一个人在守着。

    唐扬看见她来,跟她打了个招呼后说去买饭就出去了,走之前还顺便把病房门也给带上了。

    沈扶泽躺在病床上输着液,他身上穿着病号服,被子只盖到腰部,他衣服下方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缠在腰间的白色纱布。

    许景末只觉得那一抹白色特别的刺眼。

    视线往上,她的目光落在沈扶泽那张英俊的脸上,金丝眼镜没有戴了,那双总是藏在金丝眼镜后方狭长美丽的眼眸露了出来。

    不同的是,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了笑意,也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天花板,在发呆。

    她走进去,沈扶泽没理她,也没看她,依然看着天花板在发呆。

    她安静的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沈扶泽看天花板,她看沈扶泽,两人各自发着呆。

    这样的氛围持续了好一阵子,去买饭的唐扬仿佛买丢了似的,半天都上不来。

    平日里活跃气氛的人此刻不想开口说话,平日里不善于活跃气氛的人,被迫开口活跃气氛。

    “我一直觉得,你不是那种冲动型的人。”

    许景末说完这句话,过了片刻,沈扶泽看天花板发呆的目光才动了动,却也依然没有看她。

    他对着天花板自嘲般的笑了一下,说着:“对,我也觉得自己不是,只是今早心情很烦闷,肚子里仿佛憋了一股火,有个倒霉鬼撞上来,自然就成了出气筒。”

    “伤口……怎么样了?”她问。

    “刺的不深,没多大问题,现在血已经止了。”顿了顿沈扶泽又说,“那个人问题比较大,鼻梁断了,现在还在手术室里。”

    又是一阵沉默,许景末咽了咽唾沫,犹豫着开口道:“为什么……会心情烦闷?”

    她觉着沈扶泽应该不会正面回答,已经做好了被敷衍的心理准备。

    沈扶泽说:“你的情绪无时无刻不在被另一个人牵动着,你的心情因为她而喜,因为她而悲,你心里翻江倒海,她却始终心无波澜,换做你,你心情能好吗?”

    许景末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的握紧,指甲刺进手心,有一点点的疼。

    沈扶泽目光扫了一眼她的手,唇角自嘲的弧度消失了。

    “我瞎说的。”他说。

    “没别的意思,你不要放在心嘶……”沈扶泽扶着床沿要坐起来,动的过程中似乎是扯到了伤口,皱起了眉。

    “小心!”

    许景末快速起身去扶他,帮他调整了床头的高度,又拿了一个枕头过来给他靠着。

    她看了一眼沈扶泽裹着纱布的腹部,问:“有打麻药吗?”

    “没有。”沈扶泽摇了下头,说,“麻药对身体有一定影响,不是很严重的伤,医生不建议用。”

    沈扶泽的唇色比病号服的颜色还苍白,却还弯起唇角笑了笑,“况且,也没有多疼。”

    她的心突然很疼很疼。

    那种疼并不是缓慢的可以忍受的钝疼,而是急剧的,尖锐的,突然而至的,疼到无法忽视的,强烈得需要立马找到一个宣泄口。

    她的目光,最终落到了沈扶泽弯起的唇角上。

    “沈扶泽,你闭上眼睛。”她说。

    沈扶泽不解的看了她两秒后,没问原因,阖上了双眼。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扶着床沿,朝着床上的人一点点靠了过去。

    殊不知沈扶泽并不那么听话,在她的唇碰到他唇角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