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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青为对方主动的解释诧异,但还是回了句:“很适合你。”
宋成义:“谢谢。”
冯青看着他似要离开,突然想着要不要邀请他有空去看看自己的演出。
两个人难得有某种契合,做朋友也不是不可能,冯青想。
可惜,未等她开口,对面的男人就回头道:“我最近要去趟北京,半个月后回来。”
冯青到了喉咙的话迅速落回去。她有些迟钝地哦了一声。
她开始低头穿衣服。
穿好后再抬头,发现男人已经离开。床边的烟灰缸里,男人未完全碾熄的烟头徐徐往外冒着烟。
盯着那烟看了一阵,冯青背着吉他出了门。
冯青的乐队叫旧城人,风格以另类摇滚为主。先前是五个人,如今键盘退出,便只剩下四个人。
冯青是主唱兼副吉他。他们的主吉他手名叫赵逐。
旧城人这个乐队就是赵逐一手创办。
这些年,无数人来来去去,就他从未离开过。
比起冯青的咬牙坚持梦想。赵逐更像个艺术家。他常年留着一头到肩的卷发,不看外界如何评价自己,一心沉迷自己的音乐世界,乐队老点的成员曾经吐槽过,他这人,没钱吃饭,弹着吉他都能多活几天。
他也是个脾气古怪的人,乐队里的人都因为各种事情跟他吵过架,包括冯青,但吵过后大家还是会很认真跟他磨合。
没办法,他有让正常人暴跳的脾气,也有让音乐人臣服的才气。
乐队里原创的歌曲几乎都是出自他手。
乐队的另外两名成员,一名叫程淼淼,负责贝斯。她今年三十四岁,有两个已经上小学的孩子。
冯青活了这么大,没佩服过几个人,程淼淼算是一个。
程淼淼的老公也是玩乐队的,两人结婚没多久这男人就跟着一个粉丝跑了。程淼淼独自将两个小孩子拉扯到大,一个人打好几份工,纵使这样也没有放弃乐队。
两年前,程淼淼老公回来求她原谅,被她一贝斯敲进医院住了几个月,差点瘫痪。从那之后,男人再也没敢来找她,甚至直接退出乐队圈。
这件事也算是乐队圈的一件传奇事件。玩乐队的看到程淼淼,都会或亲热或客气的喊一声淼淼姐。
乐队的另外一名成员叫田中央,乐队的鼓手。
田中央是他们里面年纪最大的,今年快四十岁,他加入旧城人已经九年,除了做乐队鼓手,他的另外一份工作是一家工厂的保安。
他长的很高,估计得有一米九,体重也不轻,听他自己所说,他以前还在少林学过几年武功,但冯青加入乐队这三年,也没见他用过功夫,倒是见他敲断了好多根鼓棒,力气是真的大。
就是这么一行奇奇怪怪的人组成了这么一个有个性的乐队。
乐队的排练场距离他们经常演出的酒吧不算远,是一个地下室,赵逐花钱将里面装修了一番。
这地下室除了用来乐队训练,也是赵逐饮食寝居的地方。
冯青到地下室时,赵逐跟田中央已经在里面。
田中央是个笑脸人,见谁都是眯着眼睛一副弥勒佛似的模样。
他瞧了冯青,便笑着打招呼:“小青来了嘿。”
乐队里,冯青算是年纪最小的,大家都称呼她小青。她曾抱怨过这称呼跟演白娘子传奇似的,但显然反对无效。
冯青打了声招呼,往旁边看去。
赵逐躺在一边一个破的不成样子的沙发上,一双长腿搭在音箱上,脸上盖着一本书,捶在一边的手上还夹着一支烧了一半熄灭的烟。
注意到冯青的眼神,田中央解释道:“写歌又熬了通宵,一个小时前才躺下,嗨,年轻人,不注意身体,迟早反噬到自己身上。”
那边赵逐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夹着烟的手突然抽了一下,人也随之动起来。骨节分明的手将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露出里面的脸。
鼻梁高挺,眼眸宽长,皮肤透着股病态的苍白,配着微卷的长发,有股雌雄莫辩的感觉。
像妖孽。
眼睛因为熬夜通红,他往这边瞥了一眼,道:“来了。”
声音也是沙哑的。
冯青将带过来的咖啡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说:“喝杯咖啡提下神?”
赵逐起身走过来,拿过一杯咖啡咕噜咕噜几口喝干净,然后将杯子碾成一团扔进一边的垃圾桶。
他顺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半个身子靠着椅背。因为身材高大,身下小小的塑料椅子发出一阵咯吱声。
他眼神依旧弥散,显然尚处在刚刚睡醒的朦胧中。
冯青看着,说了句:“干什么这么拼,又不是急着要出歌。”
赵逐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田中央过来拿过一杯咖啡,道:“嗨,乐仔前几天来过了,这不,老赵正准备半个月后的演出呢。”
冯青诧异。前几天她听了冯乐那番话,直接拒绝了冯乐的提议,让冯乐想都不要想,立刻把摄像机退给人家。赵逐这人,要是愿意跟商业扯上关系,这些年也不至于还混在这破破烂烂的地下室里。
她没想过,冯乐会绕过她直接来找赵逐。
她气的要打电话给冯乐,被赵逐拦下来。
赵逐嘴里含着一根烟,说:“我帮我弟,你操什么心。”
冯乐这小屁孩子嘴甜会来事,跟冯青乐队的几位关系都不错,大家把他当亲弟对待。
平日里打打闹闹无所谓,可这件事毕竟关系的是整个乐队的演出,冯青还有话讲,赵逐又抢先一步:“行了,也不是全为他。”
冯青不解。
老田立刻道:“其实乐仔也算是帮了忙。他玩的这个APP正在筹划一个什么完梦的演唱会,好多大牌乐队来咱江城演出,这APP的老板是个有理想的人,演唱会竟然给地下乐队留了一个位置,但是要通过比赛的形式,这次人家过来看咱乐队,估计就是评估是否够参赛资格的。”
这年头音乐市场虽然不景气,但是音乐比赛非常多,以乐队形式的也有,可比赛最终目的还是商业活动,形式大于内容,很多乐队为了能在这种比赛里面有个好的名次,不仅完全摒弃自己的风格任由赛方设计,在名利下最后甚至落了个单飞解散的下场。
因此,赵逐从不带他们参加任何比赛。
坚持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变性?不等冯青的疑虑扩散,老田说:“人赛方明确说明任何参赛的人不需要为了比赛改变风格。老赵这次之所以下凡,还因为一件事情,淼淼姐家那混孩子给人车划了,那边狮子大开口,叫着陪五万块钱。要是能够参加演出,这个钱也算是有个眉目。咱老赵看起来冷漠,其实心可好!”
“胖子,恶心不恶心!”赵逐终于忍不住骂了声。
老田嘿嘿一笑,说:“啧,害羞哩!”
原来如此。
冯青不由看向赵逐,对方恰好也将目光放到她身上。
四目相对,赵逐道:“这事儿暂时别跟淼姐说。”
冯青自然理解。
大家在一起玩乐队,重点就是个气场合适。虽然其他人不如赵逐的修仙模式,但也多少带了点那种飘飘然的味道,很多东西,都讲究个纯粹。
她点头应允,这时候赵逐又道:“这次表演《青橙》,怎么样?”
冯青惊诧。《青橙》是她四年前灵光乍现写的一首歌。她自知自己不是个创作型人才,这首歌也只自己私下弹唱过两次。
半年前,乐队的人去她那里吃饭,在她桌子上看到了《青橙》的稿子。
当时大家就说这首歌不错,问她为什么不拿出来。她以还没打磨好搪塞过去。后来乐队在一起练习过几次,但她总觉得缺点什么,所以这首歌从未拿到正式场合表演过。
“《青橙》?”冯青习惯性觉得不行,“这首歌……是不是还不够成熟。”
赵逐正要说话,门口响起一阵叮当声。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程淼淼走了进来。
程淼淼肤色比一般人要黑,头发梳成一簇竖在后面,短腰棉袄配着紧身牛仔裤,背着贝斯,跟传统意义上有两个孩子的母亲形象大相径庭。
她一进来,赵逐就掐熄了烟,田中央也将本来拿到手的烟放回去。
程淼淼有了孩子后就戒烟,并且反对所有人在自己面前吸烟,深怕带了烟味回家被两个小崽子闻到。
“淼姐!”大家打了声招呼。
“大家都来了,不好意思,我下班晚了点!”程淼淼冲着大家笑道。
跟老田那种腻乎的笑不一样,程淼淼的笑是绽放开来的,像烈日阳光。
大家一眼看到她胳膊上的绷带。
冯青忙问:“淼姐,你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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