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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常先周廷若一步，在老师那边随便编了个借口，而后在周廷宣的班级门口等她。周廷若和温筠卿聊完，挂了电话，将手机塞到兜里，不紧不慢地赶到周廷宣上课的教学楼，看见李儒常和她一起从三楼下来。
今晚月色很好，星空很漂亮，电话那端的人，永远温柔体贴，让人心跳不止。
“廷宣。”周廷若在楼梯的拐角处喊她。
“当然可以。”
“不喝了。”李儒常说，“买酒的钱存着留给你上学，艺术类的学校花钱肯定多，你以后应该是要读戏剧学院这些学校的吧，到时帅哥靓女一定很多，我家外甥外表有了，可不能在着装上差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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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廷若被他逗笑了。
“有的。”他说，“是有新的剧本吗？”
“廷宣其实没有那么讨厌你，她只是有点委屈。”确认周廷宣睡熟了，周廷若轻声对李儒常说。
周廷若让他千万别这么说，以后日子还长，大家还要慢慢过，不管以前如何，以后总该一起过下去。
出了高中部的门走向初中部的路上，周廷若接到了温筠卿打来的电话，青年的声音很平常，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撩拨着他的心弦：“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出去一趟，又给你找了份新工作。”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操场上的路灯也都亮了。周廷若望了望教学楼那边的灯火通明，无数颗小脑袋伏案奋笔疾书。
周廷若低声笑了：“好的，那你明天什么时候来，我提前在学校门口等你。”
“那我们就去那家。”周廷若拍了板，再问李儒常：“舅舅，这家可以吗？”
*
周廷若默默吐槽这剧情跟小说男主角似的。
周廷若应下来，没有坚持，“那你以后也少喝点酒，喝多了不好。”
“嗯，差不多吧，孟溪也在。因为一点特殊情况原演员不干了，要找人来救场，不过我和导演商量过了，明天去就是看你适不适合，真正的拍摄时间还是等到你考完期末再开始。”
“你晚自习还上不？我待会去和廷宣的老师请个假，今晚带你们出去吃饭。”李儒常问。
周廷若握着手机，仰头看了眼天空。
李儒常说到这里笑了：“有的时候我也会想，你和廷宣两人都是孩子，最是无辜，跟着我真是倒大霉了。现在想，其实当时还完欠款我手里还有点余钱，开个小卖铺赚点钱还是没问题的，但是我却不想忙活了，总感觉人生无望，要是可以一睡到头就好了。”
虽然他不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让舅舅突然想通了，但是如果能避开未来因酒精中毒而死亡的结局，他还是很开心的。至于钱不钱的事，他想他这辈子可能不需要再担心了。
“自然就是还钱呗，不然能怎么办，还不上就得去坐牢，我坐牢了你们怎么办？说来也巧，我大二的时候出去实习，没想到又碰到了宋远佳，她应该生完孩子不久，看起来很憔悴，见过我对我也还有印象。我和她聊了两句，然后她直接送了块玉给我，说是感谢那次在超市里扶了她一把。我推脱不得，最后还是收下了，后来欠钱的时候，我焦头烂额，偶然想到家里还藏着块玉，便拿去典当行卖了，没想到那块玉值个好几百万，差不多填上了欠款的窟窿。”
“哪能要你的钱。”话说完了，李儒常好像也放下了不少，“你存着多给廷宣买点好吃的，看她瘦成那个样子！”
两人在楼梯上一前一后，李儒常手里拎着周廷宣的书包，小姑娘在后面瘪着嘴，表情说不上开心，气氛说不上和谐。
周廷宣今天玩得还挺开心，小孩子气性大忘性也大，十三岁虽然不像三岁那么好糊弄，但是周廷宣仍美滋滋的，对李儒常似乎也没那么抵触了。回家的路上三人一起打了车，周廷宣走累了，靠在周廷若的肩膀上沉沉睡了过去，出租车内很安静，只有小姑娘轻微的呼吸声。李儒常没坐副驾驶，和两小孩一起挤在后座，周廷若坐中间，他坐旁边，倒也方便说话。
“有很多！最想吃丽景商业中心四楼的那家烤肉！”拒绝好吃的那是傻瓜，周廷宣馋这家好久了，又不好意思对周廷若开口，总觉得这样会增加哥哥的负担，现在舅舅说要带他们吃饭，不趁此机会白嫖岂不是亏大了！
周廷若有些无奈，看着小姑娘三步两步下了楼梯，冲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小声和他嘀咕：“今天舅舅怎么来了啊？”
温筠卿对他说了时间。
“现在再忙活也不迟啊。”周廷若说，“你手里还有钱吗？我这里还有一些，除去生活开支，我们可以凑点钱盘个门面下来。”
周廷若知道周廷宣心里对舅舅怨念颇深，他也不指望一时就扭转她的看法。他揉揉周廷宣的脑袋，在小姑娘“哥哥你把我头发弄乱了啦！”的嚷嚷声中，说道：“舅舅没和你说吗，他今晚要带我们出去吃饭，你有什么想吃的不？”
三人吃完烤肉，又在丽景商业中心转了两圈才回家，李儒常给周廷宣买了两身衣服，本想给周廷若也买两件，却被拒绝了。说他现在都穿校服，没必要买新衣服，等到高考结束再买是一样的。
第29章
“不上了，舅舅你也去老师那边帮我请个假吧。”
“我还完了钱，身心俱疲，觉得这世道太不公了，被蒙在鼓里的是我，被骗钱的是我，背锅的是我，还钱的也是我，就快娶到手的老婆没了，身后还跟着俩小拖油瓶。”
家里唯一的大人却对他们不闻不问，只能靠哥哥撑起家庭的重担，从记事起周廷宣的记忆里只有这些，也不怪她对李儒常的态度不好。
“是我对不住你们。”李儒常歉意道。
周廷宣的眼神瞬间亮了：“哥哥！”
李儒常一想也有道理，只在店里逛了逛，也没有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