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1/1)

    随着食谱一天天的人性化,他理所当然的对照顾他需求为他带来食物的邪神产生了好感。

    人类是要住在房子里的,半鬼也一样。至少邪神是这么想的。

    断肢残臂们搬运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材料,加以施工搭建,于是黑渊里多出了一座仿造人类王城的宫殿。

    他泡在宫殿内的浴池里,透过氤氲的水雾看向将屋子照亮的鬼火。

    明明身处最幽闭的黑暗,他却感觉见到了光。

    有什么人从他背后悄无声息地出现,挑起他滴水长发,盘绕在指间。

    邪神喜欢他的味道,会翻来覆去的在他皮肤上一寸寸的舔舐,在他身上多到数不清的疤痕上描摹,然后咬出撕破皮肉的牙印,以新伤覆盖住原有的伤疤。

    他宁可被咬得满身疮痍,舌尖滑过皮肤的感觉太轻柔了,这种过于温和的触感所带来的欢愉令他害怕到颤栗。

    尝过甜味以后就咽不下苦了。

    邪神将声音传进他的脑海里,“你身上悲惨的气场变淡了。”

    他近来被豢养的太好了,所以不再那样麻木绝望了。

    祭品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不过邪神喜欢上了他悲怆之外的另一种情绪。

    祭品欢愉时的低吟声也很美味。

    他没受过这种刑罚,身体被强行撑开,内腔被灼热的性器贯穿搅动着,当他适应了交合的疼痛之后,感受到的是更加难以承受的灭顶快感。

    他不知道这种行径意味着什么,但是自身最原始的欲望需求和内心无处宣泄的情绪,都在告诉他这样的交付越界了。

    比起刑罚,更像甜蜜的奖励。

    痛苦的,快乐的,正向的,负面的,分离那一刻,他竟是不舍的。

    “为什么哭?”邪神品尝着他眼泪,“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惧,你在怕什么?”

    邪神询问起他的需求,“饥饿?”

    他无言。

    邪神耐心告罄,享用过自己的祭品过后,化作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恐惧什么。

    直到过后邪神再度现形,将他拥抱,他才想明白。

    他原来在害怕没有利用价值后被抛弃。

    他的需求是想向邪神讨要一个拥抱。

    邪神大抵并不讨厌事后他情不自禁缠上去的拥抱和接吻的。至少在他主动贴上去之后,邪神会推迟消失的时间,甚至会在激情过后与他继续温存。

    邪神现身的次数变多了,因为他对痛楚无感,不会再刻意弄伤他,转为愈发令彼此沉迷的性事。

    “你又在流泪。”邪神凝望着他,试图看穿他的心迹,“你在难过什么?”

    意念是不会说谎的,他以精神交流回复道:“我不想你离开。”

    邪神满意他的回答,并给了他拥抱。

    他听说过外界的多彩,但他对外界丝毫不向往。

    可他毕竟是术士的傀儡。因为立场关系,心有毒蛊,他对邪神说了谎。

    “我想去外边看看。”

    不带恶意的谎言骗过了并不防备他的妖魔。

    “对我无需用请求的语气。”邪神对他亦是纵容。

    傍夜时的天色对常年不见光的他来说依然是刺眼的,作恶的邪神盗来不知谁家待嫁新娘的红盖头,遮在了他的头上。

    新娘子的脚不能落地。邪神不知从哪听来这一习俗,将他打横抱起。

    他们从荒野瞬移到山林里,头帕翻飞起一角,他闻到了馥郁的香气。

    “那是花。”

    邪神感受到他的动心,牵着他的手去触碰地上的花草。

    好漂亮,他轻抚着柔软的花瓣,透过盖头的间隙看向的却是近前的人,“花很好。”

    他形容不上来心中的幸福感,于是将邪神的手也挨向了那株植物。

    舒展着花枝的植物被戾气侵蚀瞬间褪去颜色,枯萎成了焦黑的一团。

    漂亮的花不见了,可他依然感觉幸福,他轻抚着邪神的手指,呢喃,“你更好。”

    邪神带着他的祭品大摇大摆进到了都城里。

    邪神从不以妖形示人,守城的术士们将他们当成普通的邪祟,对进犯的妖邪拔剑相向。

    因为动了杀念而被加倍反噬的术士,眨眼间殒命在了举剑那刻。

    待到血雾散尽,闲庭信步的邪神掀开了他头上的盖头,在他嘴唇上落吻。

    “你不该杀人,那是不对的。”

    兔子撞上刀尖,要怪刀太锋利吗?

    “是那些人自找的。”

    对错不是绝对的,立场才是。却也因为他一句话,之后的一路,邪神除了施压外再没开过杀戒。

    邪神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只是想带着自己的祭品蹭吃蹭喝。

    他们鸠占了国都的王城,外界当真风景繁华,最好的美食、美酒、美景,他都一一领略过了。

    可是他想回黑渊了。

    术士为了控制傀儡,催动了心蛊。

    这世间有令他留恋的事物了,他变得贪生怕死,再度以谎言取得了邪神的放任,回应了术士的召唤。

    棋子比预想中更有用。操盘者让棋子寻找邪神的弱点,结果棋子变成了邪神的弱点。

    但棋子失控了。

    他不善言辞,艰难的和对方沟通,“我会劝说他从善,可不可以放过我们。”

    “从善?荒谬!”

    术士们咄咄逼人,一再否定妖邪的存在,企图再度板正他的立场与思想。

    “他不是灾厄。”他捧着心口,顶着术士们催动心蛊的剧痛笑了,“他是我的神明。”

    身死,魂魄未消。

    他坐在以自身血液画就的阵法上,术士们拿他的残魂当饵,布了一个明目张胆的陷阱,可邪神还是愿者上钩了。

    他恨自己不能魂飞魄散,“你不该来的。”

    为保他一缕残魂而自投罗网的邪神一步步走进阵法当中,将他拥抱,“我来接你回家。”

    阵法发动,他的身影消散,以他骨血绘成符篆的束带将对方缠绕,他们以另一种形式相拥。

    残魂转世需要千年,那我就等你千年。

    他确实不会死,邪神长命千岁,只会生不如死。

    那种守着一缕渺茫希望等待的绝望与无尽的痛苦,魏风林共情到了。

    魏风林哭着醒来,眼泪滚烫得要烧伤脸。

    将他从梦境里唤醒的妖魔,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温声哄着,“乖乖,不难过了。”

    “我好想你。”

    随着魏风林记忆的恢复,妖魔身上最后的烙印痕迹也消失了。

    知道他恢复记忆的魏桀顺着魏风林的后背,“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你早该告诉我一切。”

    最初妖魔是想帮他记起来,然而即便没有记忆他们也会再次相爱,也就无谓因果了。

    “都是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过不去。”魏风林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在妖魔的胸口,像是要直接将话说进对方的心里,“与你有关的都是重要的记忆,你不是可以向我的意识里传达信息吗,在我身上标记记号吧。我要将你记在血肉里,记在灵魂深处,一直记到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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