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
至于其他的目的,连城目光闪烁,恐怕只有这伙人才知晓了。
之前竞陵在乱世中暂且保全安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竞陵位置尴尬,无论对哪一方来说,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地方。
可如果有心人想要把这里发展成战略后方,发展余老板这样的人物,偷偷给前线提供药材和粮食,也是一个小小的助力。
不然如何解释,清河川刚要来竞陵,就有人想要刺杀他。
黑鹰并不否认,连城说的确实没错。组织还很弱小,竞陵发展下线多年,早已成为他们坚固的后方。不仅余老板一人,还有其他商人在为他们提供帮助。
连城的目光聚集在虚空中的一点,慢慢说出自己的构思:“清河川想要古画,在黄守鹤家中操办宴席宴请商会众人,想要连家亲自为他奉上。到时候我会和他周旋,在宴席上制造混乱,摔杯为号,你们找机会刺杀清河川。”
“你们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额……我觉得挺好的。”余令秋挠挠头。
苍鹰一脸迟疑地看着他俩:“你知道这样会死很多人吗?”
宴席上不可能没有士兵,只要清河川一死,在场的都逃不了被射杀的命运。
果然真正的生活缺少戏剧张力。
连城叹口气,他果然还是不擅长刺杀啊。
其他人也都在苦思冥想,王老六突然问连城道:“小子,你那个古画,用啥装的?”
“香樟木箱子啊。”连城不懂他问这个干嘛,还是回答了。
“那箱子有多大?”王老六双眼放光。
连城有个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要躲道箱子里去吧?”
“对啊,你看俺,身材多小,要是俺藏箱子里,等那日本鬼子看画时,俺就冲出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王老六乐的拍手大笑,好像清河川已经被他杀死了。
“你这算什么狗屁主意!要我说,也别偷偷摸摸的了,查查日本鬼子啥时候开车出来,直接埋俩地雷炸死得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出来吼的震天响。
“你这才是狗屁主意吧,万一那清河川还没出来,地雷就被别人踩了,炸错人了咋办?”又一个人蹦出来反驳道。
这几个人性情各异,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各自的笨方法。
眼看着屋里人都快吵起来了,王老六憋的满脸通红,在一旁转来转去,好不容易从里屋找到一个采药用的药篓,大喊一声:“都别吵了!”
说罢,把身上衣服一脱,反正都是男人,也没人在意。王老六光着身子,双腿先跨进药篓里,接着慢慢蹲下去。
屋里人都凑过来看,连城也不例外。这药篓不过成年男人的小腿高,口开的也不大,王老六虽然矮,照理说也放不进去。
可不知王老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慢慢悠悠地蹲下去,身上传来清脆的骨头挪动的声响,竟然整个人都进了药篓。
一屋子人都震惊了。
“这……你这是这么做到的?”余令秋瞪大了双眼,连忙去探王老六的动脉。人也没折啊。
连城在一旁啪啪鼓掌,绝,这一出是真的绝。
他服了。
竟然还真的有人会缩骨功。
王老六憋着不说话,看他们脸色都变了,又慢慢悠悠探出头,站了起来。他身上的骨头都错了位,又慢慢复原。
“卧槽,好你个王老六,没想到你还有这招啊!”
“嘿嘿,这有啥了不起的。俺还没说过呢,想当年俺就是用这个法子杀了俺家仇人,没地儿去才上的山!”王老六还颇为自豪,他从小骨头就软,小孩子玩躲猫猫,他经常躲做咸菜的罐子里,从来都没有人能先找到他。他觉得这样有意思,长大后也没落了这门功夫。
“那你不应该叫王老六啊。”余令秋笑道:“你应该叫林老六。”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6章 民国贵公子
三日后,竞陵城家家户户都知道,连家藏有一唐代古画真迹,准备献给太君。
连老爷子虽家大业大,在施恩方面却是个抠门的。往年里修桥铺路,必定要把连家名字刻在功德碑最上方,来来往往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这次也不例外。
黄老板一行人前脚离开,连老爷子就让管家找人,四处散发消息,连家要把《天王送子图》献给太君啦。
指不定日本人一高兴,就不会在城里作乱了呢,这些都是连家积的功德!
也有人很是不屑,暗骂这些有钱人,日本人还没发威呢,他们就膝盖发软跪了下去。
外面众说纷纭,传不到连家来,连老爷子黑着一张脸,几日都不肯见连城一面。
咳的急了,连城找来余令秋给他看病。顺便也能宽宽连老爷子的心。
谁知连老爷子一看到余令秋,就像看到了拐跑自家傻儿子的坏女人一样:“就是你哄的城儿要跟你走的?他现在翅膀硬了,连他爹的话都不听了!”
“坏女人”余令秋面上一红,施针的手依旧很稳,声音温柔地安慰道:“连兄是个有抱负的人。”
连城环抱双手站在一旁,铁了心要作对:“爹从小就教导儿子,孝悌忠信。现在又让儿子抛弃爹娘独自逃跑,岂不是孝悌全失?”
连老爷子讲不过他,气哼哼地转过身不理他了。
药材已经找人分批从后山运出去了,吴道子的真迹被安排在最后一批,余令秋会跟着最后一批药材离开竞陵。他爹去世的蹊跷,就连那间院子都被搜查了好几回。
若是有心人探寻,定能查出来些蛛丝马迹。余令秋选择转移,到别的地方重新开药铺,继续做线人。
夜深了,明日就要刺杀清河川。
连城却怎么也睡不着,带着酒来找余令秋。
余令秋啜饮一口,旋即被呛的脸色通红。连城无奈拍他后背,刚才还在惊讶余令秋会说出继续做共军线人的事,现在则有些好奇。
“你想继续为他们做事,是为了你爹,还是为了你自己?”
“……”余令秋眼神迷茫,犹豫不决,“我……”
他轻笑一声,问道:“我很懦弱,对不对?”
余老爹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给共军做线人的事,还是余令秋自己查出真相,选择的这条路。他知道,他爹一直嫌弃他这个性子。懦弱又胆小。
不等连城回答,他又问连城:“你呢,你为何想要参与进来?明明你家里人都可以走掉?我听连老爷子说,你原想继续深造?”
月光下,连城伸展双手,莹白如玉,这双手造出来的古画足以以假乱真。
如果在盛世,他会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然而。
“破碎的山河早已没了学校。”
“这双手如果保护不了自己所珍爱的,画出来的东西也不过是没有灵魂的赝品。”
余令秋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再抬起头来,眼睛明亮有泪:“所以我爹也是在保护我,对不对?”
四月五日这天。
连城换上一身刚做的青衫,他身材瘦高,一双清亮的眼睛顾盼生辉,长发被高高挽起,乍一看倒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风流人物。
连家庭院中停着辆马车,车内装的正是要送给清河川的古画,除此之外,还有商会一些人凑出来的古董。
一大清早就有士兵来到此处,放画的箱子被放上去时,日本兵拿着枪检查了车厢,无误后才放行。
这样的检查到黄老板府上时还有一次,这次,连车底都被检查了。
连城始终面带笑意,一双桃花眼风流不羁,看上去也没有那天的木讷。
黄老板冷不丁接到他一个眨眼,又别扭地转过身去。
马车停在院子里,连城跟着进了黄家正厅。清河川正在此处坐着,身板挺直,眼神犀利地审视着进入大厅的每一个人,像把锋利的太刀。
看到连城时,他停留了视线。
连城回望过去,清河川眼下一跳,嘴角拧起,操着一口别扭的汉语笑问道:“你,就是连城?”
“是,太君。”连城从人群中站出来,不卑不亢。
“我,听说过你。”他说话强调诡异极了,“你的老师,是刘世英,对吗?”
连城有些讶异,好奇道:“正是,太君您怎么知道?”
“哈哈,他很多年前,是藤原君座下的门客。我这次来到中国,受藤原君所托,要去拜访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