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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文生回过神来，收起那幅吊儿郎当的表情，“你演的挺好的。”
“在今天试镜的演员里能占前三。”钱文生无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连城无奈道：“我估计男主不会是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见连城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挪了挪姿势：“选不上你也别伤心，来我剧组，给你个吃饭的地方。”
连城笑意加深了些，沉稳道：“谢谢钱导厚爱。”
“去去去，赶快走吧。我这可不是关心你。”钱文生不耐烦地撵他走，心里却盘算着有什么合适的角色。
连城出色的演技足以让平淡的角色绽放不一样的色彩，这是一个商业片导演的直觉。
连城进去差不多半个小时。
在他之前进去的人可没有那么久，要不然也不会进行的那么快了。
这不由得让人胡思乱想，连城在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要不是工作人员在门口站着，达伦肯定会趴在门上偷听。
他急的在走廊兜圈子，门终于开了。
连城脸色苍白地走出来，一出门又把墨镜戴上了，拽的要死。
“怎么样？过了没有？”达伦眼巴巴跟上自家艺人的步伐。
十拿九稳，尤其是钱文生脸上惊艳的表情，让连城心情好上不少。
他嘴角带笑，压低声音，嘴唇却看不见动：“在这里说这些，你脑子呢？”
还有人在等着试镜，就算连城心里肯定自己能过，也不至于蠢到把自己竖起来当靶子。
达伦立马闭嘴，脸上带着喜意。他还能不知道连城的脾性吗？如果结果不好，连城此刻只会笑得像个雕塑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表情生动的骂他。
“那你累不累？回房间还是去吃饭？”他瞻前马后，立誓要把小祖宗伺候的舒服了。
“回房间吃饭，累死了。”
回到房间，连城洗过澡，达伦叫的送餐服务也到了。
吃饭的时候达伦又忍不住问：“你试镜的内容是什么？钱文生为难你没有？你怎么知道你能过？是不是他被你的魅力折服了？”
他一高兴，嘴巴就巴巴地停不下来。
连城正吃着海鲜面，停下来瞪他一眼，都不用说话达伦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食不言，寝不语。
行，他闭嘴得了。
第14章 真实之枪
第一轮试镜结束，留下来的不过十一人。
连城收到通知，下午去十五楼b室等待二轮试镜。
姜影没有进入第二轮，连夜赶回北京准备广告拍摄。
到达等待区的时候，其他演员早已此处等候着。连城在室内依旧戴着墨镜，化妆师没跟着来，他只能用这遮挡眼下的青黑。
这次面试有了具体的任务，连城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A4纸，坐在角落里翻看上面的试镜内容。
上面的试镜片段简短省略，内容如下：
人物从小在家中众星捧月般长大，15岁时被送出国学习，归国后发现父母早已死亡多年。请表演出他的反应。
等待区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埋头苦思冥想。
连城把脸搭在右手上，歪头沉思。众星捧月被送出国的少爷，和吸鸦片有什么关系？
他不信这两场戏毫无联系，可钱文生也警告过连城。虽然他的表演十分惊艳，却不太可能拿到男主的位置。
连城不去想这些，闭上眼睛，脑海里尝试着具化出来所要再现的情境。
人物是在回到家中时才发现父母早已过世的，他在国外为什么没有得知消息？没有关心过父母吗？又是谁在父母离世后资助他在国外深造？
繁琐的信息在脑海中一一闪现，继而被他整合、归纳。
他睁开眼，正对上祈越探究的眼神。触摸到的微弱灵感转瞬消失不见。
祈越从他的位置上站起身，走到连越身边坐定，露出整齐的牙齿，“你感觉怎么样？”
连城并没有和祈越合作过，二人最近的距离估计就是连城17岁获奖那一年，他是影帝，28岁的祈越是最佳配角，算不上熟悉。
二人握手，松开后，祈越笑着感叹：“你最近瘦了蛮多的。”
连城不置可否，他比祈越还高，但看上去却比祈越瘦很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被叫到名字的就进去试镜。
祈越这次依然在连城前面进去，待连城要进去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又很快恢复正常，却依然被连城捕捉到了。
进入房间后，把试镜内容交还给工作人员，再递到张树华手里。
钱文生还在，只不过这次没有坐在正中间的位置。
张树华面相严厉，双眼隐藏在皱纹中，他抖了抖纸，声音中气不足，语气淡淡：“开始吧。”
连城的心情彻底平静下来，很快就进入状态
他的站姿在瞬间就做出改变，右手微蜷，似乎提着东西，他下了游轮，在原地四处张望，却等不到自己想要见的人。皱着眉看了看手表，心底的火气却越来越大，脸色随之变得阴沉。
他行走的步伐中也带着孩子似的埋怨，一路上脑子里都在想着怎么责骂没有迎接他的家人。回到家中，家里空无一人，他有些疑惑，却仍然没觉得这是大问题。
这时家里回来人了，是他认识的人，二人关系却算不上好，他眉眼冷淡，直接问话。
不知那人回答了什么，连城脸上的不耐烦像枚面具一样，一点一点地裂开，碎掉。他想要开口，脸上又充满疑惑，问了些什么。然后就是更大的愤怒，他推开人，想要自己去寻找事情的真相。
然后被人打了一巴掌。
他抬起手，捂着被打疼的脸，眼神依旧逞强，却又慌乱。
像是一部黑白色默片，连城全程没有说话，只通过肢体和表情和表达细节。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连城朝向导演鞠了鞠躬，声音有些沙哑：“我的试镜内容到此结束。”
张树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垂着眼看剧本，连城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自己的表演。
片刻后，张树华突然发问：“你觉得这个人物是什么性格？”
钱文生摸着胡子，这次他没有抽烟，眼神不停地在连城身上打转。作为武打片的导演，他比旁人更能注意到连城的肢体语言传达能力。
平心而论，这次连城的表演虽然没有台词，却展现了比第一轮试镜更为优越的肢体语言。
因为没有声音，人们会更多关注表情和动作，来判断人物所处的时空环境，和他面临的问题。
纵使没看过试镜要求的内容，别人也可以轻易接收到连城想要传达的信号。
未知剧本全貌只根据一些琐碎的片段来揣测人物的核心性格，张树华提出的问题很难。连城沉吟片刻，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认为这个人物很懦弱无能。”这和献礼片会有的男主形象简直格格不入。
“这就是你分析出来的？”张树华总算抬起眼看向连城。
连城垂眼点头，有些忐忑。
张树华眼神混浊不堪，听到连城的回答时嘴角轻扯，他没有讲连城的回答对还是不对，只是挥了挥手，钱文生就接上话：“你先出去等结果吧。”
连城按耐住想探究到底的情绪，“谢谢张导。”
随后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钱文生就问道：“老师，他不行吗？”
他替连城抱不平。
“连城的分析很符合季明晟的形象，”钱文生顿了顿，想到这次的剧本，不由得皱起眉头。
《峥嵘》和传统的献礼片不同，这是一部抗日战争时期的片子，却没有通过展现战争场面来描写历史，而是选择了历史洪流中一母同胞的两兄弟作为切入点，展示个人命运和时代命运的不可分割。
这是一部罕见的双男主献礼片。
尤其是哥哥和弟弟，两个人的形象完全是作为镜子的两面来刻画的。
季明宏伟岸光正，季明晟则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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